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前路如履薄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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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非被刺破,而是被撐破,兩股力量誰也無法壓倒誰,最終失控,將光膜從內部撕裂。

槍尖停在了對方胸前一寸之處,未曾刺下,但槍意已然透體而過,空氣因瞬間的真空而形成了一道拳頭大小的空洞。

對方低頭看著胸前的真空空洞,隨後又看向楊孤雲停在胸口的槍尖,喉結微微一動:“我……認輸。”

第四人,敗。

從頭到尾,楊孤雲沒有釋放任何一個魂環。

四個魂宗,四場完勝。

零魂技,零受傷,零消耗。

廣場上鴉雀無聲,隨之而來,掌聲如雷。

在這個以魂環論高低的大陸上,竟然還有人以最簡樸的槍法,擊敗了四位全副武裝的魂宗。

武魂殿的休息區,邪月沉默良久,最終說道:“焱,準備上場。”

焱轉過頭來,眼中閃爍著火焰的光輝:“還要消耗?”

“消耗不了。”邪月的聲音平靜如水,“這個人,用消耗戰術是無效的,越是消耗他,他的槍意便愈加濃郁。想要擊敗他,唯有正面衝撞他的槍意才行。”

焱沉默片刻,最終點了點頭。

他是胡列娜的舔狗沒錯,但如果在非胡列娜的問題上,他還是有點點腦子的。

既然常規戰術無用,那就換一種。

他走上擂臺,穩穩地站在楊孤雲的對面。

焱站在擂臺中央,周圍的空氣被高溫烤得扭曲,熱浪一陣陣翻湧,幾面旗幟的邊緣開始微微焦卷。

而此時,楊孤雲卻只是把槍往肩上一扛,轉身向擂臺邊緣走去。

顯然,他不打算打了、

“等等。”焱皺起眉頭,心中隱隱覺得不安,“你去哪?”

楊孤雲的腳步沒有停下,連頭也不回:“打完了。”

“打完了?”裁判也愣住了,臉上的表情像是看到了幽靈,“選手楊孤雲,你還有餘力......”

楊孤雲已走到擂臺邊緣,淡淡說道,“說好的。”

他不曾停留,觀禮臺上頓時響起一片嗡嗡的議論聲。

這個一路橫掃四人的槍客,為什麼突然決定罷手?

正當人們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另一個人開始登上擂臺。

那人身穿白衣,手握長劍,步伐輕盈,彷彿踩在雲端。

周秋白踏上擂臺的第一階臺階時,正好與楊孤雲擦肩而過。

“你多打了一個。”周秋白隨意說道。

楊孤雲的腳步不變:“七除二除不盡,所以多一個。”

周秋白搖了搖頭,心中無奈。

他知道,跟楊孤雲講道理簡直就是在找死。

人家話少,不代表不能破防。

一旦開口,十個周秋白加起來也說不過他。

破之一族,連嘴都帶著擊破屬性。

他走上擂臺,停在焱對面三丈的距離。

焱的目光在周秋白和臺下的楊孤雲之間來回遊走,終於忍不住開口:“什麼意思?”

“很簡單。”周秋白將白衣劍輕輕倚靠在身側,“我們兩個人,你們七個,一人一半才公平。”

“一人一半?”

“他打了四個,剩下三個歸我。”周秋白的表情很認真,居然真的再給焱解釋,“本來應該是他三個半我三個半,但半個人沒法打,所以他多吃多佔,我就吃點虧。”

焱的腦海中飛速轉動,勉強跟上了這個似乎有些荒謬的邏輯。

等等.......

也就是說,在這個白衣劍客的眼裡,武魂殿的黃金一代,竟被他們當做了“一人一半”的分配物件。

“你……”焱的瞳孔中火焰跳動了一下,“你們把我們當什麼了?”

周秋白想了想,認真回答:“對手。”

“對手?”

“不是嗎?”周秋白反而有些奇怪地看著他,眼神中透出幾分詫異,“比賽不就是找對手打架嗎?你打你的,我打我的,打完收工,多簡單的事。”

“我說的不是這個!”焱終於忍不住了,聲音中帶著幾分火氣,“你們這樣挑挑揀揀......”

“哦,你是說這個啊。”周秋白擺了擺手,話鋒一轉,“你想啊,如果我們兩個一起上,你們三個一起上,那打起來多亂?很麻煩的好吧?”

焱一時語塞,心中卻開始琢磨。

“再說了。”周秋白繼續道,“如果你把我打敗,那這場擂臺賽你們不就贏了嗎?”

焱愣了一下,心中暗道,似乎……

還真是這個道理。

如果他能打敗眼前這個人,那楊孤雲已經下場了,陳宣又自稱不會打架,天鬥一隊就再無能戰之人。

這樣一來,武魂殿學院確實就贏了。

這邏輯上似乎沒毛病。

誒,他信了,他信了啊!

“行,那就先打敗你。”

休息區裡,邪月單手扶額,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這個蠢貨。

還真信了啊!

而一旁的胡列娜卻若有所思:“哥,他說的好像確實有道理。我們三個對他們三個,焱先上,如果能贏......”

“娜娜。”邪月睜開眼睛,語氣中透著一絲兄長特有的無奈,“你也信了?”

“啊?”

邪月看著她,本來也想罵一頓的。

但他終究沒有說出來。

罵焱可以,但罵妹妹不行,這是原則問題。

親妹妹,罵不得,罵不得。

突然感覺,他這個隊長,前路如履薄冰啊!

擂臺上,戰鬥已然展開。

焱沒有再廢話。

他性格急躁,但戰鬥本能是一等一的。

火焰領主附體,第一魂環亮起的瞬間,周秋白腳下的青石板猛然炸開。

地獄岩漿衝。

一道暗紅色的岩漿柱從地底噴薄而出,直衝周秋白的胸口。

這一擊來得突然,也去得迅速。

岩漿柱沖天而起時,周秋白原本站立的位置已經只留下了道殘影。

不是閃避,而是預判。

雲隱千峰不見人,風過萬壑只聞聲。

他的身形如雲絮飄散,又似流水繞過岩石。

岩漿柱擦著他的衣角掠過,高溫將白衣的邊緣燙出一圈焦痕,但他本人已然出現在三步之外。

焱沒有停下,他知道第一擊落空在他的意料之中。

對方能走到這裡,怎麼可能連這一擊都躲不開?

第二魂環亮起。

他的右臂瞬間膨脹,岩石化的肌膚從指尖蔓延至肩膀,整條手臂變成了粗壯的暗紅色石柱。

花崗之巖。

然後,他一拳砸向地面。

並不是砸向周秋白,而是砸向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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