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原來是你們!(1 / 1)
秦大師渾身驟然繃緊,猛地扭過頭,充血的眼睛死死瞪向掌聲傳來的方向。
只見宴會廳中央那片屍體稍少一些的地方,竟然站著四道身影。
最令他毛骨悚然的是,他甚至都不知道這四人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姜梨微微打了喝飽嗝,沒辦法,外面實在打的太久了,她在空間是吃完壽司喝奶茶,吃完奶茶吃烤串,肚子都吃撐了。
她目光掃向癱坐在牆角血汙裡,狼狽得如同一灘爛泥的秦大師,笑著開口。
“精彩,真是精彩。”她甚至輕輕鼓了兩下掌,“秦大師果然夠狠,也夠果斷。清理門戶自相殘殺這出大戲,可比您剛才臺上那些神神叨叨的宣講好看多了。”
聽到這話,秦大師的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渾身上下的劇痛在這一刻全都被震驚徹底淹沒。
他死死盯著這憑空冒出來的四人,尤其是站在最前面,似笑非笑看著他的那個年輕女人。
“是……是你們……”他聲音嘶啞,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整個人看上去都快要碎了。
他不是傻子,事到如今,他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哪有什麼吃裡扒外的內鬼?根本從頭到尾就沒有!
原來真正的敵人,一直就在旁邊,像看猴戲一樣,冷眼看著他像個蠢貨一樣疑神疑鬼,被恐懼和猜忌支配,最後親手將經營起來的勢力,忠心的手下全都一點一點摧毀殆盡。
姜梨點點頭,“對啊,一直都是我們,還得謝謝秦大師,請我們看了場免費的戲,不過……”
她臉上笑容淡去,眼神變得冰冷:“戲看完了,現在,也該算算我們之間的賬了。”
秦大師愣住,幾乎是脫口而出:“什麼賬?我們根本不認識!你們是不是找錯人了?!”
他此刻腦子裡一片混亂,他根本不記得得罪過這樣一夥煞神!
姜梨“呵”了一聲,“秦大師可真是貴人多忘事。”
她緩步向前走了兩步,鞋子踩在粘稠的血汙上,發出輕微的“啪嗒”聲,“不是你親自安排人手,在積水上埋伏我們,想抓了我,好去威脅我在研究院工作的家人替你辦事嗎?怎麼,這麼快就忘了?”
聽到這番話,秦大師心裡猛地一沉。
他想起來了,因為這段時間,他只吩咐過疤臉去辦那一件事。
他媽的,那個蠢貨!
事沒辦成不說,居然還敢洩露自己的身份,把這幾個煞星直接引到了老巢?!
可現在,就算他把疤臉的屍體拖出來鞭屍一萬遍也晚了。
眼看著那四人一步步朝自己逼近,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瀕臨崩潰的神經上。
無邊的恐懼就如同不斷翻湧的潮水一般,已經淹到了他嗓子眼,幾乎快要不能呼吸。
如果說之前,依靠著那神奇的空間,他自認還有周旋甚至反殺的資本。
可現在呢?他癱在牆角,遍體鱗傷,別說抬手,每吸一口氣都牽扯著數不清的傷口,傳來鑽心的痛,活脫脫就是砧板上一條待宰的魚,連撲騰的力氣都沒了。
什麼震驚,什麼被戲耍的憤怒,此刻全都煙消雲散,他現在只剩下一個念頭——
他想活著。
他得活著。
他可是被上天選中,擁有空間的救世主!
他註定要建立新秩序,成為至高無上的神,怎麼能死在這裡?
求生的慾望壓倒了劇痛和恐懼。
秦大師咬著牙,額頭上冷汗和血水混在一起,順著臉頰往下淌,他忍著渾身撕裂般的疼痛,試圖從空間中掏出兩把手槍來。
只要有槍,哪怕只開一槍,說不定就能製造混亂,找到一線生機!
可他的指尖剛剛動了一瞬,就聽“砰”的一聲。
秦大師下意識地低頭,在看清眼前一幕的時候,臉色簡直比死了三天的屍體還要白。
他的手掌,竟然爛了。
被一槍打的稀爛,血肉模糊,筋骨斷裂,只剩一些破碎的皮肉和森白的骨茬牽連著,糊成一團,鮮血正汩汩湧出。
短暫的視覺衝擊後,延遲了半拍的劇痛才轟然襲來,瞬間淹沒了他所有的感知。
“啊——”
好痛,真的太痛了,即使他現在身上受了那麼多傷,都沒有一處能比得上手掌被打爛的痛。
彷彿有人將燒紅的烙鐵按在了他的手掌上,又像把一整袋粗鹽倒進了沸騰的油鍋,再把這滾燙的混合物狠狠地澆在了那團破碎的血肉上。
秦大師從來都是個狠角色,對別人狠,對自己也狠。
剛才身上被捅了刀子,紮了木刺,骨頭斷了,他都能死死咬著牙不吭一聲。
可此刻,這隻被轟爛手掌傳來的劇痛,徹底擊穿了他所有的意志防線。
他額頭上,脖子上青筋暴凸,眼球充血外鼓,整個人無法控制地劇烈抽搐,整個宴會廳全部都是他淒厲的叫喊聲。
看著對方那副痛得幾乎要原地昇天的慘狀,姜梨都愣了一下。
她扭頭看向旁邊剛剛放下槍的何錚,有點不確定地問:“你在子彈上動手腳了?效果這麼拔群?”
還沒等何錚開口,林飛賀就嘿嘿笑了一聲,然後搶答道。
“是我的主意,我把幾顆子彈泡在酸雨裡了,用的是你之前收繳的一把手槍,沒想到效果這麼帶勁。”
姜梨聽到這話都忍不住抖了兩下。
怪不得秦光頭能痛成這副鬼樣子。
那酸雨的腐蝕性可比濃硫酸還離譜,皮肉沾上立刻融化,更別說被打進骨頭裡了,那滋味,嘖嘖嘖,光是想想都讓人頭皮發麻。
不過,她可沒打算讓這光頭現在就死透。
她對他身上那個空間,興趣可是大得很。
於是她快步上前,走到秦光頭面前,語速飛快地開口,生怕問慢了他就直接疼暈或者自我了斷了:“問你話,你身上那個能裝東西的空間,到底怎麼回事?怎麼來的?”
秦光頭現在痛得渾身都打起了擺子,意識都在渙散的邊緣,耳邊嗡嗡作響,哪裡聽得清姜梨的話。
他從未感覺自己離死亡這麼近過。
一旁的文宣見狀,從儲物戒指裡取出一瓶乾淨水,擰開蓋子,對著秦大師那隻慘不忍睹的爛手,直接澆了下去。
“啊——”
殺豬般的慘叫隨即響起。
好在刺激過後,秦大師手掌處持續不斷的灼蝕劇痛減輕了不少。
雖然依舊痛得鑽心,但至少從“無法忍受,只想立刻死掉”的程度,降到了“還能勉強保持一絲清醒”的級別。
秦大師癱在地上,像條脫水的魚一樣大口喘息,臉上的猙獰稍微平復了一點,眼神裡總算有了一絲焦距。
姜梨沒給他太多緩神的時間,伸出腳尖踢了踢他受傷的腿側:“那個空間到底怎麼回事?別裝死!”
這次,秦大師倒是勉強聽清了問題。
他忍著劇痛,艱難地抬起頭,充血的眼睛看向眼前這個居高臨下,掌握著他生死的年輕女人。
他本能地抗拒回答。
這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在這末世安身立命,甚至成神的最大依仗。
可事到如今,他還有選擇的餘地嗎?
於是最後,他聲音嘶啞的問了一句。
“是不是……我說了,你……你就能放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