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我是不是很蠢?(1 / 1)
如果是江舒寧一個人碰上,肯定繞開就走了,可身邊的傅道昭是個軍人,怎麼可能會繞過去不管呢?
不管前方是有人故意鬧事還是作惡,他作為軍區師長,這事兒都是會管的。
他伸手,攔了下江舒寧:“在這等我。”
然後便想往嘈雜的人群走去。
可還沒等他走過去,一個人影衝了進去,就那麼兩秒,江舒寧已經看出來了,那是宋釗景。
江舒寧皺了眉頭,拉住想要上前的傅道昭:“別去了,宋釗景已經去了,說不定又是作戲。”
還真讓她猜到了。
人群裡有兩個男的正在水果攤販的攤位上鬧事,挑著水果,拿起一個就咬,咬了就吐,然後說不好吃。
一連啃了四五個都說不好吃,趕走了一群客人,然後想甩手走人。
這攤販老闆怎麼肯幹,水果被浪費了,客人被趕走了,他們還不付錢,瞎鬧也沒有這個鬧法的。
於是老闆抓著他們的袖子不讓走,非讓他們賠錢,就賠那幾個被他們啃壞浪費的水果,也得好幾毛錢。
可兩個混混就是宋釗景臨時請來鬧事的,怎麼可能會掏錢,這一鬧就鬧得一大群人來圍觀。
而宋釗景則是看準了江舒寧出現的時機,衝進人群,拉著兩個混混幫攤販老闆趕走他們。
然後故技重施,在幫忙的時候,故意引發爭執。
其中一個混混在爭執中拿了水果攤老闆的水果刀就紮在了宋釗景的手掌上。
見鬧出血了,群眾們這才嚇得四散開來,這要是跟他們牽扯上,讓他們也見了血可真是無妄之災了。
兩個混混的目的達成,直接甩給老闆兩毛錢也跑了。
不到兩分鐘,一個攤位上只剩下攤販老闆和宋釗景了。
那老闆見他們鬧事鬧得宋釗景手上流血,也不好意思了,原本就不關他的事情,要不是宋釗景主動衝出來,也不會受傷了。
可出於良心,老闆還是拿了不少的紙,捂在宋釗景的手上,問道:“怎麼樣,這麼大的口子,我帶你上診所吧。”
宋釗景知道江舒寧就在邊上,哪會願意讓老闆送他去醫院。
搖著頭說:“沒事沒事,這跟您沒關係,我自己去就行。”
然後扭頭準備離開,這會兒抬頭才裝作剛看到江舒寧和傅道昭一樣,扯著慘笑的嘴說:“好巧啊,怎麼這也碰上你了……哦,我這手只是剛剛幫老闆趕走混混的時候不小心弄傷的,沒事。你這是要去哪?我送你啊?”
江舒寧都快驚呆了,她什麼都沒說呢,這宋釗景的戲可真是越來越好了,都能無實物表演了,沒人搭話也能把自己的戲份演完。
看著宋釗景靠過來,江舒寧趕緊後退兩步,抬手擋在前面道:“行了,你想演戲去戲園子裡去演,有病就去醫院治病,少來煩我。”
然後轉身,繞著宋釗景走了大半圈直接離開。
傅道昭被江舒寧逗笑了,捂著嘴低聲笑著,也跟在她身後繞了過去。
獨留宋釗景一個人,氣得直跺腳,可手掌上的傷口還在流血,只能忍住氣,自己跑去診所包紮。
傅道昭走在江舒寧身側,一時好奇,為什麼這宋釗景即使離婚了,還一直纏著江舒寧,也好奇當初江舒寧為什麼會看上宋釗景,便問了出來。
江舒寧扭頭看了傅道昭好一會兒,才轉回頭,說起她和宋釗景的過去。
“我跟宋釗景認識的時候,他還不是這樣的。那會兒我還在上學,爸媽突然出事,我的身上也背上了父母的謠言。”
“學校裡的同學老師,沒有一個不是用異樣的眼神看我的,每天我都是獨來獨往。那會兒的宋釗景,是唯一一個跟我搭話的人。”
“我那時候也是單蠢,有個人能每天跟我說話,我就覺得非常滿足了,於是就跟宋釗景談起了戀愛。畢業後他跟我求了婚,我沒有了父母,就沒想過嫁人,於是開出一個條件,讓他入贅。沒想到那個時候他同意了,不僅他同意了,他媽也同意了,還說他們家已經有宋釗景的大哥傳宗接代,所以允許宋釗景入贅。”
“我能同意他,也因為他哥是個軍人的緣故。我總覺得,軍人的家庭,一定是正直沒有問題的,沒想到他們一家子都是會演戲的。”
“現在想想,我父母去世那時候,他們就盯上我了,畢竟那個時候的我在他們眼裡,就是個父母寵愛還捨得給我花錢,家底子一定很豐厚的人。要不是這個原因,估計宋釗景也不會盯上我。”
包括現在,江舒寧沒說,她的空間裡現在還有父母留給她的家產呢,只是現在掙得遠遠超過她的開銷,反而還能攢下一小筆錢,所以那空間,也有段時間沒開啟用了。
傅道昭聽著她的述說,沒想到她這個原因跟宋釗景在一起的。
他有些心疼江舒寧了,以前只覺得這個女人為母則剛自強不息,沒想到以前還有這樣的經歷。
微微嘆口氣,又問道:“那為什麼宋釗景來了京市後,你沒有直接跟過來隨軍呢?你沒有父母幫忙照顧孩子,應該更想隨軍才是。”
這也是個江舒寧會後悔的地方。
她不是不想隨軍,宋釗景當上連長的時候,舟舟才三歲,正是離不開人的時候,宋釗景說在雲市有李翠華可以幫忙,所以不讓她來。
孩子四歲的時候,又說他沒有託兒所的名額。
五歲的時候說他長期出差,不在京市,她去了也沒用。
就這樣一年拖一年,直到今年夏天江舒寧重生了,當即決定帶著舟舟來京市,不僅是為了隨軍,更是想要找門路洗清父母身上的冤屈。
卻沒想到,原來他的隨軍名額早就給了李慧清母子倆了。
江舒寧說完,自嘲似的笑了一下,扭頭看向傅道昭說:“我是不是很蠢?”
她扭頭看的這一下,正好跟因為心疼而一直盯著她看的傅道昭對上視線了。
莫名深情的眼神,讓江舒寧沒有來的心頓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