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能再請你幫個忙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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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梨琢磨了一下,沒想出個所以然,乾脆就把這事兒先扔一邊了。

反正能量已經吞下去了,又不會長腿跑了,慢慢等著就是。

在她檢視空間的這會兒功夫,何錚三人手腳麻利,已經快把宴會廳裡那些橫七豎八的屍體清理得差不多了。

姜梨蹲下身,看向那個依舊昏迷的白衣女人,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臉頰。

當時她下手本來就不重,所以女人很快就清醒了。

醒來的第一時間,女人視線還有些渙散,過了好幾秒才慢慢聚焦在姜梨臉上。

在看清楚對方面容的一瞬,女人猛地伸出枯瘦的手,死死攥住了姜梨的衣袖,剛才宛若木偶的眼睛中,現在滿是驚恐,她語無倫次地急聲道。

“你也是被他們抓來的對不對?快跑!你趕緊跑啊!他們都是畜生!是吃人的魔鬼!”

她激動得渾身發抖,上半身不自覺地前傾。

剛才情況緊急,也是直到這時,姜梨的目光才注意到了她的下半身。

那兩條腿竟然是廢的,無論她上半身怎麼晃動,那兩條腿始終像麵條一樣軟軟的耷拉在地上。

怪不得之前宴會廳裡亂成那樣,死了那麼多人,她卻始終像個木偶一樣坐在原地。

“聽我說,”姜梨打斷了她瀕臨崩潰的催促,“你得救了,秦光頭,還有他那些手下,已經全死了。”

女人猛地噤聲,攥著衣袖的手指鬆了鬆,像是不敢置信,“都死了?”

她喃喃重複,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她此刻才忽然回憶起昏迷之前看到的畫面,混亂的人群,到處都是恐懼至極的尖叫和哭泣,還有站在臺上的秦畜牲,以及他身邊的那群走狗……

可她是見識過秦畜牲憑空取物的超能力的,他身上的武器數不勝數,更別提他手下眾多……

這樣的人,這樣的畜牲,這樣的魔鬼,壓得她喘不過氣,她感覺永遠也無法逃脫的大山,就這麼,死了?

她茫然地轉過頭,視線一點點掃過狼藉的宴會廳。

刺鼻的血腥味充斥鼻腔,深色的血汙濺的到處都是。

視窗,還有三個陌生的男人正利落地將一具具屍體拋向窗外。

此刻,她終於相信了姜梨的話。

那座壓得她靈魂都快碎裂的大山,真的,死了。

她抓著姜梨衣袖的手徹底鬆開,滑落下來。

隨即,女人放聲大笑,握拳不斷捶砸著地面。

“哈哈哈哈……死得好,死得好啊,這群披著人皮的畜生,早就該下地獄了,沒想到,沒想到他們居然死在了我前頭,哈哈哈哈哈哈……”

姜梨安靜地站在一旁,沒有出聲安撫,也沒有制止。

藉著女人發洩情緒的時間,她走到宴會廳牆角,藉著黑暗,也藉著身子的遮擋,拿出了一些剛從秦光頭那裡收進空間的食物。

等女人終於平復下來了,她把這些食物放在對方伸手可及的地方。

“這一層樓,現在沒有別人了,你以後可以留在這裡。秦光頭是我們解決的,他的東西我們拿走了,不過給你留下了一點食物。”

姜梨頓了頓,目光再次落到女人那雙無力癱軟的兩條腿上,“我們也可以幫你聯絡樓下的官方工作人員,送你去安置點或者醫院。

其實這才是最好的選擇,在末世,失去行動能力,幾乎等於被判了死刑,就算有再多食物,也很難活下去。

姜梨難得發一回善心,誰曾想女人聽完之後卻搖了搖頭。

“謝謝你,不過不必了,你們讓我沒有死在那群畜生手裡,讓我看到了他們的下場,我已經很開心了,這就夠了。”

姜梨看著她,沒再勸說。

末世裡,每個人都有自己選擇如何活下去的權利。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該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她點點頭,準備起身離開。

“等等……”女人忽然又開口叫住了她。

姜梨停下動作,看著她。

“如果可以的話,能再請你幫一個忙嗎?”

“什麼?”姜梨問道。

“麻煩你幫我向官方舉報幾個人。”女人一字一頓,清晰地吐出一個又一個名字,“研究院的薑湯文,葉修傑,負責這片區域物資分配的王雅麗,還有張偉……”

她連續說了七八個名字,這都是她待在秦畜生身邊時聽到的。

“這些人都是秦畜牲在官方內部發展的走狗,替他傳遞訊息,行方便,沒一個乾淨的,一個都不能放過!”

姜梨默默記下了女人口中的名字,怕記不清,還專門從兜裡掏出了紙筆。

寫完後,她遞給女人核對了一遍。

“放心,”姜梨收起紙條,“這些人,一個都跑不掉。”

女人輕輕點了點頭,沒再再說其他。

姜梨離開的時候,她下意識地回頭望去。

只見那個癱坐在地上的瘦弱身影,正微微仰著頭,直直望著窗外。

離開五十八層時,林飛賀忍不住壓低聲音嘀咕了一句:“她那樣,以後可怎麼活啊?”

姜梨心中其實已經有了預感,聞言只是默默嘆了口氣,沒有接話。

對於一個想要求死的人,或許強行讓她活下去,可能才是更痛苦的事吧。

……

救命恩人離開了,整個五十八層徹底陷入了寂靜,只剩下窗外永不停歇的暴雨聲。

女人靜靜地看著雨水沖刷的世界,此刻心裡無比寧靜。

可以說,這是她被帶到這五十八層以來,心裡最安寧的一天。

她叫王昭昭,只有母親,沒有父親。

沒錯,剛才那份舉報名單裡的“王雅麗”,正是她的親生母親。

“昭昭”這個名字,也是王雅麗給她起的。

小時候,母親會把她摟在懷裡,用溫柔的聲音,一遍遍告訴她這個名字的由來。

“‘昭昭若日月之明,離離如星辰之行’。我們昭昭啊,以後的人生也要像詩裡寫的一樣,光明璀璨,前途坦蕩。”

那個時候,她感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她雖然沒有爸爸,但是媽媽給了她雙份,甚至更多的愛,把她當作眼珠子一樣呵護著。

可誰能想到,就是那個曾願意為她付出一切,眼裡心裡似乎只有她的女人,卻親手把她推進了地獄。

只因為秦畜生說了一句,她被惡魔附了身。

想到這裡,王昭昭嘴角忍不住牽起一抹嘲諷的笑。

驅魔,多好的藉口啊。

好到即使那麼多信徒親眼看見秦光頭如何侵犯她,折磨她,依舊覺得這是為了她好,是在幫她祛除汙穢。

她不是沒試過反抗,沒試過逃離。有一次,她甚至拼死找到機會,偷了秦畜牲一個不常用的衛星電話,顫抖著打給了王雅麗。

電話接通,聽到母親聲音的那一刻,她所有的委屈和恐懼決堤而出。

她哭著,語無倫次地訴說自己遭遇的非人折磨,求母親救她,帶她回家,離開這個魔窟。

可王雅麗說了什麼呢?

她忘了,她只記得這通電話掛了沒多久後,秦畜生常用的衛星電話就接到了一通電話。

然後,他找到了躲藏起來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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