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章 噩夢終於要結束了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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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度回升的訊號,第一時間就傳到了政府高層。

整個研究所燈火通明,無數雙眼睛緊盯著監測螢幕。

這一夜,註定有許多人無法入眠。

溫度就這麼以五分鐘一度的速度緩慢向上攀爬,直到早上六點鐘,溫度最終停在了零下五十二度。

這個溫度若放在半年前,足以讓人裹緊羽絨服瑟瑟發抖地罵娘,但對於剛從零下一百多度煉獄爬出來的人們而言,這簡直稱得上溫暖如春!

許多人迫不及待地衝出門外,有的高聲歡呼,有的跪倒在雪地裡失聲痛哭。

在這六個月裡,他們承受了太多,也失去了太多,每一刻都陷在無盡痛苦中。

可就在他們已經完全絕望的時候,溫度又突然回升了?

這是上蒼遲來的憐憫嗎?

噩夢終於結束,世界終於要恢復正常了嗎?

那曾經平淡卻珍貴的以前,真的還能回來嗎?

——

政府最高階別的會議室裡,氣氛卻截然不同。

倖存下來的高層領導們個個面容嚴肅,空氣凝重得彷彿能擰出水來。

當時間來到七點,監測螢幕上的數字依舊頑固地停留在零下五十二度的時候,所有人的臉色又沉了幾分。

溫度為什麼會突然停滯?

還會繼續回升嗎?會在什麼時候開始?

一個帶著僥倖的聲音打破了沉默:“大家還記得那封預言信嗎?上面說極寒結束後,溫度會一夜之間飆升到零上二三十度。

可現在我們看到的是什麼?是緩慢爬升,然後停滯,這是否意味著……極熱根本就不會來?”

話音剛落,當即就有人提出了反對意見:“我勸你不要抱著不切實際的幻想,溫度回升的速度變慢並不能說明什麼,咱們之前經歷的六個月極寒,也跟信上所說的大有不同,極寒可曾因為它的‘不同’而縮短一分一秒?”

會議室所有人陷入了的沉默,只剩下彼此壓抑的呼吸聲。

最終,市長李明宇敲了敲桌面,開口道:“好了,現在不是爭論這些的時候,當務之急是不惜一切代價趕緊囤冰!”

另一邊,已經幹了整整一夜的囤冰三人組也發現溫度停滯的問題。

但此刻,他們的大腦已經全被疲憊所佔據,寒風一吹,腦花都快凍成冰了,根本沒精力去探究其中的原因。

再說了,末世中的老天爺任性的像個孩子,變臉變得比六月的天還快,誰知道祂又在整什麼么蛾子。

與其想那些有的沒的,不如趁現在還在安全的時候,能搶多少是多少。

幹到晚上八點,三人身體的最後一絲力氣也被榨乾,實在是幹不動了。

算算時間,他們將近幹了二十個小時。

整整一天,除了幾塊硬邦邦的巧克力勉強維持體力,他們連一口熱乎飯都沒顧上吃。

當最後一塊沉重的冰磚被搬進地下室碼放好,三人幾乎是癱倒在地,肺部像破風箱一樣劇烈起伏。

得益於溫度的回升,冰層軟化,鑿冰效率大大提高。

再加上大家又怕溫度一路回升到零上,外面所有冰塊都化成積水,更是不要命的幹,速度比前段時間快了不知幾倍。

之前壘起的冰牆還不到兩米,而今天,冰磚的高度已經猛增了一大截。

看著地下室三米五的層高,姜梨估算著:“再拼一天,應該能堆到頂了。”

給冰磚仔細蓋好保溫被子,三人才拖著灌了鉛的雙腿挪回屋。

為了方便,三人這段時間基本都是搭夥吃飯的,各出一些食材,而掌勺的何大廚則少出一點。

飯菜的香氣瀰漫開來,林飛賀狠狠吸了一口,臉上露出近乎陶醉的表情:“嘶……零下五十多度原來這麼舒服,喘氣都不疼了!”

要知道在過去的日子裡,即使是待在屋裡,也必須用厚圍巾層層包裹口鼻,每一次吸氣都像吞下無數把小刀片一樣,從嗓子眼兒順著食管一路刮到肺裡,簡直是酷刑。

他幾乎都快忘了自由呼吸是什麼感覺了。

放鬆下來,林飛賀的思緒又飄到了停滯的溫度上。

“這外邊溫度是什麼情況?怎麼就突然停了?該不會以後就卡在這零下五十多度了吧?”

姜梨今天也只戴了一個厚口罩,聞言回了一句:“想知道答案,等今晚十二點以後看溫度計上的數字就知道了。”

吃飽喝足,身體回暖,三人難得放鬆,閒著沒事兒開始聊天。

話題天南地北,從眼前冰封的世界,聊到渺茫未知的未來,再聊到記憶中那個車水馬龍,陽光溫暖的以前。

很快,時間來到了十二點。

姜梨準時起身,將溫度計小心翼翼掛出窗外。

五分鐘後拿回來,液晶螢幕上清晰顯示著一個數字。

零下五十一度。

又升了一度。

何錚迅速得出結論,“所以溫度是從每晚十二點開始回升,到次日清晨六點結束。”

姜梨點點頭:“按目前的形勢來看,確實是這樣。”

林飛賀掰著凍得還有些僵硬的手指頭算了算:“那照這速度,明天早上六點,豈不是要升到零上二十多度了!”

可能是在零下待久了,突然要回到零上二十度,總感覺到有些不真切。

姜梨看著窗外,喃喃道:“應該是吧?”

這一世,變數太多了,老天爺想一出是一出的,根本捉摸不透。

但有一點是板上釘釘了。

那就是今天晚上他們三個誰都別想睡。

萬一真的一覺醒來,溫度飆到零上二十幾度,那還存個什麼冰,怕是對著積水哭都找不著調。

很快,“哐哐哐” 的鑿冰聲再次劃破別墅區的寂靜。

三人的動作,自然瞞不過別墅區的其他業主們。

雖然累了一天,儘管累得腰痠背痛,骨頭像散了架,但聽著三人“哐哐”鑿冰的聲音,心裡那點剛想冒頭的睡意瞬間被不安取代。

總覺得不跟著乾點什麼,心裡七上八下不踏實。

於是也連忙穿戴整齊,扛著工具,出門開始搶冰。

當然也有一小部分被政府分配過來的住戶,覺得姜梨三人是沒事兒找事兒。

這溫度都回升上來了,肯定就要恢復正常,還費那個勁兒鑿冰幹嘛?

再說了,自己之前已經囤了不少冰,足夠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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