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這對夫妻是不是瘋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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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聲音來得太猝不及防,驚得所有人手中的奶茶杯都齊齊一抖,裡面的雞湯險些潑灑出來。

林飛賀張口就來:“我靠!老天爺這是看電影入戲了,親自上場加特效啊?”

姜梨顧不上搭理他,一個箭步衝到窗邊,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了窗簾邊緣。

窗外,景象駭人。

無數道枝杈狀的慘白電光,如同巨樹的根系,在一瞬間佈滿了整個天穹,將漆黑的天幕撕扯得粉碎,大地被映照得一片死白。

轟隆聲一聲接著一聲,毫不停歇,像有巨人掄起萬噸的鐵錘瘋狂捶砸著天空,震的人腦子一片空白,耳膜針扎似的疼。

無數倖存者滿臉驚恐地死死盯向窗外,每一次電光撕裂黑暗,緊接而來的爆裂巨響,都讓他們的臉色跟著慘白一分,身體不受控制地猛一哆嗦。

有人下意識地張大了嘴,卻半點聲音也發不出來,所有的驚叫,都被淹沒在了震耳欲聾的轟鳴中。

心理防線脆弱的,已經直接癱軟在地,眼神發直,機警些的,連滾爬爬躲到離窗戶最遠的牆角,死死抱住自己的頭,蜷縮成一團,更多人則是徒勞地死死捂住耳朵,可這雷聲根本隔絕不了。

它不是透過耳朵傳來,而是直接在你的骨頭裡炸,血液裡炸,炸的心肝都在狂顫。

緊接著,天空像是終於承受不住這股狂暴的力量,徹底裂開了。

雨水整片整片往下砸,砸的整座城市彷彿都在發抖。

遠處一棟廢棄高樓外牆,此刻竟然垂下了一道渾濁的瀑布,奔騰咆哮著砸向下方的街道,水花飛濺起數米高。

這哪裡還是下雨,這根本就是老天爺直接把海水倒灌進了人間。

那股狠絕的勢頭,像是要把地上所有的活物,所有的聲響,所有的僥倖,都一口氣全部淹個乾淨。

整個天地間,彷彿只剩下雷的怒吼與水的狂嘯。

曾自詡為萬物靈長,藍星主人的人類,此刻只能像以前他們看不起的無數螻蟻一般,惶恐著,害怕著,驚懼著,祈求著……

街道上的積水,上漲的速度快得令人心膽俱裂,眨眼間的工夫,水位便瘋狂攀升了一米有餘。

住在酒店二層的倖存者們,之前所有的權衡,顧慮,此刻全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什麼怕樓上住戶不願意合住,怕家當被順手牽羊,怕走廊陰冷生病身體扛不住……這些通通成了狗屁。

現在再不跑,等待他們的就只有一個死字!

不只二樓的住戶動了,三樓四樓五樓,甚至更高樓層的人,看著窗外那瘋漲的水勢,聽著那滅世般的雷聲,也徹底慌了神。

誰知道這鬼雨還會下多久?誰知道這水最終會漲到幾層?

低層瞬間陷入了瘋狂,人們用最快的速度收拾著行李,然後扛著,拖著,拽著,蜂擁而出,拼了命地往更高的樓層擠去。

平日裡爬幾層就氣喘吁吁抱怨不休的人們,此刻在極致的恐懼下,個個潛能爆發。

即使揹負著沉重的行李,一步也能跨過兩三個臺階,速度驚人,誰也不敢停下腳步。

身後的雷聲與暴漲的水位,就像是高舉鐮刀步步緊逼的死神,讓他們連回頭的勇氣都沒有。

有人最終實在爬不動了,臉色青白地癱坐在樓梯轉角,有人覺得二十多層還不夠保險,休息一會兒便咬著牙繼續往上爬。

不知過了多久,劇烈的拍門聲在四十二層響起。

有的住戶房門緊閉,假裝沒有聽見,有的住戶偷偷探出了腦袋,也有膽大的直接開啟門走了出來,隔著新換的消防大鐵門向外張望。

門外站的是一個男人,很瘦,看著一副老實巴交的模樣。

他看到有人出現,連忙喘著粗氣,好聲好氣地開口哀求:“麻煩各位,行行好開開門吧,我們樓下的房子被淹了,實在沒地方去了,給條活路吧!”

見門內的人只是打量,沒有搭話,男人的語氣又軟了三分,“你們放心,我們一家子進去,只待在走廊角落,絕對不影響你們進出,我懂規矩,我願意給物資,就當是租走廊這塊地兒的租金,行嗎?”

說著,他把身後一直低著頭的女人拉到了身前:“求求大家發發善心吧,我老婆身體一直不好,女兒也還小,這樓道里風又大又潮,她們真的扛不住啊……”

這女人看上去三十多歲,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外面的暴雨傻了,面色慘白,眼神空洞,整個人像一尊沒有生氣的木偶,死氣沉沉。

但最讓門內住戶們倒吸一口涼氣的,是她懷中抱著的那個嬰兒!

看不清具體模樣,但憑大小判斷,裡面的嬰兒最多也就幾個月大。

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住戶都震驚了。

要知道這可是末世啊!

自己都活不下去了,還生孩子?

這對夫妻怎麼想的,瘋了不成?!

況且末世降臨後,生存環境急劇惡化,最先被殘酷淘汰的就是抵抗力最弱的老人和小孩子,能活到現在的,數量極少。

也就被官方保護起來的福利院裡,孩子數量能多一些。

門外的男人把行李放在了一邊,伸手攬住身邊木然妻子的肩膀,像是怕妻子太累支撐不住,表情滿是擔憂與心疼。

然而,在樓道聲控燈照射不到的,妻子身體與牆壁之間的陰暗縫隙裡,一把匕首,正死死地抵在女人單薄的後腰處。

而握著匕首的主人,正是這個看起來憨厚老實的男人。

他側過頭,裝作替妻子擦去額角的汗,眼神裡滿是疼惜,口中吐出的話卻如毒蛇一般陰狠。

“開口求他們,用你最可憐的樣子。不然,我就掐死這個丫頭片子,你知道我做得出。”

女人呆滯的眼珠子動了動,卻依舊沒有張口。

男人眼底掠過一絲焦躁,抵著後腰的匕首又往前送了半分。

他甚至能感覺到刀尖刺破衣料,扎進了皮肉,鼻尖隱隱嗅到一絲極淡的血腥味。

可這個賤人還是死死閉著嘴,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般。

無奈之下,男人迅速變換策略。

他臉上堆起關切,湊近女人懷中的襁褓,嘴裡說著:“乖囡囡是不是不舒服?讓爸爸看看……”

同時,那隻原本攬著女人肩膀的手,藉著身體的遮掩,使勁在孩子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

也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被餓暈了的孩子立馬哭了起來。

只是這哭聲十分細弱,氣若游絲,和瀕死的小貓崽子叫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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