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老掌門質問?配麼?(1 / 1)
大殿廢墟,血腥瀰漫。
那一拳之後,整個世界都陷入了一種死一般的寂靜。
那可是太上長老啊。
那是站在羽化仙門金字塔尖上的人物,是平時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活化石。
就在幾分鐘前,他還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彷彿動動手指就能碾死這大殿裡的任何人。
可現在,他成了一具死屍。
而且死得這麼幹脆,這麼狼狽。
連一句遺言都沒來得及交代,就被一拳打爆了。
那群原本還在看熱鬧的弟子們,這會兒一個個跟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
太嚇人了。
這已經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圍。
足足過了好幾秒鐘。
“譁——”
人群裡瞬間沸騰了,那不是歡呼,那是驚恐到極點之後的宣洩。
“我……我看錯了吧?”
一個內門弟子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眼淚都出來了,但他顧不上擦。
“聖子竟然真的把太上長老給殺了?”
旁邊的一個弟子更是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臉色煞白,嘴唇發紫。
“這怎麼可能啊,那可是化神期巔峰的大能啊!離煉虛期就差半步了!”
“怎麼在聖子面前,跟個紙糊的一樣?一拳?就那一拳?撐都沒撐住,直接就沒了?”
大家都不敢信,真的不敢信。
“假的吧?這一定是幻術吧?”
有人還在那自欺欺人,試圖用這種理由來安撫自己快要崩裂的心臟。
“聖子的實力怎麼會恐怖到這種程度?”
“連太上長老都不是他的對手,那咱們宗門以後誰還治得了他?”
恐懼。
深深的恐懼在人群中蔓延。
他們看著大殿中央那個一身黑衣、揹負雙手的身影,眼神徹底變了。
顧長淵站在那裡,連看都沒看這群弟子一眼。
但他身上的那股子煞氣,卻像是一座大山,壓得所有人喘不過氣來。
不僅僅是弟子們嚇傻了。
就連那幾位剛剛破關而出、急匆匆趕來救場的老祖宗,這會兒也懵了。
尤其是那位上一任的老掌門。
他可是化神期圓滿的高手,也是曾經叱吒風雲的人物。
剛才他明明都已經喊了住手了。
他以為,憑著自己的身份,憑著自己這張老臉,顧長淵怎麼也得給個面子,怎麼也得猶豫一下。
哪怕是做做樣子呢?
可結果呢?
顧長淵不僅沒停,反而下手更快了,當著他的面,硬生生地把人給殺了。
這是什麼?
這是赤裸裸的打臉。
這是完全沒把他這個老掌門放在眼裡。
老掌門的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難看。
老掌門深吸了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
他往前走了幾步,踩著滿地的碎石,一直走到距離顧長淵不到十米的地方才停下。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顧長淵,裡面全是怒火。
“顧長淵我問你,剛才我不是已經讓你停手了嗎?老夫喊得那麼大聲,整個大殿都能聽見,你沒聽到嗎?”
老掌門指著地上的屍體,手指頭都在抖。
“你為什麼還要殺了他?為什麼不停手?!”
他是真的想不通,也是真的氣不過。
在羽化仙門,輩分那是頂頂重要的東西,他是老掌門,是長輩,顧長淵是晚輩。
長輩說話,晚輩聽著,那是天經地義。
可顧長淵倒好,直接當耳旁風。
“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就算他犯了再大的錯,就算他再怎麼不對,他也是宗門裡的太上長老!”
“是你師祖輩的人!是咱們羽化仙門的臉面,你一個聖子,一個晚輩。”
“怎麼敢對他出手的?還當眾擊殺?你眼裡還有沒有宗門規矩?還有沒有尊卑長幼?你簡直就是無法無天!”
老掌門唾沫星子橫飛,那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顧長淵把他家祖墳給刨了。
旁邊的那位上上任大長老,那個拄著柺杖的老太婆,這時候也走了上來。
她的臉色同樣不好看。
雖然她也震驚於顧長淵的天賦,但太上長老畢竟是和她同一個時代的人。
看著老夥計死得這麼慘,她心裡也有一種兔死狐悲的淒涼。
老太婆頓了頓柺杖,把地面敲得咚咚響。
“顧長淵,你太過了,你怎能如此大膽?他是太上長老,代表的是宗門的底蘊和威嚴。”
“且不說他的輩分在你之上,是你必須要尊敬的長輩,你萬萬不可對他動手。”
“就算退一萬步講,就算你真的動手了,就算你真的要贏,把他打傷不行嗎?把他鎮壓不行嗎?”
“為何還要趕盡殺絕?為何要下如此毒手,直接打碎他的頭顱,連神魂都給滅了?不留他性命,你這是在斷宗門的根啊!”
“大家都是同門,有什麼仇什麼怨,至於做到這一步嗎?”
這兩位老祖宗,你一言我一語。
周圍的氣氛,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
那些趴在地上裝死的現任長老們,聽到這話,心裡又升起了一絲希望。
他們不敢動顧長淵。
但這兩位老祖宗敢啊。
要是這兩位能壓住顧長淵,那他們說不定還有活路。
然而。
作為當事人的顧長淵,面對這兩位氣勢洶洶的老祖宗,臉上的表情卻沒有任何變化。
甚至。
他還覺得有點好笑。
顧長淵站在那裡,身上那股濃郁的血腥氣還沒散去,整個人顯得邪魅而狂狷。
“說完了?”
顧長淵歪了歪頭,看著那個氣得臉紅脖子粗的老掌門。
“你說你讓我停手?我當然聽到了。”
顧長淵攤了攤手,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聲音那麼大,我又不是聾子,怎麼可能聽不到。”
老掌門一聽這話,更氣了。
“聽到了你還……”
沒等老掌門說完,顧長淵直接打斷了他。
“聽到了,可那又如何呢?”
這一句話,直接把老掌門噎得差點背過氣去。
顧長淵臉上的笑容更冷了。
“我聽到了,就得照做嗎?你以為你是誰?”
顧長淵上下打量了一下老掌門,眼神裡滿是不屑。
“我記得,你是上一任的掌門吧?既然是上一任,那就是過去式了。”
“你都退休多少年了?不在後山好好養老,跑出來管閒事?怎麼?現在的掌門管不了我,你這個過氣的掌門,還要管到我們這一任的人頭上來了?”
這話說得太毒了。
簡直就是往老掌門的心窩子上捅刀子。
老掌門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顧長淵:“你……你這個逆徒……”
顧長淵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他又轉頭看向那個老太婆。
“還有你,說什麼趕盡殺絕,說什麼同門之情,剛才這老東西要殺我的時候,你們在哪?”
“剛才這老東西帶著這群廢物長老,要廢了我的時候,你們在哪?”
“怎麼?那時候你們不出來講道理,不出來講同門之情。”
“現在他死了,你們倒跑出來裝聖人了?”
顧長淵嗤笑一聲,眼裡的殺意再次翻湧。
“別在這兒跟我擺什麼長輩的架子,也別跟我提什麼宗門規矩,在這個修仙界,拳頭大就是規矩。”
“說白了,你們算是個什麼東西?不過是兩個苟延殘喘的老不死罷了。”
“難不成你們以為,憑著你們那兩張老臉,叫我住手,我就得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