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這就滿足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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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黑水漕運的旗艦樓船之上,燈火通明。

“砰!”

一隻沉重的紅木箱子重重地砸在甲板上。

緊接著箱蓋被掀開,白花花的銀錠反射出迷醉人心的冷光。

“砰!砰!砰!”

緊接著,又是十幾口箱子被赤膊的漢子們抬了上來,一字排開。

瓷器,琉璃,酒水,代理費以及首批貨款,陳默愣生生拿到手三十萬兩!

“哎喲我的親孃咧……”

吳大圍著那些箱子轉圈,愛不釋手地摸著銀錠,臉上笑成了一朵綻放的菊花:

“主公!您真是財神爺下凡啊!這才去府城幾天?竟然拉回來這麼多銀子!咱們黑水幫……哦不,咱們陳氏商行,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現錢!”

“這就滿足了?”

陳默坐在一旁的太師椅上,接過顧言遞來的熱茶,輕輕吹了吹浮沫,神色淡然:“這只是個開始,只要代理網鋪開,以後每個月,都會有源源不斷的銀子順著滄河漂進咱們的口袋。”

“是是是!主公英明神武!”

馬屁拍完,吳大一臉快意地湊到陳默身邊,壓低聲音彙報:

“主公,您不在的這幾天,青浦縣可是熱鬧得很——那韓青日子不好過嘍。”

“哦?”陳默眉毛一挑,“詳細說說。”

吳大嘿嘿一笑:

“韓青那老小子,之前為了買斷您的‘神仙醉’,花了足足兩萬兩,那是韓家的流動資金大頭。”

“結果這酒砸手裡了,還沒等他想辦法回本,府城那邊又傳來訊息,他的靠山孫德勝倒臺了!”

“這下好了,牆倒眾人推。”

“以前那些巴結他的債主、供貨商,現在天天堵著韓府大門要錢。”

“韓青為了維持體面,這幾天正在瘋狂地變賣祖產,甚至在地下錢莊借高利貸來填窟窿,想要再去府城疏通新的關係。”

說到這,吳大臉上露出一絲狡黠,從懷裡掏出一疊厚厚的契約,像是獻寶一樣遞給陳默:

“主公,小的自作主張——讓手下幾個生面孔的小弟,喬裝成外地的放貸商人。”

“凡是韓青抵押出來的鋪子、田產,甚至是他家那幾艘還沒爛透的貨船,小的都照單全收!”

“現在,韓家起碼有三成的產業,抵押契約都在咱們手裡攥著呢!等他韓青徹底還不上錢的時候……”

陳默聞言,放下茶盞,頗為意外地看了吳大一眼。

這胖子,長腦子了啊!

“做得好!”

陳默讚賞地點了點頭:“吳大,你這腦子現在是越來越靈光了。”

“嘿嘿,都是跟主公和顧先生學的!”吳大撓了撓頭,一臉憨厚。

“不過,還不夠。”

一直在一旁搖著摺扇的顧言,此時突然開口。

“主公,既然韓青已經開始飲鴆止渴、借貸度日,那咱們不妨……給他加把火。”

“吳大。”顧言看向吳大,語氣森然,“你手底下不是有不少生面孔嗎?讓他們別閒著。全部散出去,扮作各大錢莊的‘大掌櫃’。”

“韓青要借錢?借給他!有多少借多少!”

“利息可以比市面上低一成,誘他上鉤。”

“但抵押物……必須是韓家的核心產業!比如他的大宅、他的碼頭、還有他手裡那最後一點漕運份額!”

顧言“唰”地合上摺扇,做了一個收網的手勢:

“我們要用銀子,編織一張大網——讓他覺得手裡有錢就能翻盤,實則是讓他把韓家百年的基業,一點點全押在咱們的賭桌上!”

“等到他把所有東西都抵押乾淨,準備孤注一擲的時候……”

“咱們就搖身一變,以最大債權人的身份登門。”顧言冷笑,“到時候,不用動刀動槍,咱們拿著契約,就能讓他韓青光著屁股滾出青浦縣!”

不見血,卻吃人。

陳默聽得連連點頭。

顧言這毒士的名頭果然不是白叫的。

“此計甚妙,不過……”

陳默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目光深邃:“殺人誅心,光是讓他破產,太便宜他了。我要讓他身敗名裂,讓他走在街上都要被人戳脊梁骨,讓他在青浦縣……社死。”

“王安!”

“屬下在!”一直守在門口的王安快步走入。

“你以前是流民頭子,跟城裡的乞丐、叫花子,還有那些滿街亂跑的小孩,還能聯絡上嗎?”陳默問道。

王安把胸脯拍得砰砰響:“主公放心!那都是我的眼線!只要給幾個饅頭,讓他們幹啥都行!”

“好。”

陳默眼中寒光一閃:“我要你組織全城的乞丐和小孩,去給韓大老爺傳名。”

“傳什麼名?”王安一愣。

“編成童謠,就在韓府門口唱,在鬧市區唱,在茶館酒樓裡唱!”

陳默站起身,聲音冰冷:“就唱他韓青勾結水匪、魚肉鄉里;唱他賣假酒坑害百姓;唱他為了巴結權貴,要把自家祖墳都給刨了賣錢!”

“我要讓這童謠,比風傳得還快!讓他在青浦縣,變成過街老鼠!”

王安聽得熱血沸騰:“這個好!俺這就去辦!保證明天一早,滿大街都是罵他的聲音!”

“那個……主公。”

顧言在一旁聽得也是連連點頭,但隨即反應過來一個問題:“這計策是好,可是這童謠……那些乞丐大字不識幾個,誰來編啊?得朗朗上口,還得惡毒,這……”

陳默轉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顧言,眼神中帶著幾分戲謔。

“顧先生,你可是滿腹經綸的大才子啊。”

“這種‘文采斐然’的任務,除了你,還有誰能勝任?”

顧言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我?寫……罵人的童謠?”

顧言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臉的不可置信:“主公,屬下讀的是聖賢書,修的是浩然氣……這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哦?斯文?”

陳默拍了拍顧言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顧先生,這怎麼能叫有辱斯文呢?這叫——替天行道,筆伐口誅。”

“給你三天時間,回到青浦,我要看到至少三首膾炙人口、能把韓青氣吐血的‘大作’。”

說完,陳默揹著手,哼著小曲兒走進了船艙,只留下一臉凌亂的顧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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