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上當(2)(1 / 1)
第23章上當(2)
對那交不起靈石的後果,韓安視若無睹,便是拿起了謝雲松遞來的毛筆,飛速的在契約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見韓安傻不愣愣地就把自己的名字簽下,謝雲松謝雲竹兩兄弟的笑容簡直都快要溢位來了。
謝雲松將契約遞給謝侃,後者拿出靈寶,在契約上蓋下了謝家家主的印戳,並將契約化為一式兩份,重新交給了謝雲松。
謝雲松將其中一份遞到了韓安面前:“好了,這筆大生意算是敲定了。”
說著還不忘給自己弟弟善意的提醒道:“三天之內記得把定金補齊。”
韓安將契約收入納戒,一臉感激的衝著三人道謝。
對此謝侃則是再次流露出了不耐煩的神情衝著韓安擺手道:“行了行了,時間也已經不早了,若是沒有其他事情就回去吧。”
然而面對自己父親這幾乎像是明牌似的逐客令,韓安再次起身笑道:“啟稟父親,孩兒這裡還有一件事情沒有辦完。”
耐心已經被逼到了極限的謝侃,頓時火冒三丈,猛地一拍桌子厲聲道:“逆子你今天到底是吃錯了什麼藥?”
“一而再再而三的忤逆我?”
“你可別忘了,謝家如今能收留你,那是老天爺的恩典,以及為父對你的仁慈。”
“別不識好歹,給臉不要臉。”
“現在就立刻給老子滾出去!要不然……”
韓安對謝侃的暴怒視若無睹,直接開口打斷道:“父親,我確實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得辦。”
“之前與南方的張公子敲定了合作,人家已經將錢交給孩兒了。”
“如今契約已經簽訂,這筆錢我希望現在就交給父親,免得夜長夢多。”
謝侃憤怒的臉色微微收斂,嘴角泛起一抹嘲弄的笑意來:“這南方的鄉巴佬倒是挺信任你的啊。”
“居然提前就給你交了錢。”
畢竟都是生意人,就算再煩韓安,那也總不能跟白白到手的錢過意不去。
謝侃嗤笑道:“行吧,你要現在交接貨款那就直接叫,我讓雲松再給你開一張收錢的票據。”
一聽說張淮深已經把錢給了韓安,謝雲松心中還是暗自有些吃驚的。
謝雲松再次拿出紙筆湊到了韓安身前:“三弟,這個張公子付了你多少錢?”
“是二十萬靈石的定金?”
韓安微微搖頭。
謝雲松臉上露出了一抹釋然,畢竟在他看來,自己派屬下與張淮深接洽,都已經搬出了謝家嫡子的身份,這都沒有從對方手裡套出錢。
這區區一個私生子,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就取得對方的信任?
就算南方佬真的有錢有實力,也絕不可能一口氣掏出二十萬靈石的鉅款。
然而還不等謝雲松反應,韓安緊接著便說道:“這位張公子一口氣將一百萬靈石的貨款結清了。”
這話一出口,全場靜默。
這父子三人再次流露出了看傻子似的懷疑眼神,齊刷刷的盯著韓安。
而韓安則是無視了這三人的表情與那狐疑的眼神,自顧自的啟動了手上的納戒。
手指一滑,一塊價值萬枚靈石的靈牌出現在手中,韓安掃視了一眼三人,然後將靈牌輕輕的放在了桌子上。
緊接著手指再一滑,掏出另外一枚靈牌,接著再次放在桌上。
一塊塊靈牌從他的納戒中取出,一塊塊的被堆放在了桌上。
隨著數量越來越多,父子三人的表情也從一開始的狐疑,到中間過程的驚訝,直至最後滿眼的難以置信。
沉默之中,韓安拿出了最後一塊靈牌,堆放在了小山之上,接著從懷中掏出了一張早就已經準備好的契紙交到了謝侃面前。
那是一張提前就已經寫好了交割內容的收據,只要謝侃確認眼前靈石的價值是一百萬無誤,簽完字,那麼這一筆訂單就算是順利交割了。
“父親,您清點一下,看看靈牌的數目是否準確,看看靈牌的價值是否足夠一百萬。”韓安臉上的表情依舊是那麼的平靜,說話的語氣依舊是那麼的恭順。
但聽著這話總覺得有那麼一些奇怪。
這一百枚靈牌,是韓安一枚一枚當著他們的面擺放上去的,數目不可能出錯。
靈牌乃是靈氣充裕之物,且上面皆有感應的防偽銘文,因此不可能做得了假。
只要細品這言語之中的意思就會發現,這是眼前這位私生子與無聲之處的嘲笑與打臉。
可面對這個私生子綿裡藏針的嘲諷,此刻的謝侃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此前生意的契約已經蓋了謝家家主的印章,現在人家也已經把錢盡數放在了你的面前。
板上釘釘的事情儼然沒有了任何從中迂迴操作的可能性。
作為謝家的家主,但他也不過是明面上領頭人罷了。
他若是有膽子取消這價值一百萬靈石的生意,放任這一百萬靈石不收,只怕他今晚這麼做,明早謝家其他門房的兄弟姐妹就會過來,將謝家的門檻給踏破。
謝侃強壓下來了心頭的火氣,深深的看了一眼這個從前被自己無視低估的私生子,然後重新掏出大印,在收據上蓋下了印戳。
“你倒是長本事了。”謝侃似笑非笑的衝韓安說到。
對此韓安並沒有回應,只是默默的拿回了收據,還不忘禮貌道謝:“多謝父親。”
“事情已經了結,那孩兒就不再打擾了。”說罷,再向謝雲松謝雲竹兩兄弟道別之後,韓安便是一陣風般沒有絲毫留戀的離開了謝家大院。
一時間,由於韓安到來而沉寂下去的氣氛,此刻則是因為韓安的離去而變得更加死氣沉沉。
父子三人臉上皆不約而同的掛上了一層寒霜似的陰霾。
這般氣氛之下,謝雲松與謝雲竹二人也不敢再過多停留,稍微與父親寒暄了幾句之後便也匆匆離開了府邸。
孩子們全部離開,只剩下了滿桌的酒菜以及服侍在他周身的曼妙女人。
“時間過得真快,小毛孩子都好像都已經長大了。”謝侃感慨似的嘆了口氣,緊接著又忽然打起來精神哈哈大笑道:“走了好啊,走了之後舞照跳,酒照喝。”
一時間氣氛再次活躍了起來。
一名小妾極為熟練的再次把酒杯送到了謝侃面前。
接過酒杯的謝侃先是眯起眼睛再出露出了一副享受的模樣,就在喝酒的一瞬間,目光忽然瞥到了堆在桌前的那小山似的靈牌。
砰!
“逆子!”酒杯碎裂,緊接著是男人撕心裂肺般的怒吼與咆哮!
半個時辰後,謝家嫡子府邸的房間內。
“老子讓你去跟南方那個鄉巴佬接觸,你就給我帶回來這麼一個結果!?”謝雲竹尖銳的叱罵聲響徹房間。
在一陣沉悶的棍棒聲後,胖子匍匐在地上,饒是滿頭鮮血疼得渾身顫抖,卻依舊不敢叫喊出聲。
他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麼兩位少爺離開之前還好好的,為什麼去了一趟老爺的府邸回來後,就對自己這般打罵。
胖子那是一頭的霧水,完全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麼。
唯一能知道的是,這件事情一定和那個姓張的有關係。
於是胖子一臉委屈的問道:“少爺,奴才之前對您說的可都是實話啊。要是摻了一丁點假,您大可以割了奴才的舌頭啊。”
“說了真話!?”謝雲竹目眥欲裂,朝著棍子又對著胖子來了幾下,疼得胖子直抽抽。
“你跟我們說,那個南方來的就是個鄉巴佬?是個連十萬靈石都捐不起的小角色?”
“這些話是你說的吧?”
面對謝雲竹的質問,雖然原話似乎還有些出入,但大抵的意思卻是一樣的。
胖子只能顫抖著肥碩的身體點頭道:“小人是這麼說的,可那個南方佬的確是沒啥本事。”
“兩位少爺的名頭,別說豐城了,就算是修仙界那也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
“他若真的有實力,小人搬出了兩位少爺的名頭,他怎麼可能連十萬靈石都拿不出來呢。”
謝雲竹氣極,直接一下子將手中的木棍給抽斷了:“蠢貨!十足的蠢貨!”
“還花滿樓!?”
“你的豬腦子都用來玩女人喝酒去了是吧?”
謝雲竹指著胖子尖聲道:“就在剛剛,那個你口中的鄉巴佬跟韓安這個私生子談成了一筆一百萬靈石的藥材生意!”
胖子面色一驚,連忙開口道:“這不可能啊,這鄉巴佬是瘋了嗎?一百萬靈石的藥材,他這樣的人絕對吃不下。”
“就算吃下了,也絕對會噎死。”
謝雲竹眼見這胖子死到臨頭居然還敢嘴硬,氣得拿起了一旁書架上的古董花瓶,就要往他頭上砸。
也不知道是心疼花瓶,還是不想在這種多事之秋鬧出人命,此前一直陰沉著臉沒有說話的謝雲松終於是開口了:“夠了。”
謝雲鬆放下已經快要被自己磋磨破掉的契約,走到了胖子面前,用一種宛若死水一般平靜的語氣對胖子說道:“那個南方來的鄉巴佬,你口中沒有一丁點實力的小商人,確實跟我弟弟簽了一單一百萬靈石的藥材生意。”
說著謝雲松微微一頓,又開口補充道:“而且他直接用一百萬靈石結清了貨款。”
“一……一百萬靈石的現錢?”胖子面若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