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 我!要!木!屋!(1 / 1)
很快,一排排整齊的淺棕色小木屋,就像雨後蘑菇般在崑崙基地清理出的空地上立了起來。
當然,普通倖存者想住進去,可不是免費的,和基地裡其他的房屋一樣,需要按月支付貢獻點作為租金。
畢竟免費的東西往往不被珍惜,花錢租的,才會用心維護。
訊息一傳開,倖存者們都以為官方瘋了。
“就這?薄木板釘的盒子?看著風大點都能吹散架,誰敢住啊?那不是純純送死嗎?”
“還要貢獻點?我攢點貢獻點容易嗎?買吃的買喝的不比住這破木頭盒子強?”
質疑聲此起彼伏,官方這次卻沒有過多解釋。
這種時候,說再多不如讓他們自己看到真相。
於是,倖存者們看到,一隊隊全副武裝的戰士們搬進了那些小木屋中。
他們帶著個人物品,推開那看似單薄的木門,毫不猶豫地走了進去。
倖存者們瞪大眼睛。
倖存者們不可置信。
“不是……真住啊?”
“我的天,官方到底在搞什麼?拿戰士們的命做實驗嗎?”
“這木板上難道塗了咱們看不懂的黑科技材料?”
這一天,一生愛湊熱鬧的華國人連覺都不睡了,紛紛穿上長褲長袖,最後戴上頭套,有條件的戴上眼鏡或者墨鏡,然後呼朋引伴地出了門,裡三層外三層地圍在小木屋區外面,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我都看了半天了,這房子就是由木板建成的,還是薄木板,連個鋼架都沒有。”
“難道是內有乾坤?”
“不知道啊,但你看那窗戶,看著就和普通玻璃一樣,這要是在沙塵暴裡……”
有人實在按捺不住好奇心,貓著腰蹭到一棟木屋的窗邊,敲了敲玻璃,對著裡面正在整理床鋪的戰士壓低聲音問。
“兄弟,給透個底兒唄?這房子真的能住人?你們不怕嗎?”
屋裡的戰士看著歲數不大,估計也就十八九,像是末世後才入伍的。
他透過玻璃看到外面那一張張寫滿擔憂和好奇的臉,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整齊的牙齒,眼神很亮。
“我相信官方,相信國家。領導們肯定不會讓咱們白白送死的。”
打聽訊息的男人聽了這話點了點頭,但心裡還是忍不住泛起了嘀咕。
這話是沒錯,他當然也相信國家,但信任歸信任,這木頭房子真能比鋼筋水泥的樓還結實?
看著屋裡戰士的笑,他的心莫名一動。
自己那點辛苦攢下的貢獻點,要不要也賭一把,租一個試試?
試就試,不過就是一個月的房租,他還掏得起!
下定決心後,他也不在木屋外停留,直接擠出人群跑到了木屋租賃處,找到工作人員。
“我要租一間木屋!”
許多幸存者都抱著和他同樣的心思,但卻沒有他果決。
畢竟貢獻點攢起來實在不易,每一分都得花在刀刃上。
思來想去,大多數人還是決定,先按兵不動,等今天這輪沙塵暴和蝗蟲過去,親眼看看效果再說。
畢竟,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嘛。
凌晨六點,溫度準時開始飆升,像個無聲的蒸籠緩緩合蓋。
普通倖存者們躺在床上,拿著破紙板,舊書本,甚至鍋蓋,有一下沒一下地扇著風。
難受是真難受,汗如雨下,但比起曾經那曠日持久,能把人曬成乾的極晝,眼下這每天只烤六個小時的待遇,已經不知道好了多少倍了。
這半個月下來,感覺身體和神經似乎都磨出了一層老繭。
中午十二點,倖存者們幾乎同時停下了扇風的動作,迅速轉身防護門窗,把窗外提前捲起來的簾子拉下來,窗內則再鋪上一層厚實褥子減少衝擊。
同時,也有無數道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基地空地上那一排排不起眼的淺棕色小木屋。
沙塵暴和蝗災,馬上就要來了。
可那些木屋裡,戰士們依舊沒有撤出來的跡象。
最關鍵的是,那些木屋的外牆和窗戶,竟然沒有任何額外的防護。
就那麼光禿禿地立在即將到來的風暴面前。
很快,天際線被一道移動的,渾濁的土黃色巨牆取代。
狂風發出淒厲的尖嘯,卷席著黃沙,如同巨獸一般朝著崑崙基地猛撲過來。
它兇猛地拍打著高樓的外牆,發出沉悶巨響,彷彿誓要血洗昨日前恥一般,要將這些鋼筋水泥的造物碾成齏粉,要將藏在裡面的人類捲上高空,撕個粉碎。
就在這尖銳猶如鬼哭狼嚎般的風聲中,有膽大的倖存者挪到窗邊,小心地將擋風的厚毯子撥開一道縫隙。
此時外面的世界沙塵漫天,渾濁又昏暗,可即便如此,人們依然能清晰地看見不遠處空地上,那一排排淺棕色的小木屋。
沙塵暴像發狂的黃色巨浪,一波接一波狠狠拍向那些小木屋。
甚至有人親眼看見,好幾棟木屋被移動的沙龍捲徹底吞沒,消失在翻滾的沙牆之中。
所有目睹這一幕的倖存者,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呼吸屏住,生怕下一秒就看到木屋支離破碎,混著血色的沙塵漫天飛揚的慘狀。
然而,當那可怕的龍捲風挪開,撲向別處之後,在倖存者們眼中本該脆得像紙殼,一捅就破的小木屋,竟然依舊好好的立在原地!
屋頂沒飛,牆壁沒塌,甚至連位置都沒挪動半分。
裡面的戰士,肯定也還活著。
有幸存者瞪圓了眼睛,嘴唇哆嗦了幾下,才喃喃吐出一句:“臥槽……這玩意兒這麼牛逼?”
不過,他們很快就沒心思繼續震驚了。
因為蝗蟲大軍,到了。
黑壓壓的蟲群如同活的烏雲,瞬間淹沒了每一寸暴露在外的建築表面,連那些小木屋也頃刻間被“染”成了黑色。
後面的蟲子還在不顧死活地往前擠,振翅的嗡嗡轟鳴聲即便隔著門窗也直往人腦仁裡鑽。
就算已經經歷了十幾次,每次聽到這聲音,一種生理性的恐懼還是無法抑制地竄上脊背。
他們感覺現在自己根本不是人,而是擺在貨架上,等待蟲群開蓋即食的鮮肉罐頭。
時間在巨大的恐懼和噪音折磨中被無限拉長。
當這要命的六個小時終於結束,蟲潮退去,所有人才長長地,顫抖著吐出一口氣。
可他們不能休息,也沒有空休息。
抹掉額頭被嚇出來的冷汗,人們立刻強打精神,開始為接下來六個小時的酷寒做準備。
好在下一輪只要不接觸雪,關緊門窗,除了冷點,倒沒什麼危險。
這時候,倖存者們也有空去觀察基地內的那一排排木屋了。
木屋很堅挺。
木屋依舊在。
我!要!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