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你沒事兒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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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持了幾分鐘,最終,何錚還是敗下陣來,無奈地嘆了口氣,妥協地將受傷的手伸了過去。

姜梨給傷口消完毒後,又從藥箱裡拿出了無菌縫合針線。

動手前,她抿了抿唇,“我也沒給人縫過,這是第一次,你,忍著點。”

何錚看著她認真的側臉,心裡某處微微一動,面上卻依舊平靜無波,只點了點頭,聲音沉穩:“沒事,你放手縫就是,我扛得住。”

姜梨不再多言,將手電筒架在一旁充當無影燈,然後小心翼翼地托起何錚的手。

他的手很大,很寬,幾乎能完全包裹住她的拳頭,掌心與虎口處滿是厚厚的繭子。

這樣的手與好看二字相去甚遠,卻格外讓人有安全感。

姜梨深吸一口氣,然後拿起針線,開始縫合傷口。

傷口又深又長,皮肉外翻,至少需要縫上十來針。

她除了下第一針時因為緊張,手幾不可查地抖了一下之外,之後便越來越順手,動作也越來越快。

她從小就沒少幹縫縫補補的活,所以只要把眼前的肉皮當成布料的話,倒也沒什麼難度。

當然,主要也是何錚能忍,他全程緊抿著唇,別說喊疼了,就連手都沒顫一下。

幾分鐘後,最後一針打完結,姜梨拿起剪刀利落地剪斷縫線,又用紗布小心地將傷口包裹起來,防止感染。

她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何錚的手上,也就沒看到何錚盯著自己看了許久……

包紮結束後,姜梨才輕輕吐出一口憋了許久的氣:“好了,傷口千萬別沾水,這幾天也儘量別用力,今天早點休息吧。”

何錚點了點頭,低聲道了句“謝謝”,腦子裡卻反覆盤旋著藏在姜梨耳垂後的那枚小小的痣。

他記得很清楚,文叔那個早年被人拐走的女兒,耳垂後面,也有一顆幾乎一模一樣的小痣。

這是巧合?

還是……

想到這裡,何錚眼眸深了深。

姜梨自然不知道,自己耳後一顆微不足道的小痣,竟會讓何錚一夜輾轉反側,遲遲無法入睡。

今天這一通折騰,也把她累得夠嗆。

回到臥室簡單吃了幾口飯,又把小蜘蛛捧在手心,用棉籤蘸著消炎眼藥水,輕輕給它擦了擦被刀尖擦過的複眼邊緣。

結束後,她用手指輕輕摸了摸小蜘蛛毛茸茸的背,把它放在枕邊特意鋪的一小塊軟布上。

一人一蛛這才進入夢鄉。

一夜無夢。

第二天,姜梨早早就起了床,將還在軟布上蜷成一個小黑毛球呼呼大睡的小蜘蛛捧起來,放在自己頭頂,然後準備出門。

沒想到,剛開啟臥室門,就看到何錚已經穿戴整齊,彷彿等了有一會兒似的,正背對著她站在走廊的窗前。

聽到開門聲,他轉過身來,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語氣如常地問道:“你是要去值守大門吧?”

姜梨愣了愣,點點頭,然後疑惑地反問道:“你怎麼也起這麼早?現在才剛過五點。”

她是為了準時換班才不得不早起,但何錚手受了傷,完全可以多休息一會兒啊。

難道是昨天的傷口發炎了?不舒服?

想到這裡,她的表情瞬間凝重了不少,視線下意識地看向他被紗布包裹的手。

然而,下一秒,何錚的話卻讓她直接僵在了原地。

“我和你一起去。”

姜梨一臉懵逼,“啊?”

這是搞得哪一齣?

今天的何錚,怎麼感覺奇奇怪怪的?

何錚卻一臉正經:“現在出發?時間差不多了。”

說著,還向視窗走去。

姜梨完全跟不上他的思路,滿心疑惑:“不是,我就去看個大門而已,一個人完全足夠了,你跟著我幹嘛?”

她實在想不出任何需要他拖著傷手陪同的理由。

何錚喉結滾動了一下,根本沒辦法解釋。

現在一切只是他的猜測,證據不足,他也不確定姜梨到底是不是文叔當年那個被拐走的女兒。

萬一搞錯了,豈不是讓本就從小就沒體會過父母親情的姜梨白白期待一場,再受到一次傷害?

他們相處了這麼久,他並不希望因為自己的冒失而傷害到她。

所以憋了半天,在姜梨越來越疑惑的目光注視下,他最終也只是擠出了一句:“我,我只是擔心你的安全。”

姜梨:……

她臉上瞬間寫滿了“你沒事兒吧?”的無語。

這理由也太蹩腳了。

她之前單獨行動的次數多了去了,怎麼偏偏這次去看個大門,他就開始擔心起安全了?

莫非,是覺得她做事不靠譜,連看守大門這點最簡單的小事都做不好?不放心她?所以才要親自跟著監督?

越想,姜梨就越覺得只有這個解釋說得通。

除了這點,還能有什麼理由?

而她偏偏最討厭的就是別人不信任自己。

從小到大,姜珍珍和姜斌那對姐弟只要一旦做錯了什麼事,準會第一時間把黑鍋甩到她頭上,她不知道因此捱了多少打。

這種被質疑的感覺,已經成了她內心深處的一根刺。

於是,她語氣帶上了幾分明顯的不高興,硬邦邦地開口:“你放心吧,就算沒有你在旁邊盯著,我也會眼睛一眨不眨地守好大門,絕不會偷懶懈怠,反正你手上的傷還沒好,就在家好好待著養傷吧。”

這時,在她髮梢間盪鞦韆的小蜘蛛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不悅,噌噌噌爬到了她的頭頂,揮舞著兩隻小小的前足,對著何錚的方向就是一頓“嘶嘶嘶”。

姜梨聽著奶聲奶氣的小蜘蛛左一句“愚蠢的人類”,右一句“壞蛋”的,心裡的那股無名火倒是消散了不少,甚至有點想笑。

何錚雖然聽不懂蛛語,但莫名覺得罵得挺髒,氣勢還挺足。

他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他也沒辦法再硬跟著了,只好側身讓開了路。

“那你一切小心。”

今天確實是他考慮不周,太過心急。

換做是誰,被同伴這樣莫名其妙地不信任,都會生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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