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財不露白(1 / 1)

加入書籤

成衣鋪內,陳默拿著到手的五兩銀子,剛要邁步進屋,腦中便傳來一陣系統聲音。

【叮!檢測到宿主行為,占卜開啟。】

【卦象:兇!財露必招火。】

【解:錦衣玉食者,荒年之肉也。若求華服,必引窺伺,血光將至。】

聽到這聲音的瞬間,陳默立刻停住腳步,目光也立刻變得陰冷。

他回頭看了一眼沈如意,直接衝裡面開口道。

“夥計,拿量身麻衣出來,要打補丁的。”

沈如意聞言愣了一下,繼而看向陳默,開口問道:“陳默,你就這麼摳?”

“才剛賺了五兩銀子,就打算讓我穿這種?”

沈如意雖已落魄,但她畢竟血脈高貴,這些天睡馬廄、鑽地溝已經夠她受得了。

本以為陳默有了錢之後起碼會給她弄一身乾淨的裙子,就算不是絲綢她也認了,可是……

沈如意定定的看著陳默,陳默卻根本沒有照顧她的意思,只冷冷回道。

“想活命,就閉嘴。”

陳默直接接過麻衣扔給沈如意,語氣不容置疑。

就這一個動作,沈如意的眼眶直接紅了,她抱著衣服站在原地,緊緊咬著下嘴唇,也不吭聲,只是身上有略微的顫抖。

此時,鋪子裡有幾個富商打扮的人側目看過來,都是咧嘴一笑。

“瞧瞧,這年頭餓死鬼也裝大頭蒜,買兩件補丁衣服還跟要了命似的。”

“一身酸臭味,真晦氣!”

聽到這些羞辱,沈知意頭埋得更低了,陳默卻反而鬆了一口氣。

要的就是這種效果,被人看不起,總比被人盯上命要強。

他強行將沈知意推進了後側的更衣簾內,自己也迅速換上了一身破爛的短打。

再次走出來的兩人,活脫脫就是一對剛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難民,除了沈知意的步態還有些端莊。

陳默確定了四周輕蔑的目光後,這才避開旁人,繞到了櫃檯深處,輕輕釦了扣桌面。

“勞煩,請錢掌櫃出來說話。”

正眯著眼算賬的夥計頭也不抬:“掌櫃的忙著呢,買補丁衣服去外面給錢,別在這礙眼。”

啪嗒。

一顆亮晶晶的二兩銀錠子穩穩地落在了賬本上。

夥計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手一抖,態度瞬間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哎呦!這位爺,勞駕您稍等,我這就去!”

說完這話,會哦及直接轉身進屋。

片刻之後,錢富足快步走出,聽著個大肚子。

出來之後,他先是掃了陳默一眼,臉上閃過鄙夷,隨即開口道:“你穿成這樣,又用二兩銀子買這些破爛,是純粹尋我開心?”

很明顯,二兩銀子能驚住夥計,卻根本影響不到錢富足,他壓根沒把陳默放在眼裡。

在他眼中,陳默不是個逃兵就是個流民,能出來見一面就不錯了。

陳默淡淡笑了笑,低聲道:“錢掌櫃,衣服只是掩護,我手裡有個買賣,能讓你在青浦碼頭一家獨大。”

隨後,陳默快速說了幾句將地籠改良成迷魂陣的思路,聽得錢富足臉色連變。

“這……這是你琢磨出來的?”

此時,錢富足不由的又打量了陳默一番,臉上的鄙夷已經消失了。

畢竟陳默說的這些如果真成了,他就發了。

“自然是我想的,不過我現在需要大量的生鐵礦渣,越多越好。”

要生鐵礦渣自然是陳默自己的打算,他必須要準備之後防身用的東西了。

“你要那玩意兒幹什麼?”錢富足皺眉問道:“這種東西和你說的事兒有關?”

“自然是有些關係,掌櫃的,該說的我都說了,具體要不要做,還要掌櫃的點頭。”

錢富足沒立刻說話,而是考慮再三,良久之後才點頭。

最終,雙方簽了一份長期的收購契約,陳默還拿到了一塊刻著錢字的黑木信物。

傍晚時分,兩人入住碼頭邊的悅來客棧。

他們不知道的是,在客棧對面的陰影裡,一雙如同毒蛇般的眼睛正死死盯著二樓的視窗。

那是趙莽手下的王牌探子:禿鷹。

“裝得挺像,連泥巴都抹勻了。”

禿鷹冷哼一聲,手中摩挲著短刀。

“可惜,那女人的步步生蓮是宮廷禮儀,一個難民丫頭,走路怎麼可能腰背挺得那麼直?”

他從懷裡摸出一枚訊號彈,正準備引燃聯絡附近的援軍。

客棧客房內,陳默猛地驚醒,心跳快得極不尋常。

【叮!占卜觸發!】

【卦象:大凶!金革之氣已至。】

【指引:廚房火位,死中求活。】

陳默甚至沒來得及解釋,一把拽起還在熟睡的沈知意,從後窗輕手輕腳地翻了出去。

“怎麼了?”沈知意壓低聲音,驚恐地問。

“別回頭,去林子裡等我。”

陳默潛入客棧後廚,此時廚子已經歇息,只有灶臺裡還有些餘火。

他一眼就盯上了角落裡的幾大桶菜油,還有那堆得像小山一樣的麵粉袋。

陳默眼神發狠,猛地踢翻油罐,又將十幾袋麵粉瘋狂地灑向空中。

隨著他在空氣中撒開一把引火粉,整間廚房瞬間被白濛濛的粉塵籠罩。

“什麼人!”

禿鷹察覺到不對,剛好撞開廚房大門衝了進來。

迎接他的,是陳默扔出的一根燃燒的火摺子。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粉塵爆炸產生的巨大沖擊波瞬間撕裂了整個後廚。

烈火如同狂暴的巨獸,將猝不及防的禿鷹直接吞噬在火海之中。

慘叫聲、重物倒塌聲驚醒了整條街。

陳默趁著混亂,順手往廢墟里扔了幾張偽造的、沾著血跡的流民證件。

隨後,他縱身躍入黑暗,帶著沈知意連夜越過了管理鬆散的城門防線。

與此同時,遠在百里外的軍帳中。

趙莽看著禿鷹拼死傳回的半截殘損報告,那是禿鷹在重傷昏迷前最後發出的密信。

信上只剩“陳默、沈、變故”幾個模糊的血字。

“陳默……一個小小的侍衛,敢在勞資眼皮子底下玩狸貓換太子?”

趙莽猛地將案桌拍得粉碎,猙獰的臉上滿是狂暴的殺機。

“傳令下去,不必生擒,見此二人者,當場格殺!”

而此時的陳默,正揹著疲憊不堪的沈知意,消失在通往東南方向的茫茫夜色中。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