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你打算在這裡搞死他?(1 / 1)
李沐的喉嚨裡發出“嗬嗬”如同破風箱般的粗喘聲。
他想放聲呼救,想求求別人救救自己,無論是誰,只要能救他脫離這片苦海,他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然而,當那閃爍著幽藍電弧的電棍狠狠落在他的脖頸側面時,劇痛與電流麻痺感瞬間交織,如同無數燒紅的鋼針混合著冰水在他血管裡奔湧,炸開。
他別說喊出聲,就連嘴巴都無法張開,只能從齒縫間擠出微弱到幾乎聽不見的,瀕死般的嗚咽。
有那麼幾秒鐘,他意識徹底模糊,甚至眼前出現了幻覺。
他幾乎都要以為自己已經死了,所以眼前才會出現走馬燈。
他像一攤徹底失去骨頭的爛泥癱在地上,身下的褲子早已被失禁的尿液完全浸透,散發出令人作嘔的騷臭味。
但他早已聞不到了。
絕望,一點點將他吞沒。
他知道,孫語根本不會放過自己。
算了,就這樣吧,他麻木地想。
在這個天災輪番上演,人性比怪物更可怕的世道,活著本身就是一種煎熬,早點死了,未必不是一種幸運。
也不知道人在將死之際,是不是五感會變得特別靈敏。
就在他意識渙散,眼前開始被黑暗侵蝕時,他忽然捕捉到不遠處傳來了極其輕微的腳步聲。
是腳步聲!
有人來了!
對生的渴望,迫使他用盡全身力氣睜開了沉重的眼皮。
哪怕他剛才已經近乎認命,哪怕他試圖用“死亡是解脫”來安慰自己。
但當生的機會出現時,靈魂深處的求生欲瞬間壓倒了一切。
他不想死!
他不想!!
他眼底爆發出迴光返照的亮光,拼命地,艱難地偏過頭,充滿希冀地望向腳步聲傳來的方向。
然而,當那兩道熟悉的身影清晰地映入他模糊的視野時,他眼底那抹亮光瞬間熄滅,心直直墜入了谷底。
這時候他心底的恐懼甚至比之前更甚。
為什麼……為什麼是他們?!
姜梨!何錚!
他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是孫語提前約好的嗎?
這個惡毒的賤人,她自己折磨他還不夠,還要叫上這兩個煞星一起來凌虐他嗎?
與此同時,孫語也敏銳地察覺到了身後的動靜。
她反應極快,立刻將電棍橫在胸前,同時滿臉戒備地向後望去。
當看到二人時,她緊繃的神經才驀然一鬆,輕聲詢問。
“你們,怎麼過來了?”
姜梨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看著蜷縮在地上,如同被抽去脊椎的癩皮狗般的李沐。
她淡淡地問了一句,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
“你打算在這裡搞死他?”
孫語毫不猶豫地點頭,眼底的恨意再次翻湧上來,幾乎要化為實質。
“是,他該死。”
在她心裡,李沐早就該死了。
他該死在別墅區,死在酸雨下,屍骨無存,最後化為一灘人人踐踏的爛泥。
她不是傻子,上一次李剛帶人來找姜梨麻煩時,儘管李沐拼命往人堆裡縮,她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那個卑劣的身影。
那一刻,她瞬間想通了很多關竅。
或許李剛本身就想對付姜梨,但李沐這個人渣,絕對在其中沒少煽風點火,添油加醋,
那天她就想當場了結了他,可惜這混蛋溜得太快。
所以這幾天,她一直在找機會。
今天終於讓她找到了。
想到這裡,她忍不住嘆了口氣,然後低聲開口:“對不起。”
雖然她和李沐早就恩斷義絕了,但李沐屢次針對姜梨,追根溯源,總與她脫不開干係。
這份因果,她是避不開的。
姜梨臉上露出一絲無奈,擺了擺手:“你跟我道哪門子的歉?”
說完後,目光再次轉向地上瑟瑟發抖的李沐,“你氣出夠了嗎?如果出夠了,就把他讓給我吧。”
孫語聞言,眉頭蹙起,語氣堅決:“處理他,我一個人就夠了,不需要髒了你們的手。”
姜梨卻搖搖頭:“我知道你肯定覺得自己的計劃萬無一失,這裡足夠隱蔽,不會有人發現。
但治安隊不是擺設,萬一,我是說萬一,他們查到了蛛絲馬跡,追蹤到你身上,你覺得會只是扣點信用分那麼簡單嗎?私下殺人,在避難所是重罪!”
孫語沉默了片刻,但依舊沒有退讓:“查到我身上要受重罰,難道查到你身上就不用了嗎?你放心,我會處理得很乾淨,絕對不會讓任何人發現。”
這時,一直站在姜梨身邊的何錚開口了:“我和治安隊那邊有關係,如果萬一事發,我可以想辦法保住姜梨,但我保不住你。”
姜梨也適時地再次勸道,語氣加重了幾分:“何錚說得對,孫語,你別忘了,你還有兩個女兒,如果你因為這個人渣被重罰,甚至被驅逐出避難所,你讓她們兩個小女孩怎麼活下去?外面的世界,現在是什麼樣子,你應該清楚。”
自己有空間,不僅可以親手報仇,還可以讓李沐死的神不知鬼不覺不被任何人發現,這可比讓孫語冒著被趕出避難所的風險划算多了。
提到兩個女兒,孫語眼底閃出了幾分掙扎。
她可以不在乎自己,但她不能不為兩個孩子考慮。
她反覆向姜梨和何錚確認,他們即使被牽扯也有能力自保後,才像是被抽乾了力氣般,深深地嘆了口氣,妥協了。
“好……他,交給你們。”她聲音乾澀,帶著一絲不甘。
她總覺得虧欠姜梨,又忍不住問道:“需要我幫忙處理後續嗎?”
姜梨擺了擺手:“你直接回去吧,剩下的交給我們。”
躺在地上,意識半清醒半模糊的李沐,將這番決定他命運的對話一字不落地聽進了耳中:……
真的栓Q,從極寒降臨到現在,他還是第一次被這麼多人如此爭搶。
然而,這份關注,他恨不得從未有過!
等孫語一步三回頭的離開後,何錚立馬守住樓梯口。
現在,空曠的樓梯間裡,只剩下逐步靠近的姜梨,和在地上如同蛆蟲般徒勞蠕動,試圖遠離她的李沐。
李沐看著那個一步步走來的身影,儘管他的身體被電棍折磨得幾乎完全癱瘓,但求生的本能還是讓他依舊拼命咬著牙,用盡胸腔裡最後一口氣,一點點向後挪動。
他不敢想象姜梨會用什麼可怕的方法來折磨他。
現在他已經不期盼有人來救自己了,只求能速死。
在對死亡的巨大恐懼下,使得他忍不住閉上了眼。
然而,想象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
他僅僅感覺到,一隻手在他的肩膀上,極其輕描淡寫地碰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