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占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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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一出門,門前就是馬廄。

幾匹高頭大馬打著響鼻,焦躁地踢著蹄子。

“系統,占卜一下,能不能騎馬走?”

【卦象:兇】

【解:馬驚如沸,踐踏者眾。縱得駿馬,亦成潰兵醒目標的,百步內必遭截殺。】

【今日卦數3/5】

“走這邊!”

陳默毫不猶豫,拉著沈知意拐到了一旁的排水土溝。

沈知意被周遭的惡臭燻的幾欲作嘔。

“我們不騎馬嗎?”

這話剛問出口,馬廄那邊便傳來了淒厲的嘶鳴和慘叫聲。

沈知意回頭看去,只見幾個士兵為了爭奪馬匹竟然自相殘殺起來。

她心下一驚,扭頭看向陳默的側臉。

他到底是怎麼判斷出來的?

在令人窒息的髒汙中穿行許久,直到徹底遠離營地,兩人才從一處淺溝爬出。

沈知意癱軟在地,本就許久沒有進食,經過這麼一遭,已經耗盡了她全部體力。

陳默也喘著粗氣,但眼神卻是一片清明。

不管怎麼樣,他的小命算是暫時保住了。

至於鎮北軍?

管他什麼事,他對這裡可是沒有一點歸屬感。

他走後,哪管它洪水滔天。

趙莽那傢伙死了最好,以後也別來找自己的麻煩。

“統子,占卜一下接下來往哪走。”

【緣在東南。遇水而止,見木則藏,可得暫安之機。

人流即掩護,亦為險灘。混入則隱,出眾則危。

慎露白,可納灰。財帛招禍,微末之技反能傍身。】

“緣在東南?”

陳默思索了片刻,看向一旁的沈知意。

“還能走嗎?”

沈知意點頭,咬牙試圖站起,但卻踉蹌一下,差點跌倒。

陳默眉頭微皺,但還是蹲下身子。

“上來。”

“不用...”沈知意下意識拒絕。

“你是想等追兵,還是想等野狼?”陳默語氣不耐。

沈知意嘴唇一抿,還是伏在了陳默的背上。

男人寬闊的背脊並不舒適,但卻異常穩當。

感受著陳默行走時身上肌肉的收縮,嘴裡的喘息。

一股奇異的感覺莫名湧上心頭。

久違的安全感縈繞,沈知意迷迷糊糊地便睡了過去。

天色微亮。

待沈知意再睜開眼的時候,他們已經來到了一條官道上。

周圍盡皆是逃難人群,一個個表情灰敗。

“醒了?”

“嗯,謝...謝謝。”

沈知意發現自己還趴在陳默身上,臉色一紅,連忙爬了下來。

“該說不說,軸是軸了點,人還挺懂禮貌。”陳默一笑。

沈知意的臉色愈加殷紅,難得露出了小女兒家的姿態。

陳默瞟了她幾眼,隨後扯了一塊破布,拋到她手裡。

沈知意倒也聰明,用破布裹住頭,還從地上沾了幾塊汙泥抹在臉上。

這才掩蓋了幾分光彩。

陳默身上的皮甲也早就被他脫掉了,只穿著件破爛麻衣,與其他難民毫無異樣。

“北涼城破了,那些胡人見人就殺!”

“聽說東邊的河灘地有官家的人...”

“王麻子那群潑皮,專搶老弱病殘,畜生啊!”

陳默悄然行走在人群中,聽著各種碎片化資訊。

想起系統的提示,他立馬便聯想到了東邊的河灘。

看著天上緩緩升起的太陽,陳默不動聲色地調轉了方向。

日出東方。

或許,那便是他們的生路。

一路走到晌午,陳默只覺得又渴又餓。

更別說沈知意了。

可這個女人卻有著難以言說的韌性,死死地跟在陳默身後,咬緊牙關也不肯拖累半步。

陳默掏出一塊餅子,正想說休息一下。

可餘光卻瞥見前面乾涸的河床上,幾個黝黑的漢子堵在那裡,不懷好意地掃視著路過的難民。

“統子!”

【前有衝突,兇。繞行左翼亂石灘,平。】

陳默當即拉起沈知意,偏離河床,走向了邊緣處嶙峋的亂石灘。

路確實很難走,沈知意默默地跟著他身後,一腳深一腳淺,小臉皺成一片。

“那邊又有危險了嗎?”

“不知道,那幾個傢伙賊眉鼠眼的,反正不像什麼好東西。”

沈知意遠遠瞧去,果然,隨著一夥難民接近,那幾個漢子推推搡搡的便迎了上去。

一腳踹倒個老頭,反手又搶走了小孩手裡的糖塊。

她心下一凜,看向陳默的目光又變了幾分。

在這種狀態下,還能保持這種觀察力。

這小侍衛,顯然是有能力的。

不似趙莽那等粗鄙的莽夫。

沿著河灘一路走,二人終於來到了一片溪流處。

攙著沈知意在一塊石頭上坐下,陳默生了一堆火,掏出一塊餅。

烤好後掰開一半,遞到沈知意麵前。

這次她沒有拒絕,只是小口的吃著,看陳默的目光多了幾分感激之情。

“謝謝。”沈知意小聲道。

“謝什麼?我混成這樣可都是因為你,你可不能隨便死了,欠我的都得還回來!”陳默用力地咬了口餅。

“哦。”

沈知意應了一聲,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臉頰上竟然攀上了一抹羞紅,眸子也水汪汪的。

看得陳默莫名其妙。

“看我幹嗎?我知道我很帥。”

“不要臉。”

沈知意小聲說了一句,氣氛倒是輕鬆了不少。

吃過餅子,趁著沈知意還在休息。

陳默去折了不少灌木枝回來。

沈知意好奇地看著陳默不停折騰。

只見他用匕首削下一片薄木,在指尖捻了捻,又聞了聞。

然後選擇了幾種不同的枝條,削砍出大致的形狀。

最後將幾根枝條拿到了火上烘烤,小心彎折。

沈知意怔怔地看著,只見一把粗鄙的弓坯在陳默手中緩緩成型。

“你...還會做這個?”

她出身國公府,多精良的角弓也不是沒見過。

可在荒野之中,這麼簡陋的條件下還能製作武器。

陳默又一次重新整理了她的眼界。

“小玩意,不算什麼。”

陳默擺擺手,作為頂級手工藝人,前世他做更復雜的玩意都跟玩一樣。

突然,旁邊的草叢中一陣窸窣。

二人的目光立馬看去。

只見一隻灰色的野兔探頭探腦地鑽了出來。

陳默毫不猶豫地張弓搭箭,瞄準了野兔的方向。

挽弓如月。

咻——

木箭帶著呼嘯的破風聲,精準地扎進了野兔一丈旁的泥地上。

野兔一驚,後腿猛蹬,消失在灌木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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