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養了個白眼狼(1 / 1)
她一個勁地胡說八道,也不管說了什麼,只管往江舒寧身上潑髒水。
那樣子,把村子裡的潑婦形象展現了十成十。
就連突然到這兒的外國友人費藍都點評道:“這樣的女人,在我們那兒是要去醫院檢查然後關到精神病院的。”
這一番話,讓能聽懂的翻譯們紛紛哈哈大笑起來。
李翠華看到突然出現的金髮碧眼的人,愣了一下。
她沒聽懂這外國人說的什麼意思,用茫然的眼光看向正在笑的人。
江舒寧也在笑,李翠華說的那些話雖然已經在侮辱她了,可她還是好心地將費藍的話翻譯給李翠華。
李翠華一聽,頓時不滿地站起身,指著費藍的鼻子說:“要你個洋鬼子插什麼話,這是我們的家事,跟你有什麼關係,還敢說我是精神病,我讓我兒子以間諜罪抓了你!”
原本還在笑的眾人頓時不敢笑了,費藍身邊還站著瑪琳女士他們呢,足以說明費藍就是瑪琳女士說的貴賓。
他們都不敢得罪費藍,李翠華是怎麼敢指著費藍的大鼻子罵的,還敢汙衊他是間諜。
本想讓江舒寧自己解決的傅道昭也站了出來,先跟費藍簡單打了招呼,然後喊道:“宋釗景呢?讓他滾過來!家屬敢質疑組織的政治立場,還敢如此詆譭外國友人,讓他出來!”
有人馬上去喊了宋釗景,宋釗景聽到別人說他媽在軍區門口當著領導們和外國友人的面口無遮攔,連滾帶爬地跑了過來。
傅道昭沒等他解釋,直接呵斥道:“看來還是以前部隊稽覈得不夠嚴,不知道你家居然是這樣的一個政治立場,看來你這個營長也不夠格了。從今天起,降為一連連長,回去好好反省!”
宋釗景的營長可晉升得不容易,當了還沒多久就被李翠華連累降職了。
他就是解釋,都無力解釋。
李翠華見到這樣一個結果,臉都綠了,忙求饒道:“別,別降我兒的職,是我錯了,是我亂說話,我不應該來這鬧事的,你別牽連我們釗景,有什麼懲罰衝我來!”
她還想喊什麼,宋釗景鬧了個沒臉,看傅道昭和趙副政委得了臉色越來越難看,忙把李翠華拉到一邊。
“媽,你說你這是幹啥,什麼都討不著好還連累了我。你趕緊先回家,有啥事兒咱回家再說!”
他連推帶搡地將李翠華趕走,回去他再慢慢問具體發生了什麼。
江舒寧看到費藍和他身後的瑪琳一行人,有些不好意思。
上前道歉:“真是抱歉,讓你們看到我們家的笑話,還連累你捱罵了。本來她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都是因為我,她想讓我沒工作才過來鬧事的。真是很對不起。”
她是真心的,誰也沒能想到李翠華的膽子能這麼大,指著費藍破口大罵。
費藍倒沒覺得有什麼關係:“這完全不是你的錯,我捱罵,也有原因的。要不是我先說她是精神病,估計她也不會罵我。哈哈,還讓你道歉,反倒是我不好意思了。”
費藍撓了撓頭,一副大大咧咧的樣子,讓瑪琳都覺得無可奈何。
這人在專業領域確實很珍貴也讓人敬佩,可在生活方面,太不注重自身了。
不過正如他所說的,他捱罵不完全是江舒寧的關係,瑪琳女士也跟著勸說江舒寧,免得她過於內疚。
有瑪琳女士的插話,馬上便將話題引到江舒寧這一身的新衣服和打扮上了。
等候在門口的人們看到江舒寧和費藍熟稔的樣子都瞪大了眼睛,驚訝地議論,猜測江舒寧跟費藍有什麼關係。
“聽說他工作的時候特別嚴肅嚴厲,寫的報告裡一個標點符號少了都會被他罵。”
“可不是,我打聽來的,他都沒什麼朋友的,個性不好脾氣又臭。但是看他對江同志就不一樣了,倆人肯定有什麼隱情。”
“難道她的工作,也是因為費藍先生?”
“誰知道呢,不過你們可注意了,以後千萬不要得罪江同志,要是得罪了可不知道有下場呢。”
這人說著,還衝著宋釗景離開的方向揚了揚下巴。
他們討論的聲音小,前頭的人都沒聽見。
費藍在江舒寧的介紹下,正式跟傅道昭和趙副政委,還有其他的同事認識並握手,然後由趙副政委帶路往裡面走。
費藍讓江舒寧在他旁邊走著,邊走邊說:“今晚他們為我們辦了個晚宴,你今天打扮得這麼好看,一定要來參加我們的晚宴啊。”
江舒寧不知道晚宴的性質,一時不太好答應,便問道:“這個晚宴很重要嗎?我會不會不太合適?”
說起來,關於江父江母的事情還在調查中,她確實會擔心自己的身份在這個關鍵時期是不是應該避諱一些事情。
沒等趙副政委說話,傅道昭說道:“就是一個簡單的接待晚宴,就像是咱們東道主請客,只是他們外國人喜歡辦晚宴。”
趙副政委生怕自己被落下,趕緊插話:“對對對,小江你來吧,正好晚上你也能當費藍先生的翻譯。”
既然充當翻譯,而且政委領導都同意了,江舒寧也沒有再拒絕,直接答應了下來。
另一頭宋釗景只知道自己被李翠華連累了,至於是怎麼連累的還不知道。
硬拉著李翠華回了家,才問她:“媽,你都說了什麼了?我們師長氣成那樣,還把我降職了?”
李翠華不敢說實話,便隨便找了個話企圖搪塞過去。
可宋釗景也不是傻子,一聽就知道不可能,“趕緊說實話,我看看還有沒有機會彌補。”
李翠華這才把她說過的話重複了一遍,其中連江舒寧的話也學了一遍。
宋釗景一聽,人都傻了:“我的媽呀,你當著領導們的面,都說的什麼呀。這,我不被趕出部隊都算好了,你這讓我以後怎麼在部隊待下去嘛!”
李翠華沒想到宋釗景一點都沒有想替自己說話,反而全是責怪,心裡頓時也氣了:“你這娃說的什麼話啊?我是為了誰啊,要不是為了你,為你那小丫頭片子,我至於去那麼鬧嗎?你真當我不要臉啊?”
“哎喲我的老天哎,我這樣為我兒掏心掏肺想辦法,結果養了個白眼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