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這一次，終於換你們死了（1 / 1）
這一嗓子，直接把姜梨從睡夢中驚醒了起來。
她皺著眉揉了揉眼睛，腦子裡還是一團迷糊。
這大半夜的，出什麼事兒了？
有人被怪物傷了？
可他們今天才剛砌好大門啊，難不成是沒砌結實，被怪物撞開了？還是說別墅區內有他們前幾天沒發現的漏網之魚？
可這也說不通，怪物根本進不了室內，除非有人自己作死，半夜三更還在外頭瞎晃。
琢磨來琢磨去，也沒琢磨出個所以然。
姜梨乾脆利落地翻身下床，套上衝鋒衣，一把拉開門。
開啟門的瞬間，正好與推門而出的何錚撞了個正面。
何錚頭髮還有點亂，眼神卻清明，顯然也是被那聲慘叫喚醒的。
姜梨拉上衝鋒衣拉鍊，偏頭問道：“去看看？”
何錚點了點頭，表情有些嚴肅：“走。”
這事兒不搞清楚，今晚誰都別想睡了。
萬一真有怪物入室殺人，那以後的日子恐怕不好過了，他們也得開始輪流守夜了。
兩人摸著黑，藉著手電筒微弱的光，順著剛才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等來到一棟別墅門口時，周圍已經圍了不少人。
大家一個個都緊攥著武器，臉上憂心忡忡，顯然都是在擔心同一個問題。
可來到別墅門口，看到完好無損，絲毫沒有被破壞痕跡的窗戶後，才發現，或許之前那幾聲慘叫不是因為怪物的襲擊。
這可真是奇了怪了，那還能發生什麼事兒？
這時，何錚幾步走到窗下，仰頭喊了兩聲：“有人嗎？出什麼事了？”
片刻後，窗戶“吱呀”一聲從裡面被推開了。
一個女人的頭探了出來。
下一秒，所有人不約而同倒吸一口冷氣。
那女人滿臉是血，血液黏住了她的髮絲，一綹一綹地貼在臉頰和額頭上，連睫毛上都沾著血珠。
這畫面衝擊力太強，就算是用腳指頭想想，都知道里面發生了什麼。
大家千想萬想都沒想到，不是怪物殺人，而是人殺人。
倒不是大家關係多好，道德感多強，畢竟極寒時期死人是常事，白霧降臨之後大家也沒少見過屍體。
可說句難聽的，都熬了這麼久，該死的早死了，怎麼會選擇在這個時候殺人呢？
女人叫瑤瑤，她抹了把臉上的血，笑了笑：“沒事兒，就是殺了幾個畜生，不好意思吵到各位了。”
她語氣平靜得嚇人，彷彿剛才只是收拾了一袋垃圾，而不是了結了幾條人命。
然而話音落下，卻沒有一個人願意離開。
現在雖然死個把人不算什麼大事，但他們總要知道是因為什麼才殺人的吧？
畢竟別墅區是他們共同的家，萬一這個女的是個變態殺人犯，那以後豈不是自己也有危險？
瑤瑤見大家沒走，也不慌，反倒語氣輕鬆地說：“如果大家不忙，能進來幫我抬一下屍體嗎？我一個人拖不動。”
這相當於變相同意大家進屋檢視了。
姜梨和何錚對視一眼，第一個翻身進了窗戶。
後面的人也陸續跟了進來。
一進屋，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嗆得人幾乎窒息。
地上，牆上，到處都有暗紅色的血跡……
瑤瑤卻像是完全沒感覺似的，踩著地上的斑斑血跡，引著大家走向客廳中央。
那裡整整齊齊地躺著三具屍體。一具年輕男屍，另外兩個是中年男女。
按道理來講，大家都見過不少屍體了，應該已經習以為常。
可看到這三具屍體的第一時間，還是有人沒忍住，轉身就吐了。
畢竟這三具屍體的死相實在是太悽慘了。
尤其是那具年輕男屍，後腦勺被砸得稀爛，白花花的腦仁隱約可見，全身到處都是刀痕，血彷彿都流乾了，連手指頭都少了幾根。
整個客廳鴉雀無聲，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和偶爾壓抑不住的乾嘔。
這時，瑤瑤的聲音輕輕地響了起來。
“既然大家大半夜來了，那就聽我講一個故事吧。”
“我不是什麼變態殺人魔，也不是有精神病，我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女生，高中遇到了初戀男友，為他降分上同一所大學，大學畢業結婚。”
說到這兒，她臉上浮現出一絲恍惚的笑意，配上斑駁的血跡，顯得格外詭異。
“結婚才十天，他就第一次動手打了我，但我信了他事後跪著哭求的道歉。”
“後來，我們有了一個兒子……”
接下來的故事又俗套又殘忍，像是千百個婚姻悲劇的復刻版。
男人雖然在第一次家暴後果斷道歉，但打人這種事情是會上癮的，他怎麼可能會改呢？
家暴只有零次和無數次。
隨著結婚時間越來越長，男人動手的頻率也越來越高，越來越肆無忌憚。
飯做得不合口味，打，孩子哭鬧他覺得煩，打，嫌棄妻子花的錢太多，打，甚至他自己在外頭受氣了，回來也打。
反正總能找到無數個理由動手。
公婆從來不管，有時還冷言冷語說她沒用，連男人都伺候不好。
直到他們三歲的兒子死在極寒裡，男人更加變本加厲，彷彿把所有怨氣都發洩在她身上。
菸頭燙，皮帶抽，拳頭捶……她身上永遠新傷疊舊傷，沒一塊好肉。
瑤瑤感覺自己不是妻子，不是兒媳，而是封建時代被賣給權貴的奴隸，生死皆由人。
“這一次，是我偷聽到他們商量，嫌我吃得多，沒用了，打算把我弄死。”
瑤瑤的聲音依舊沒什麼起伏，卻聽得所有人後背發涼。
“我想活。所以，只好請他們去死了。”
人群中傳來低低的嘆息。
幾個女人別過臉，不忍心再看她手腕上清晰的淤痕。
有人小聲罵了句：“真該死！”
這種打老婆的人，連畜生都不如，死都是便宜他了。
這時，姜梨走上前。
她沒嘆氣也沒評論，只是冷靜地對瑤瑤說：“屍體得儘快處理，不然容易滋生傳染病，我們幫你搬出去。”
瑤瑤頓了頓，抬眼看向姜梨，眼底終於泛起一絲很輕的波動：“……謝謝。”
剩下的人默契地動起來，一起把三具屍體扔到了外面，直接放了把火。
火光熊熊燃燒，映在瑤瑤的臉上明明滅滅。
她靜靜站著，直到火焰逐漸變小，變弱，最終化作一地灰燼。
沒人看見，她嘴角極輕地揚了一下。
這一把火，燒乾淨了畜生，也燒乾淨了她上一世所有的悔和怨。
這一次，終於換你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