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公審大會(1 / 1)
姜梨心裡轉了個念頭,這紅叉和黃圈,應該是根據罪名嚴重程度區分的。
公審大會很快開始。
讓所有人沒想到的是,連平日裡幾乎不露面,事務極其繁忙的國家大領導,都親自出現在了臺上。
足見這次事件影響之惡劣,官方態度之堅決。
大領導拿起話筒,目光掃過臺下黑壓壓的人群。
他沒有喊口號,而是講起了從末世降臨至今人民群眾所遭受的苦難,講起了為救援同胞而犧牲的無數戰士。
最後,他斬釘截鐵地重申,無論何時,國家絕不會放棄任何一位遵紀守法的倖存者,也絕不容許任何人,在這片土地上建立新的地獄。
說到動情之處,大領導眼眶通紅,聲音幾度哽咽,不得不停頓片刻。
臺下,不少倖存者跟著紅了眼眶,用袖子使勁抹著眼睛。
這幾年,他們過的哪裡是日子,根本是在煉獄裡熬。
不光是身體捱餓受苦,心裡那份提心吊膽,朝不保夕的折磨,更能把人逼瘋。
他們甚至不敢太仔細地去回想末世前的日子,怕想多了,那股咬著牙堅持下去的勇氣一下就洩了,再也爬不起來。
緊接著,大領導的聲音陡然轉冷,開始一條條,一樁樁,細數地宮這些渣滓犯下的罪行。
強擄,虐待,殘殺,食人……每一條都有確鑿的人證物證。
因為涉案人數太多,罪行罄竹難書,這一講,就講了將近一個小時。
但臺下站著的倖存者們,哪怕腿已經站麻了,身子有些發僵,也沒有一個人離開。
他們死死盯著臺上那些身影,就等著看這群畜生最後的下場。
姜梨猜得沒錯,第一批被押上臺,胸口背後刷著血紅大叉的那幾十號人,個個都是惡貫滿盈,要當場吃花生米的。
只不過在吃槍子兒之前,他們被暫時按著,跪在了臺前。
其中幾人被要求當眾講述自己是如何一步步走進地宮這魔窟,又是如何從一個人,變成徹頭徹尾的畜生的。
用意很明顯,用他們血淋淋的例子,警示臺下所有人,一步錯,步步錯,末世艱難,更要緊跟著國家走正路。
這幾個人一把鼻涕一把淚,講得聲嘶力竭,悔恨的眼淚混著鼻涕糊了滿臉,看起來悽慘無比。
嘴裡翻來覆去都是“我錯了”,“我對不起那些無辜的受害者”,“如果老天爺能給一次重生的機會,我一定當個好人”……
那模樣,倒真像是悔到了骨子裡。
姜梨直接翻了個白眼。
這些人以為自己是什麼天選之子,世界主角嗎?還“重來一次”?
想屁吃!
再說了,他們那是知錯了嗎?
他們明明是害怕自己要死了。
臺下的倖存者們更是一個個氣得咬牙切齒,拳頭捏得嘎嘣響。
如果眼神能殺人,臺上那群渣滓早就被千刀萬剮,切成肉餡了。
之前大家只知道隔三差五就有人失蹤,心裡發毛。
可現在,聽完官方一條條,血淋淋地公佈出那些具體罪行,他們才真真切切地明白地宮是個怎麼樣的魔窟。
他們為那些無辜慘死的同胞感到悲痛,也為自己感到一陣陣的後怕。
如果失蹤的是自己呢?
能像那些被救出來的人一樣,等到官方從天而降的救援嗎?
看看自己這末世裡熬得乾瘦,沒二兩肉的身子骨,恐怕在刑房裡挨不了幾鞭子,就得嚥氣。
悲痛,恐懼,慶幸,憤怒……種種情緒絞在一起,讓倖存者們對臺上的那些畜生恨意更深更濃,都恨不得把他們碎屍萬段。
大領導也沒有再拖延。等那幾個懺悔的渣滓被拖下去,他目光冷峻地掃過全場,直接進入了最後的環節。
處決。
第一批押上臺身負紅叉的幾十名重犯,被強行按著跪倒在臺前,槍決隊戰士就位。
整個廣場瞬間陷入一片死寂,連呼吸聲都壓低了。
有人瞪圓了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那些跪倒的背影,生怕錯過一秒,也有人臉色發白,下意識抬手捂住了眼睛,不敢看,卻又不願離開,必須親耳聽到那個結果。
很快,槍聲炸響。
“砰——”
“砰——”
“砰——”
一聲接一聲,在空曠的場地上空迴盪。
這幫渣滓,之前面對手無寸鐵的普通倖存者時,一個個像是青面獠牙的惡鬼,窮兇極惡,以折磨人為樂,根本不把別人當人看。
可當槍口真正對準他們的時候,他們呢?
他們終於,切身體會到了那些慘死在他們手中的倖存者,最後時刻的恐懼與絕望。
有的人抖成了篩子,褲襠溼了一片又一片,有人癱軟如泥,屎尿齊流,還有人翻著白眼直接嚇暈過去,需要被戰士拎著才能勉強跪住。
但不管怎麼樣,屬於他們的那顆花生米都不會遲到。
隨著槍聲越來越密集,臺上的畜生們也一個個撲通撲通倒下。
第一批重犯全部解決後,第二批身上畫著黃色圓圈的罪犯,被戰士們押著,開始陸續上臺。
這一批的人數明顯更多,黑壓壓一片,足有三百多號人。
這還是因為地宮突然坍塌,埋掉了不少,不然今天被推上來的人數,恐怕還要翻上一番。
此刻,高臺上還殘留著大片噴濺狀的血跡,空氣裡的血腥味,混雜著硝煙和失禁後的惡臭,燻得人幾欲作嘔。
這幫人被連推帶搡地弄上臺,哪裡還有半點在地宮裡作威作福的囂張勁兒?
個個面無人色,雙腿抖得像篩糠,好些人幾乎是半癱著被戰士架上臺的,活像一群嚇得魂飛魄散的鵪鶉。
還是同樣的流程,先當眾公佈罪行,再宣判處罰。
這一批人,罪行相對輕些,可那也是相對而言。
哪一個人拎出來都是罪行累累,自然不可能輕輕放過。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最後這幫人全都送到了地下幹苦力,和之前王浩宇說的一模一樣,每天除了五個小時的休息時間,其他時候全得在暗無天日的地下當牛做馬。
吃的也是最差的黑餅糊糊,保證餓不死就行。
完全是把他們當生產隊的驢使,還是往死裡用的那種。
但他們敢反駁嗎?他們不敢。
非但不敢,聽到“免於槍決”四個字時,好些人竟激動得忍不住痛哭。
能活著,哪怕是當驢,也總比立刻變成臺上那些漸漸冰涼的屍體強!
而臺下的倖存者對此也沒有什麼意見。
大領導說得在理,這幫雜碎,直接斃了還得費柴火燒,浪費。
不如扔去地下修基地,廢物利用。
早點把地下基地修建好,大家夥兒也能早點搬進去,不用整天提心吊膽怕被極端天氣收了命。
這賬,怎麼算都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