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暗流湧動(1 / 1)
“此人非凡,不可力敵,走!”
老者喃喃,隨後與漢子相視一眼,兩人沒有猶豫,同時運轉體內真氣,向著兩個方向分別跑去。
李雲淵卻嘴角一揚。
“倒是機靈。”
他的嘴角彎起一道危險的弧度。
“不過,走得掉嗎?”
他手指輕輕一摁,通天巨樹的虛影降下,兩人頓感身上壓著萬鈞之力,身子被定在原地,絲毫不能動彈。
“這......”
李雲淵起身,身形騰空,緩緩落在了兩人面前。
“一個九階,一個十階,實力倒是不錯。”
李雲淵居高臨下地看著兩人,聲音平淡如水,聽不出喜怒。
他微微鬆了鬆手指。
那青綠色的巨樹虛影驟然膨脹,又拔高了三丈!
“轟——”
老者只覺得五臟六腑同時一震,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了他的心臟,正在一點一點收緊。肋骨發出不堪重負的,膝蓋“砰”地一聲跪在地上,將青石板磕出兩道裂紋。
“方才的問題,我不想再問第二遍。”
李雲淵的聲音依舊平靜,可那雙眼睛卻如同寒潭深水。
“你等,說,還是不說?”
話音落下。
“啪。”
一聲輕響。
漢子的身體猛然一震,緊接著,他的七竅同時湧出鮮血,整個人如同被抽去了骨頭,軟軟地倒在地上。
胸口還有微弱的起伏,可那張臉上已經沒了半點血色,只有口鼻間不斷湧出的血沫,觸目驚心。
老者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知道,漢子完了。
即便不死,這一身修為也廢了。
“你......你到底是誰?!”
老者的聲音沙啞如破鑼,喉嚨裡像是堵著一口血痰。他抬起頭,死死盯著李雲淵,眼神中滿是威脅之色。
“你難道不知道,入道之後,便不能再插手凡塵俗事了嗎?!”
這句話,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聞言,李雲淵倒是一愣,他用鎮妖旗壓著修為,又從未用過一絲靈力,這老頭是怎麼知道自己已經突破十階的。
老者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那雙渾濁的老眼中滿是血絲。
他雖不知道此人底細,但是能施展出如此通天手段,絕不可能是個普通的十階武者。
他雖不是什麼絕世天才,但修煉至今,也是驚豔了無數人的存在,縱使是人皇許七若那等天驕,同境界下,他都有信心能過兩招。
但是面對同為十階修為的李雲淵,卻絲毫還手之力都沒有!
此人必定早已入道!
正在此時。
“哐當——”
一聲脆響。
一枚墨黑色的令牌從老者的衣袖之中滑落,落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李雲淵的目光落在那令牌上,眉頭不禁挑了挑。
竟然是影閣的令牌。
見他沉默不語,老者喘著粗氣,斷斷續續地開口。
“你......手段非凡,身份定然不會簡單......”
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既如此,你......應是聽過我們的名號!”
呵呵,何止是聽過。
李雲淵將令牌撿了起來,又抬眼看了看老者。
“你是,影閣的人?”
他的聲音依舊平淡,聽不出喜怒。
老者卻從他的沉默中讀出了自己想要的東西,他以為李雲淵怕了。
“不錯。”
老者的聲音漸漸平穩下來,雖然身上的壓力依舊如山,可他的眼神中已經多了幾分鎮定。
“你既然識得我們,定然知道我影閣的厲害。”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
“我等在金陵有大謀劃,事關乾元大局。上面對此事極為重視,派來的可不止我與這漢子二人。你若是個局外之人,我勸你莫要牽扯進來為好。”
說到此處,老者的語氣漸漸凌厲起來。
“否則——”
他盯著李雲淵,眼睛瞪得溜圓,渾濁的老眼中迸射出攝人的寒光。
“莫說你入了道,即便你是那傳聞中十二三階的仙人,我閣中大能,自然也不會放過你!”
誰知,李雲淵卻是淡淡一笑。
“呵呵......”
李雲淵輕輕搖了搖頭。
“本以為你是伊家或是弗天雄派來監視我的人,還想從你口中問出些有價值的東西。可惜了......”
影閣之人身上有禁制,在他們的口中幾乎說不出什麼重要訊息。
旋即,李雲淵沒有猶豫,左手猛地一握。
老者猛地顫了顫身子,眼神中滿是不可思議。
只見那通天巨樹的虛影猛然一震,緊接著,無盡的青綠色光芒從樹冠中傾瀉而下。
“你——!”
老者只來得及吐出這一個字。
然後。
“啪!”
“啪!”
兩聲輕響,幾乎同時響起。
那老者和漢子的身體,齊齊炸開,炸成了血霧。
唯有兩塊令牌落在地上。
弗家正堂,弗天雄在主座上端坐著,身旁,弗鴻鈞俯身行禮。
“父親。”
弗天雄微微頷首。
“坐吧。”
弗鴻鈞起身照做,誰知,他屁股剛捱上椅子,弗天雄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弗鴻鈞一愣,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覺一股溫和而渾厚的真氣從父親掌中傳來,順著自己的經脈,在體內緩緩遊走。
短短几息的功夫。
那股真氣便在他體內的經絡中走了一圈。
弗天雄微微抬起眼簾,那雙老眼中,猛地迸射出兩道精光。
“當真是突破了!”
他的聲音中帶著壓抑不住的驚喜。
“哈哈哈!好!好!”
弗天雄放聲大笑,笑聲震得房樑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他鬆開弗鴻鈞的手腕,目光灼灼地盯著兒子。
“你是何時突破的?怎麼也不與為父說?”
聞言,弗鴻鈞腦海中閃過一絲靈光。
“兒臣便是在與那些殺手搏鬥之時,絕境之下,頓有所悟,才突破至九階!”
他說得很是誠懇,眼神中沒有半分閃躲。
弗天雄卻微微皺了皺眉。
自己兒子的資質,他是再清楚不過的。
弗家傾力培養,閣中的天才地寶不知用了多少,也沒能讓他在八階巔峰的瓶頸上邁出那一步。如今不過是打了一場,就臨陣突破了?
“你與為父細細說說今日的情形。”
弗鴻鈞點點頭,便將自己早就準備好的一番說辭拿了出來。
知父莫若子。
弗鴻鈞用這半真半假的話,將父親哄得一愣一愣的。
弗天雄聽罷,沉沉地點點頭。
“原來如此。”
“那這位澈淵道長,真是我弗家的大恩人啊!”
弗鴻鈞同樣重重點點頭。
“嗯!”
......
聽濤閣中,李雲淵躺在藤椅上,弗鴻鈞父子二人的對話透過噬金蟲傳入了他的耳中。
聽到弗鴻鈞講的故事,李雲淵微微一笑。
“也沒那麼愚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