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你們這是要去哪兒啊~(1 / 1)

加入書籤

第二天凌晨四點,整個別墅區一片寂靜,天幕依舊沉沉壓著,不見一絲光亮。

客廳裡,姜大同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壓著嗓子低吼:“都收拾利索了沒?磨蹭什麼呢!”

沒錯,經過一夜輾轉反側,他最終決定還是逃!

丟人就丟人吧,也總比留在這時時刻刻提心吊膽強。

劉素緊張地吞嚥著口水,四處張望了一眼,聲音抖得不成調:“要……要不別拿了?萬一……萬一被樓上那煞星發現……”

原來幾人並不是空手離開,除了昨天帶過來的那些不值錢的行李,姜大同還指揮著妻女,像蝗蟲過境般把客廳裡但凡能帶走,能保暖,能換點吃喝的東西都塞進了他們帶來的破舊行李袋裡。

比如厚實的窗簾,比如溫軟的沙發毯,還有幾個看著就挺值錢的金屬擺件。

“放屁!”姜大同梗著脖子,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這是那賤丫頭欠我的,她騙走老子幾百萬,現在就憑這點破爛,老子還嫌虧大發了!”

他只要一想到那憑空蒸發的幾百萬,就氣得心肝脾肺腎都疼。

一提到這事兒,劉素心裡也忍不住生出了埋怨。

當初她就覺得那死丫頭片子不可信,偏偏這死老頭子一意孤行!

現在好了,他們全家渾身上下加起來都掏不出五百塊,採購點那嚇死人的物價,他們連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角落裡的姜珍珍,動作慢得像蝸牛,臉上寫滿了不情願。

她根本不想走!

別墅區多好啊,這麼大的房子,這麼豪華的裝修,可比避難點暖和多了。

而何錚那樣的男人,也就該配她這樣的女主人。

至於何錚昨天讓他們去工作的話,她根本沒放在心上。

哼,等她略施小計,裝裝柔弱,何錚肯定心疼,哪捨得讓她去受罪?

她從小到大靠著這招“柔弱不能自理”無往不利,這次肯定也行。

可惜,她的宏圖大業還沒展開,爹媽就急著跑路。

她憋著一肚子火,在收拾東西時故意弄出“咣噹咣噹”的聲響宣洩心中的不滿。

姜斌則像個大爺似的癱在沙發上,蹺著二郎腿,嘴裡還不耐煩地催促:“姜珍珍,你屬烏龜的啊?能不能快點,凍死小爺了!”

他可是姜家唯一的男丁,貨真價實的金疙瘩,這種粗活自然輪不到他動手。

“你怎麼不幹!”姜珍珍猛地摔下手裡的一個銅製菸灰缸,聲音沒壓住。

“閉嘴!”劉素嚇得魂飛魄散,一個箭步衝過去捂住女兒的嘴,驚恐地看向客廳另一角,另外那一家三口睡著的地方。

果然,下一秒那邊就傳來翻身和細微的嘟囔聲。

劉素心臟狂跳,大氣都不敢出,直到那邊的呼吸聲重新變得均勻,才猛地鬆了口氣,隨即狠狠在姜珍珍胳膊上擰了一把,眼神兇狠:“作死啊,也不看看什麼時候,吵什麼!”

姜珍珍疼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不敢吭聲。

她心裡明白,在姜梨面前,自己是個寶,但只要和姜斌一比,她就是根草。

一家人窸窸窣窣在客廳裡翻著各種有用的東西,

一家人如同做賊般,在昏暗的客廳不停翻找著有用的物資。

沒有一個人注意到,躺在角落的老太太不知何時已經悄悄睜開了眼睛,正靜靜注視著這一切。

終於,姜大同一家揹著收拾妥當的大包小包,已經偷偷摸到了門口準備開門時,而老太太也準備一把掐醒兒子,給樓上那兩個小夥子通風報信的時候。

一道普通鬼魂般的女聲,幽幽地從樓梯口飄了下來。

“爸,媽,天還沒亮透呢,你們這是,急著去哪兒啊?”

這聲音不高,卻像一道驚雷,瞬間劈在姜家四口頭上。

姜大同剛想擰動門把的手,像被烙鐵燙到般猛地縮了回來。

劉素更是嚇得魂飛魄散,腳下一軟,“噗通”一聲重重摔坐在地上,尾椎骨傳來鑽心的疼,讓她眼前發黑,感覺骨頭真的裂了。

姜斌和姜珍珍也嚇得縮成一團,心臟撲通撲通狂跳個不停,感覺一張開嘴,心就能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夫妻倆驚魂未定地抬頭,看到樓梯上站著的姜梨,下意識就想破口大罵。

誰知下一秒,昨天拿刀嚇唬他們的那個男人,就從姜梨身後像鬼一樣飄了出來。

何錚眼神不錯,自然看清了那一家身上那鼓鼓囊囊、幾乎要把廉價行李袋撐破的包裹。

何錚的眼神驟然冰冷,薄唇微啟,“這麼積極,天不亮就趕著去上班?”

姜大同一家四口,這個時候就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雞,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順著何錚的話點頭。

姜梨適時地走上前,臉上掛著貼心女兒的假笑,動作卻異常強硬,不容分說地一把奪過幾人死死抱著的沉重包裹。

“爸,媽,去工地幹活當天去當天就能回來,用不著帶這麼多行李。”

“你!”姜大同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還是被自己一向不放在眼裡的養女,一時間,氣得整張臉都紅了。

但是剛想斥罵,就聽到何錚冰冷的聲音如催命符般再次響起。

“不是趕著去上班嗎,還磨蹭什麼?等著我送你們一程?”

說到這裡時,他又拿出了那把寒光閃閃的西瓜刀。

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姜家四口只能把氣壓在心底。

誰知就在他們垂頭喪氣地準備挪向門口時,姜珍珍卻“哎呦”一聲,以0.25倍速,旋轉了一圈半,然後輕輕地倒在了地上。

倒下時,她還不忘把散落的頭髮撩到耳後,露出自認為最好看的右臉。

她抬眼望向何錚,聲音氣若游絲,帶著刻意的顫抖和柔弱。

“哥哥……我……我今天頭好暈,渾身沒力氣……怕是……怕是去不了了……”

她期待著何錚眼中流露出哪怕一絲的憐惜。

然而,她這精心設計的戲碼,在何錚面前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簡直是拋媚眼給瞎子看。

“不舒服?”何錚臉上滿是不耐煩。

說到這裡,何錚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猛地向後退了一大步,順便還把姜梨也往後扯了一把。

他捂著口鼻,聲音裡毫不掩飾的嫌惡。

“你該不會是得了什麼傳染病吧?!”

姜珍珍氣得頭髮絲兒都豎起來了。

傳染病?

這罪名要是坐實了,別說別墅區,整個江市恐怕都沒她容身之地!

“不是,不是傳染病!”她急得忘了裝柔弱,聲音都尖利起來,掙扎著想爬起來辯解。

“我就是……就是身子有點虛,低血糖,對,低血糖!”

何錚捂著鼻子的手紋絲不動,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待處理的垃圾。

“只要沒斷氣,只要不是快死了,都給我滾去幹活賺錢!”

這句話如同冰錐一般,徹底粉碎了姜珍珍的幻想。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