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媽媽,我是不是要死了?(1 / 1)
江舒寧著實是被舟舟嚇到了,她從來沒有見到過舟舟這麼疼痛的時候,抱起舟舟直接就往醫院跑。
傅道昭也什麼都顧不上了,從她懷裡接過舟舟直接跑回了他們開來的車,然後疾馳向當地的醫院。
醫生的檢查速度也很快,沒幾分鐘就得出了結果:“這孩子,疼在下面,是闌尾炎啊,這得馬上動手術才行。”
“闌尾炎,還好,闌尾炎動了手術就不疼了。”江舒寧坐在病床邊,手有些顫抖摸著舟舟的頭髮。
傅道昭看醫生沒有動作,忙催促道:“那您還等著幹什麼?快給孩子做手術啊!”
醫生臉色卻不是很好看,他快速解釋道:“我們,我們這做不了手術啊。”
“我們醫院醫生的技術目前還沒有辦法做闌尾手術,就算能做,我們這手術室也不夠完善。”
“雖然闌尾炎是個小手術,但也不是我們能做得了的,你們看看,趕緊帶著孩子轉院,省中心醫院可以,你們現在開車去,差不多四個小時就能到。”
四個小時,讓舟舟生生疼四個小時,江舒寧做不到。
她扭頭說:“那你們有沒有止疼藥,先給我孩子開點止疼藥吧,她疼得都不行了。”
躺在床上的舟舟捂著肚子,雖然已經不大聲喊叫了,可她雙眼緊閉,滿腦門都是汗水,嘴裡哼哼唧唧地讓江舒寧知道,她一直在疼。
整個人蜷縮著,江舒寧伸手去摸她的小手,那手冰涼涼的,讓江舒寧的心也跟著涼了。
醫生想了想,給她開了兩粒止疼藥,遞給江舒寧的時候還叮囑:“一定要緊密觀察,她已經開始有點發燒了,要是她吐了,得儘快手術才行。”
江舒寧點了點頭,拿了藥小心翼翼地給舟舟餵了下去。
這邊傅道昭將醫生拉走,問他最近最好的醫院資訊。
舟舟可能是疼的時間長了,感覺快要暈了。
可這有些喪失意識的感覺,她從來沒有感受過。
吃完止疼藥後,舟舟覺得自己好像是迴光返照了,小小的腦袋裡想了很多事情。
這會兒有點勁兒說話了,便睜開眼睛,喊了一聲媽媽。
江舒寧這會兒眼中都是眼淚,聽見舟舟的聲音趕緊湊近低聲說:“媽媽在,你想說什麼?”
“媽媽,我是不是要死了?”
舟舟一邊流著眼淚一邊說話,說出的話,讓江舒寧覺得心都要碎了。
她趕緊解釋:“不會的,你不會死的。你只是肚子疼,媽媽會很快給你找到能做手術的醫院帶你去做手術,做完手術你就好了。”
舟舟只以為江舒寧在安慰她,微微搖頭說:“不是的,媽媽,我肯定是要死了。以後沒有我陪著你了,你跟師長叔叔一起好好的好嗎?”
傅道昭聽見舟舟喊到他了,忙過來問怎麼了。
江舒寧抿著嘴搖頭,她現在說不出話來,舟舟說的話太讓她心痛了。
舟舟看到傅道昭過來了,虛弱地請求道:“師長叔叔,等我死了,你能不能幫我照顧我媽媽。我媽媽人很好的,你又喜歡她,以後你每天代替我陪著我媽媽可以嗎?”
“什麼死不死的?誰跟你說你要死的?”
傅道昭只覺得自己胸口堵得慌,急性闌尾炎雖然不是那麼好治,但是一般情況下不會要命的,這孩子怎麼就當自己活不成了呢?
不過他也看不了舟舟這樣一副替他們著想的樣子,猛地伸手就去抱舟舟,衝著江舒寧喊:“走,我就不信了,我帶你去軍區醫院!”
軍區醫院,一般情況下是不接待普通民眾的,盟市這邊的軍區醫院更是,雖然離大慶山不遠,但是醫生少,只給軍人進行醫治。
之前傅道昭受傷就是送去了軍區醫院。
江舒寧知道軍區醫院的醫生厲害,但是她不是軍人,如今也不是軍人家屬,所以她一開始就沒有考慮過軍區醫院。
可現在傅道昭主動說要帶她們去軍區醫院,她趕緊跟上,上了傅道昭的車摟著舟舟一路來到了軍區醫院。
進了醫院後傅道昭直接用自己的身份將舟舟送進了手術室。
手術室門口掛著厚厚的簾子,江舒寧憂心忡忡地看著門口的厚簾子放下來,阻斷了她看向舟舟的視線。
傅道昭在她身邊坐下,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撫道:“別擔心,給舟舟做手術的老大夫是從滬市來的,他手上做過的手術沒有五百也有三百臺,聽說從來都沒有出過問題,有他動手,舟舟一定會手術順利的。”
江舒寧聽著他的話,微微點頭。
她知道大夫手術技術厲害,但是她畢竟是舟舟的媽媽,她擔心舟舟是一個母親的天性。
兩人都緊盯著手術室的門時,傅道昭的身邊突然多了個穿著綠色軍裝的中年男人。
這中年男人板著臉,後面還有兩個軍人,站到傅道昭身邊便語氣不善道:“傅師長,聽說你濫用私權,給外人找軍區醫院的醫生給人做手術。你這已經違反了軍部的規定,請你跟著我們走一趟吧。”
江舒寧一聽,頓時緊張地抓住了傅道昭的手。
她沒有說什麼,但是腦子裡全是上輩子記憶中的傅道昭。
上輩子傅道昭也是年紀輕輕的便當上了師長,在這個職稱上完成了許多的任務,跟那些年過半百的老狐狸們平起平坐,讓不少人都對他不滿。
像上次來盟市接的任務,就是那些老狐狸給他挖的坑。
現在來的人肯定也是那些老狐狸派來的。
傅道昭手上一熱,扭頭看向身邊的江舒寧,他以為江舒寧是因為他讓舟舟進了軍區醫院要受罰所以為他擔心。
他安撫地抬手拍了拍江舒寧的手背,小聲道:“放心,不會有事的。”
然後微微眯著眼睛說:“武師長,我不太明白你說什麼,什麼濫用私權?我帶我家人來醫院治病,有什麼問題?”
“家人?”武師長冷笑一聲,“別人不知道,我們可是知道的,傅師長你父母雙亡,沒有結婚,家裡的長輩也都沒有了,你哪來的家人?她們根本就不是你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