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一籃子小土豆(1 / 1)
她從兩人中間走出門去看,只能看到一個瘦小的背影。
背影是屬於恩和的,剛剛門口的動靜是恩和留下的,沒一會兒就看不到她的身影了。
傅道昭出來問道:“怎麼了,有什麼人嗎?”
江舒寧搖頭:“沒事,咱們進去吧。”
轉身,便要屋裡去。
可傅道昭在身後彎腰說道:“這有一籃子土豆,舒寧,咱剛回來的時候,沒有這個吧?”
他是故意這麼問的,剛剛出來的時候,他也看到那個背影了,知道那是恩和。
而這籃子土豆,在他們剛回來的時候是沒有的,說明是那個孩子送來的。
江舒寧依舊有些冷淡:“隨便放哪吧。”
沈思禮看著那籃子土豆嘖嘖道:“可惜了,這肯定是誰家省下來的口糧,一看就是過冬前收成的。”
確實是過冬前收成的,恩和在過冬前進山找到的野土豆,個頭小,但是數量還挺多的,為了填飽肚子她就全挖了。
家裡沒糧食的時候,她就煮幾個填肚子,靠著這些土豆,她才順利度過了冬天。
剛剛清醒後,看著江舒寧離開,她快速感謝大娘大叔們之後便回了家。
對於江舒寧的感謝,她是想做些實質行動的。
但家裡什麼都沒有,只有小土豆了。
她就找了個藤條編的籃子,將家裡剩下的大半土豆把籃子裝得滿滿當當的,小跑著給江舒寧送來。
剛走到江家外,便聽見了屋裡江舒寧的話,一時羞愧難當,放下土豆的時候發出了些動靜,這才趕緊跑走的。
這籃子土豆江舒寧沒吃,也沒想吃,她只是將土豆放在了角落。
她不缺糧,也沒必要吃這些土豆,更想著什麼時候找個機會還給恩和。
可這個機會還沒找到,村子裡先有些事情需要她忙活。
雖然前面開了個糧種講座,可講座畢竟沒講完,索朗村長後續的補充也是一知半解的,這就造成村民們還是不會種地。
那些知青們都是城市裡來的,沒一個有種地經驗,更談不上會播種了。
嘗試一番無果後,索朗村長找到江舒寧,請她親自動手教教大家。
江舒寧雖然也不怎麼會種地,但是跟迪帕克學習了不少,要不然也不會開辦講座了。
知道大家都不會後,便親自下地。
先去了新開墾的土地裡,確認土地沒問題後,抓起種子便手把手地教大家怎麼播種。
先前住在江舒寧家隔壁的薩仁大娘前一天被朝魯找上,挑撥一頓後看江舒寧一個小年輕反過來教他們年紀大的人種地,越看越不順眼。
撇撇嘴道:“你一個啥都不會的女娃子,還教我們種地,別回頭都毀了這些種子。我看吶,還是換個人教吧。”
這種地的活都是重勞力,確實男的乾的多女的乾的少。
江舒寧來的時候就是一副城裡人打扮,聽見薩仁大娘的說法,確實有些質疑江舒寧。
紛紛問道:“你是不是紙上談兵哦,不會是胡亂教我們的吧?”
看有人應和,薩仁大娘來勁了,一點不客氣地刁難江舒寧:“你那手就不是種地的手,你肯定什麼都不會,故意在這不懂裝懂呢。我看我們這也不需要你,趕緊哪來的回哪去,換個能幹的來吧。”
江舒寧站直腰,從地裡走到田埂上,直視薩仁大娘說道:“這糧種是改良過後的品種,跟別的地方種的不一樣,換個人來,還不一定有我種的好呢。別的先不論,這糧種,怎麼種,怎麼澆水,怎麼施肥,什麼時候除草除蟲,我可是事無鉅細地教過你們。
包括我剛剛手把手教你們的時候,你們問的問題,我哪個沒答上來?還是說你們覺得我哪個答得是錯誤的?我這有書,你們儘可以拿去看!
如果還有問題,我一定把你們的問題都說個明白,保證你們萬無一失地種糧!”
見她這樣打包票,馬上有人問問題了,是之前沒問過的問題。
江舒寧不假思索便回答了,還叮囑了兩句:“這種子耐旱,你們澆水的時候,不用太頻繁,也不用太多,太多了反而會淹了種子,影響出芽。”
最後,便是接二連三的問題,江舒寧有條不紊地一一解答,同時翻出本子筆將這些問題記錄下來,然後說道:“你們的問題,我會整理出來,製作一個《糧種常問常答手冊》,到時候你們每個人都能看,行嗎?”
“行!那可太行了!”
見江舒寧如此大氣,不將他們前面的質問放在心裡,紛紛感謝。
一時間,大部分村民對她的信任噌噌上漲,反倒對薩仁大娘,開始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看出她還是妒忌城裡來的小姑娘,剛剛是故意刁難人呢。
江舒寧不管那些,她只要看到大家成功種下糧種,便已經非常滿意自己成功地跨出這一步。
等開墾出來的土地都成功種下糧種了,江舒寧收拾了她的包,帶著大家的問題回家。
身邊不少村民跟了上來,有說順路的,也有說是傅道昭和沈思禮讓他們多照顧江舒寧的。
江舒寧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我就住村裡,這在村裡走,能有什麼危險啊。不用你們陪著, 大夥兒也都辛苦一天了,趕緊回去洗洗休息吧。”
好心的村民無所謂道:“不差這麼兩步路的,等你安全到家了,我們也就回家了。”
江舒寧無奈,只能讓他們跟著。
不過幸好有他們跟著,還沒到家呢,大夥兒便看到朝魯帶著人堵在了江舒寧家門口。
江舒寧一下停住了腳步不敢上前,畢竟對方氣勢洶洶的,還都是彪形大漢,她可對付不了他們。
同時也慶幸舟舟上學去了,要不然一個人在家或者看到這樣的架勢,一定會被嚇哭。
江舒寧不敢上前,不代表朝魯他們沒看到江舒寧。
他們一看到江舒寧,就衝到江舒寧面前,堵住了江舒寧回家的路。
朝魯甚至在那叫嚷:“又是你!又是你這死女人害得我女兒暈倒了,你毀了她的清白不算,還想打她,打得她都昏迷了,你快賠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