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跟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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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梨跟著那男人一路七拐八繞,越走越偏。

這幫人要麼是提前踩過點,要麼就是在官方內部有眼線,否則不可能對巡邏隊的路線如此瞭如指掌。

這一路走來,竟連一個巡邏隊員的影子都沒碰上。

要不是親眼所見,姜梨幾乎不敢相信。

隨著周圍人影越來越稀,姜梨也放輕了腳步,將距離拉得更遠了一些,整個人幾乎隱沒黑暗裡,只剩眼睛死死鎖定著前方。

某一刻,姜梨眼眸顫了一瞬,下一秒,小蜘蛛已經悄無聲息地從空間裡出來,穩穩落在她肩頭。

她沒出聲,直接用意識溝通:“寶兒,跟到那人身上去,他若敢動萱萱一根頭髮,就一口咬死他。”

留下紙條時她就篤定,何錚一定會在第一時間讓小蜘蛛趕來幫忙,這也是她方才按兵不動的底氣。

小蜘蛛看到了姐姐臉上的嚴肅之色,沒有多問,點點頭就離開了她的肩膀,化成一道黑影,貼著地嗖地溜了過去。

姜梨耐著性子又跟了快半小時,前面的男人才總算停下。

而到了這一刻,她也明白基地每個大門口都有持槍戰士守著,為什麼每天還會有幸存者失蹤?

這幫人,居然在基地圍牆上,神不知鬼不覺地掏了個狗洞出來。

這洞並不大,洞口還放著碎石等東西遮擋著,如果不是故意來檢視,根本發現不了。

奇怪的是,那男人沒急著帶萱萱鑽出去,反而停在牆根底下,一動不動地杵在那兒。

姜梨愣了一下,這是在等同夥?

她立刻後撤了幾步,閃身躲進不遠處一棟五層小樓的廢墟里。

這樓是鎮子上原來的老建築,第一輪沙塵暴和蝗蟲來襲時就遭了殃,房頂被整個掀飛,半邊樓體都塌了,後面也就沒有幸存者再敢搬過來住了。

怪不得這個狗洞一直沒人發現,這幫人倒也真會挑地方。

而那個男人這個時候也不需要醒著的萱萱來避人耳目了,直接掏出手帕在她口鼻處捂了一下,確保人徹底昏死過去,然後隨手就把人撂在了冰冷的地上。

姜梨繼續死死咬著牙,卻還是按捺著繼續等待。

幾分鐘過去了,預想中的同夥還沒現身,她正焦灼時,空間裡卻忽然傳來了一點動靜。

她看了一眼依舊站在牆根處的男人,心念一動,回到了空間。

果然,穿著一身黑色衣服的何錚已經在空間等著她了。

他雖然可以自由進出空間,但也有個限制,要是出來時沒有姜梨帶著,他自己離開時,只會回到當初進入空間時的位置。

姜梨沒有浪費時間,一把把人拉出了空間。

兩人重新落在廢墟的陰影裡,幾乎沒發出一點聲響。

她迅速指向牆根方向,聲音壓得極低:“那人還在那兒,估計在等同夥。”

何錚立刻會意,點了點頭:“這兒交給我,你趕緊回空間,把身上這套衣服換了。”

姜梨今天穿的是一件灰色運動服,袖口還帶著反光的銀邊。

雖說夜色深重,但萬一待會兒對方來了個眼尖的呢?

小心無大錯,還是換一身黑的最保險。

等她換好一身黑衣出來時,牆根處那男人的同夥也剛好到了。

藉著稀薄的月光,姜梨看清了來人。

其中一個男人懷裡半摟半拖著一個年輕女人,那女人明顯醒著,可眼神渙散,腳步虛浮,狀態和萱萱如出一轍。

而另外三個男人身後跟著的十幾個倖存者可就不一樣了。

清一色都是男人,個個神志清醒,背上扛著,手裡提著鼓鼓囊囊的大包小包,臉上的神情既激動又害怕。

姜梨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電棍。

果然,和他們之前猜測的一樣,這幫人根本不是失蹤,而是主動離開。

這時,何錚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背,“看那個人。”

姜梨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只見在那隊人的末尾,綴著一個格外扎眼的男人。

他背上背了很多東西,壓得他脊背都彎了幾分,顯然是所有人裡“上供”物資最多的一個。

可他的臉上,卻尋不見半點即將奔向“新生活”的激動或忐忑,全是哀求之色。

她猜得沒錯,這男人確實和別人不一樣。

他來這裡,根本不是為了離開基地,他是想找回前天在集市上逛了一圈就憑空消失的妻子。

自從妻子失蹤以後,他整個人幾乎要崩潰,天天蹲在官方辦事處門口,眼巴巴等著,盼著能有一點訊息,哪怕只是一丁點兒線索。

就在昨天安全期,他像遊魂一樣在街上晃盪時,一個男人主動找上了他。

“想讓你老婆回來?”那男人聲音壓得很低,卻像刀子一樣扎進他耳朵,“明天安全期,準備好物資,我會來找你。”

他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對方冰冷的聲音又追了上來:“別耍花樣,我要你賬戶上所有貢獻點能換來的東西,也別想著去舉報,”

男人頓了頓,扯出一個毫無溫度的笑,“我今天要是不回去,明天,就是你老婆的死期。”

說完,那人沒再多看他一眼,轉身混入了人流,大搖大擺地消失在了街角,留下他一個人僵在原地,渾身發冷。

而今天晚上,男人把賬戶上所有貢獻點都換成大包小包物資,就是來接他妻子的。

他把所有東西放在地上,不停地哀求著,“東西都在這兒了,是我所有的家當,求求你,把我妻子還給我,行不行?”

最開始迷暈萱萱的那個男人走上前,隨手扯開幾個袋子口,草草看了一眼,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

他衝身後幾個同夥一揚下巴。

其中一人走到那個狗洞邊,伸手在牆上有節奏地敲了幾下。

幾秒鐘後,一具軟綿綿的身體被人從狗洞外粗暴地塞了進來。

丈夫一眼就認出了那是自己的妻子。

可她已經渾身是傷,衣衫襤褸,臉色灰白,沒有任何聲息。

男人抱著最後一絲僥倖,瘋了似的撲過去,跪倒在地,一把將妻子冰冷的身體抱進懷裡,聲音破碎得不成調。

“茵茵……是我,我來了,我來帶你回家了……你看看我,你睜開眼看看我好不好?求你了……”

可那個與他結婚後,在末世裡相依為命,磕磕絆絆撐到現在的女人,再也不會給他任何回應了。

那雙曾經溫柔注視他的眼睛,也緊緊閉著,再也不會睜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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