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辯駁(1 / 1)

加入書籤

第50章辯駁

韓安的腦子轟的一下就炸開了。

如果對方真的只是過來執法,而並非是辯法的。

那就說明,檢舉之人在舉報的時候提供了極為明確的證據。

也就是說現在已經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了。

而韓安自然也清楚偷稅漏稅這件事情在豐城的嚴重性。

正如一句老話,有些事情不上秤沒有四兩重,一旦上了秤一千斤都打不住。

因此在一般情況下,雖然豐城的稅法極為嚴苛,但依舊還是存在著一些潛規則的地方。

稅務官與商家保持著一些默契,發現你在稅務上存在一些漏洞,只需要補交稅金將賬單抹平既可。

但這種事情若是暴露在明面之下,一旦被別有用心的人拿出來攪動,那稅務官只能是按照律法來處理。

若是雲龍商號的事情坐實,那麼最輕的處罰,很可能是雲龍商號倒閉,同時之前拿到的那一百萬的貨物也會隨之賠光。

而更重的處罰,極有可能是韓安乃至於是韓安背後的張淮深都需要面臨至少三年的牢獄之災。

坐牢對於韓安還算不上是其心中較為嚴苛的處罰,真正讓韓安感到不安的,是坐牢出來之後的一系列後果。

他這個人將會名聲掃地,這輩子都不可能在豐城繼續立足。

畢竟哪個生意人會願意同一個有過透漏稅前科的人合作,又有哪個地方的老闆會去僱傭這樣一名員工。

此刻的韓安才算是真正明白了,這個舉報之人的用意是何其的歹毒與險惡。

只是簡單的一招,便是可以讓韓安與張淮深兩人永世不得翻身。

但既然對方已經出招,韓安也必須得進行反抗了。

“大人,您說您是過來執法的,那在下就有一點不太明白了。”韓安突然一變臉色,甚至改變了對周建的稱呼,直接從大哥變成了大人。

周建瞧韓安的態度改變,臉色也越發的陰沉了下來,冷冷的盯著韓安問道:“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稅務的罪責可是很嚴重的,您既然是來執法的,那還請您將證據拿出來。”韓安微微一笑:“在下雖然姓韓,可好歹也是謝家的血脈,您這沒憑沒據的就來執法,怎麼樣也說不過去吧?”

作為生意人,臉皮這種東西從來都是最不需要顧忌的東西。

對韓安來說,私生子這個身份一直都是為他所不齒,也是一輩子想要去擺脫的。

但是真的到了需要利用自己這個身份的時候,韓安也是毫不猶豫的拿出來使用。

謝家的私生子,這個身份雖然會被謝家人所嫌棄,被謝家的嫡子所嘲笑看不起。

但這個身份放在外面,也算是一張燙金的名片。

聽到韓安這般說來,周建的臉色一時間也變得猶豫了起來,至少在氣勢上不像此前那般的囂張了。

沉默片刻後,周建再次開口道:“證據等我執法之後就會給你。”

“現在需要你跟我回去一趟,有許多事情需要你如實交代。”

韓安怡然不懼道:“大人,您確定要這麼做?”

“您確定要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茂然將我帶走?”

韓安此刻的神態是這般的沉穩,神情是這般的淡然,彷彿就像是篤定了自己的賬目沒有絲毫問題,自己的稅金絕對不會出錯一般。

周建自然又一次被這般沉穩的態度給嚇住了。

他雖然是名稅務官,但終歸只是個吃公家飯辦公家事的官吏而已。

雖然今天收了委託而來,但做官最重要的原則就是一碗水端平,絕對不能幹超出自己權力界限以外的事情。

他之所有願意受委託而來,除了因為那個背後之人給了一筆豐厚的報酬之外,更重要的是這件事情並沒有破壞原本的規章制度,不會讓他冒風險。

而現在,韓安簡單的一句話之後,卻讓周建如今的行為產生的巨大的不確定的因素。

此刻的周建不由陷入了沉思,他是否願意為了背後之人所給的報酬,冒著壞了規矩的風險,將謝家的私生子帶回去審問?

這明擺著就是謝家內部的家事,自己一個吃公家飯的稅務官,是否真的要茂然的介入到這件事情當中去?

想到這裡,周建微微眯起眼睛,隨後擺手道:“你這話倒也算是有這麼幾分道理。”

“今日來的匆忙,確實沒有把證據整理好帶過來。”

“既然如此的話,那就等……”

正當周建打算找個理由先回去再做打算的時候,背後卻忽然傳來了一聲尖銳的笑聲:“哈哈哈哈,不就是要證據嗎?誰說沒有呢?”

眾人循聲看去,發現來著竟然謝家嫡次子,謝雲竹。

那謝雲竹風風火火的大踏步走了進來,用挑釁的眼神瞧著韓安道:“喲,我這弟弟倒是真不一樣了。”

“才幾天沒見,就辭掉了掌櫃的活計,自己跑到這裡來開了個商號啊。”

“看來這弟弟還真是長了本事啊。”

看到謝雲竹前來,韓安就知道今天這事情是絕對沒有那麼容易擺平的。

同時也一下子就明白了,搞出這麼多事情,顯然就是這個謝雲竹搞的鬼。

但既然對方來都已經來了,那接下來便就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

“韓安見過二哥,”韓安微笑著給謝雲竹行禮,緊接著甚至都懶得寒暄,直接開門見山道:“不知道二哥這麼大老遠的來弟弟這商號,是為了什麼事情?”

“弟弟的商號剛剛還被周大人說有偷稅漏稅的情況。”

“莫非這檢舉之人就是二哥您?”

謝雲竹微微一愣,周建也是臉上露出一抹驚訝,顯然兩個人精都沒有料到,韓安居然會這般直白的把心裡話挑明出來。

而且還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挑明。

這下樂子就大了。

大家都是體面人,一般來說即便是鬥個你死我活也不會將一些不能擺到檯面上的事情說出來。

可韓安此刻卻已經再無顧忌了,眼見著對方這都已經欺負到自己臉上來,要用稅務的問題把自己與張淮深逼上絕路了,那這所謂的體面也就不需要再繼續顧忌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