第269章 我是不是給你臉了(1 / 1)
這裡是武魂城,坐在對面的是比比東,站在比比東身後的可是菊鬥羅和鬼鬥羅,暗處還有千道流,你一個二十九級的大魂師,連魂尊都不是,哪來的勇氣?
觀禮臺上,寧風致的眉頭終於明顯皺起。
“這個白痴。”古榕沙啞的嗓音中流露出毫不掩飾的厭惡,“他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帥?”
高臺之上,比比東的目光定格在玉小剛身上。
她的表情沒有絲毫波動,宛如一潭死水,任何投入都無法激起漣漪。
然而,站在她身後的月關卻察覺到,比比東握著權杖的手指微微收緊了,那輕微的變化,只有在這個角度的人能看到。
玉小剛終於開口了。
“教皇冕下。”他沒有用敬語,語氣裡沒有謙卑,甚至連頭都未曾低下。他的下巴微微揚起,目光直視著比比東,雙手依舊背在身後。
“在下有話要說。”
“大膽!”
紅衣主教們幾乎同時從座位上躍起。
“竟敢如此無禮,直視教皇!”
站崗的護殿騎士們齊刷刷轉過頭。
這不是簡單的威脅,而是深埋於他們骨子裡的條件反射。
玉小剛的心裡一顫,雖然輕得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但後背已悄然滲出一層薄汗,但他面上依舊保持著鎮定,嘴角微微揚起,直視著比比東,雙手穩穩背在身後。
絕不能低頭。
無論眾目睽睽之下,他都絕不能低頭。
若是低了頭,他就不再是那個敢於與整個魂師界的理論體系對抗的玉小剛,不是那個用二十九級魂力教出史萊克七怪的玉小剛。
更何況,他心裡明白,比比東是不會動他的。
她不會對他下手,永遠不會。
然而比比東的不在意,並不代表其他人會視而不見。
你要明白,比比東是教皇沒錯,但卻並不是整個武魂殿唯一能做主的人。
她不姓千。
目前大陸上的勢力有一個算一個,基本上都是家族傳承製,很少有外姓當家做主的先例,哪怕是武魂殿也不例外。
而老一輩的人都知道,武魂殿的話事人,自始至終都姓千。、
所以胡列娜想要當教皇,從始至終都是做夢。
比比東這個教皇位置,也是代管而已。
所以一道身影彷彿憑空而現,沒有任何徵兆,沒有魂力波動,連空氣都未曾震盪。
上一秒那裡還是晨光瀰漫的寧靜,下一秒他便站在了那裡。
他一出現,整個廣場的氣氛便悄然改變。
空氣不再沉重,反而變得清新無比。
天使領域。
千道流。
千仞雪的手指在膝蓋上微微收緊。她的面容依舊如雪清河般溫柔淡雅,乍看之下平易近人,寧風致最得意的弟子,天鬥帝國最賢明的太子。
然而,她的心中卻悄然漏了一拍。
沒想到爺爺居然出山了。
她知道他在鬥羅殿守護著天使神的傳承,但她沒想到,他竟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眾人面前。
究竟是為了什麼?
一個二十九級的廢物?
不,千仞雪太瞭解自己的爺爺了,千道流從不輕易出山,他只為武魂殿而來。
或者說,他只為心中那份對武魂殿應有樣子的堅持而來。
天使一族的榮耀,武魂殿的聲威,神位傳承的規則,在千道流心中,比任何個人的恩怨情仇都要重要。
玉小剛當眾頂撞比比東,在千道流眼中,絕不僅僅是對比比東個人的侮辱,更是對武魂殿的挑戰。
教皇可以是個瘋女人,可以沉迷於戀愛腦,甚至暗中做盡骯髒事。
但在公眾面前,教皇必須被尊重。
因為教皇的面子,就是武魂殿的面子。
“何事?”比比東的聲音淡如輕風,似乎不帶一絲波瀾。
她依舊沒有看向千道流,目光緊盯著玉小剛,故意避開那張面容。
她知道,千道流既然出現,這件事就註定不會如她所願收場。
玉小剛的喉結微微顫動,千道流的出現讓他感受到真正的壓力。
這並非出於對方的實力。
畢竟九十九級絕世鬥羅的力量,他這位二十九級大魂師根本無資格去體會,就如同一個站在山腳下的人,無法真正感受到山頂的狂風。
他感受到的是一種更深層的東西。
比比東不會動他,因為她對他有情感。
但千道流對他卻沒有任何情感。
在千道流眼中,他並不是玉小剛,不是比比東的初戀情人,不是史萊克的導師,更不是武魂理論的提出者。他只是一個當眾對教皇不敬的螻蟻。
但話已經說出,無法收回。
而且哪怕是當初在武魂殿,玉小剛其實也沒有見過千道流,可以說,在玉小剛眼裡,此時的千道流就是一個突然出現的強者而已。
地位應該沒有比比東高。
於是玉小剛依舊面色淡然,既未行禮,也沒有加上“教皇冕下”的敬稱,繼續說道:“我要說的是,史萊克學院放棄總決賽的前半場,自願進入下午的敗者組決賽。”
廣場上突然安靜下來,隨後觀禮臺上響起一陣壓低的議論聲。
放棄個人賽,專攻團隊賽,這個策略本身並沒有問題。
史萊克的整體實力在三強中確實處於底層,而武魂殿則有三個魂王,天鬥一隊更是有兩位能越級戰鬥的怪物。
這確實是明智之舉,但是......
你丫的不能稍微收斂些嗎?
“連封號鬥羅都沒他這麼拽,真是讓人懷疑武魂殿是不是他家開的。”
“為什麼?”比比東面色如常,語氣依舊不變。
“沒有為什麼。”玉小剛淡淡回答,“我想,認輸是我們的權利。”
這句話本身沒有任何問題,認輸確實是參賽隊伍的權利,規則上寫得明明白白。
但說法的方式卻讓人難以接受。
在教皇殿前,面對比比東,身後還有菊鬼鬥羅,旁邊更是剛憑空出現的千道流。
你沒有行禮,語氣像是在打發一個侍女。
這不僅是行使權利,更是當眾的羞辱。羞辱的是武魂殿,羞辱的是比比東,甚至羞辱在場所有武魂殿的魂師。
觀禮臺上,一位星羅帝國的年輕貴族搖了搖頭。
“這個人真是腦殘嗎?是完全不怕死啊。”
“怕不怕死我不知道,但肯定沒捱過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