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惡毒的老太婆(1 / 1)
好奇之下,姜梨裹著被子走到窗戶前,撥開一點點窗簾向外看去。
好訊息是外面並沒有劫匪,這讓她不由得的鬆了一口氣。
但讓她驚的是,外面搞出這麼大動靜來的,竟然是下午那個替保姆和自己道歉的男生。
對方好像著急忙慌地在車裡翻找著什麼。
十幾秒的功夫,她就看到男生手裡拿著一盒藥向家裡衝去。
姜梨指尖輕輕揉搓著窗簾,以男生下午對那個老太婆的態度來看,肯定不可能是為了老太婆冒著生命危險出來找藥。
那隻剩下一個,可能他是為了他媽,那個坐在輪椅上的美麗女人。
年輕男生體力好,火氣旺,身上穿的衣服又厚,雖然說有點危險,但想活著回到家裡問題並不大。
看到這裡,姜梨也不打算再繼續看下去。
可正當她準備扭頭回到床上時,眼前的一幕卻讓她瞪大了眼睛。
男生竟然被關在了門外!!!
姜梨猜的沒錯,林飛賀確實是為了他媽。
他媽的身體本來就不好,有先天性心臟病,被渣男拋棄後,身心都受到了嚴重打擊。
那雙腿就是被小三推下樓摔斷的。
可以說,他媽現在就是被無數藥聯合在一起的瓷器娃娃。
可能誰能想到,極寒會突然降臨,前後才短短几分鐘的時間,溫度就迅速下降了幾十度。
即使他在收到政府簡訊後就把所有的取暖設施都拿出來了,但還是沒能成功阻攔媽媽心臟病復發。
更讓人絕望的是,把整個家都翻遍了,都沒能找到藥。
林飛賀質問王奶奶,他記得在家裡給媽媽備了很多藥,怎麼可能現在一盒都不剩!
王奶奶低著頭支支吾吾,半天都沒能解釋清楚。
那些藥都被她高價賣出去了,怎麼解釋嘛?
她還不是看那女人都很久沒有犯過病了,她以為對方病好了,那些藥留著也是落灰,多浪費嘛……
只不過這些話她是萬萬不能說出口的,這家給的工資高,活還清閒,她要是被開除了,以後上哪兒找這麼輕鬆的工作?
林飛賀也顧不上多問,畢竟這種時候,趕緊找藥救人才是第一位。
好在他突然想起有一次開車帶媽媽去周邊旅遊,車上放了一盒藥。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才出現了姜梨一開始看到的那幕。
誰也沒能想到,當他滿心歡喜地拿著找到的藥,想要去救媽媽的時候,別墅大門卻被關上了,而且怎麼都敲不開。
外面溫度降得越來越快,寒意穿透過衣服,像毒蛇一樣緊緊纏繞著他。
連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劇烈的疼痛,一直使勁敲門的手逐漸變得麻木,僵硬,連彎曲都做不到,指尖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變成了紫黑色。
寒冷就像潮水一樣,一點一點蠶食著他殘存的體溫。
出門時抱在懷中的有些滾燙的熱水袋,此刻已經變得冰涼。
林飛賀沒有放棄,媽媽還在等著自己手裡的要救命,他不能死!
他拼命的拍打著大門,可大門卻絲毫沒有開啟的跡象。
門內的王奶奶一聲不出,渾濁的眼睛裡閃爍著惡毒的光。
她聽著門外越來越微弱的敲擊聲,佈滿皺紋的臉上浮現出扭曲的快意。
“死了才好……”她喃喃自語。
只要這個小兔崽子死了,就不會有人把自己趕走了,也不會有人發現心臟病要被自己轉賣的真相。
外面天氣這麼冷,她活了六十多年都沒見過這種詭異的天氣,這種天氣,死幾個人太正常不過了。
到時候就算是警察來了,她也可以解釋,畢竟是對方非要不自量力出門取藥的。
至於樓上的女人,那就更簡單了,心臟病突發而死,誰也怪不到自己身上。
到時候說不定這個別墅都能由自己來繼承!
一想到這裡,她甚至都不覺得這一夜難熬了。
門外的敲門聲不斷,就在她心底按媽這個小兔崽子怎麼還不死的時候,敲門聲突然停了……
林飛賀當然沒有死,就在意識開始模糊時,一個滾燙的熱水袋和一個破窗器突然落在腳邊。
他愣了一下,艱難抬頭,卻只看到隔壁別墅晃動的窗簾。
但他知道,是那個女生。
他顧不得其他,第一時間踉蹌地撲向熱水袋,被凍的青紫的彷彿如胡蘿蔔的手指僵硬地拉開拉鍊。
當滾燙的熱水袋貼上身的那一刻,他發出一聲近乎嗚咽的嘆息。
這溫暖太過奢侈,燙得生疼,卻讓他瀕臨停滯的血液重新流動,一點點融化著體內的堅冰。
當麻木僵硬的身體恢復一些後,他立刻抓緊時間撿起地上的破窗器,向門旁邊的落地窗衝了過去。
講道理,姜梨一開始本來沒有打算幫忙,畢竟她只是一個女生而已,沒有小說裡女主以一敵十的武力值。
沒看小說裡寫的嗎?末世先斬聖母,自己斬不了聖母,也儘量不去當一個聖母。
但那個老太婆實在是太惡毒了。
就算沒有對方晚上得罪自己那回事,她也不可能讓身邊留著這麼一條毒蛇。
要知道現在所有人都還不知道末世來臨的訊息,都以為這次只是極端天氣變化而已。
他們以為等過一段時間,世界就會恢復正常。
可就在這種心態下,那個老太婆已經連僱主都敢害,那等以後還有什麼是她做不出來的?
姜梨給的破窗器並不是大路貨,而是從戶外用品店買的最高階那種。
可由於落地窗是防彈玻璃,想要破開還是要花費一些時間的。
現在就看底下的那個男生命大不大了。
破窗器是金屬材質的,林飛賀只用了一會,就感覺自己的手已經和破窗器緊緊粘在一起了。
想要分開,勢必會撕下一層皮來的程度。
不過在生死關頭,他腦子裡此刻都是眼前的落地窗。
快一點破開,快一點,再快一點……
懷中新的熱水袋溫度逐漸變冷,附骨之蛆的寒意又慢慢纏繞遍全身。
就在他呼吸漸漸變得艱難,口腔中滿是血腥氣的時候,整個院子突然亮如白晝。
他微微扭頭看到了另一邊別墅頂上的射燈。
是何大哥……
那些射燈也是何大哥改造的,瓦數十分大,照明效果極好,照在人身上甚至會感覺到有一絲燙意。
可就是這抹燙意,為他爭取了最後的時間。
林飛賀眼眶有些溼潤,她立馬用衣袖猛地擦了下眼睛。
外面溫度太低了,眼淚只會迅速結冰劃傷眼睛,給自己帶來危險。
一直站在窗邊的姜梨微微挑眉,看向了與自己相隔一戶的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