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傅道昭受傷(1 / 1)
夜風蕭瑟,即使江舒寧多穿了兩件外套,依舊覺得有些冷。
可她決定好了在村口等傅道昭回來,便會等下去的。
看看時間,都快凌晨一點了,左右也該回來了。
於是江舒寧站在村口,望著村外的山路,等著看到傅道昭的車。
果然沒等多久,就看到傅道昭常開的那輛車向村口開來,停在了村口常停的位置上。
江舒寧看車平安回來,心裡一喜便上去,站在主駕駛外面問道:“怎麼這麼晚回來?這幾天你越來越晚了,以後你再這麼晚回來,我真的不給你留門啦……十七,怎麼是你?”
從駕駛座上下來的不是傅道昭,是跟隨他來出差的下屬肖時奇。
他下了車慌里慌張地繞到車子另一邊去開副駕駛的門。
江舒寧看他不說話,心臟突然就揪起一塊,快速追問:“你怎麼會開傅道昭的車?道昭人呢?”
副駕駛的門開啟後,肖時奇從副駕駛上背下來一個人,這人不是傅道昭還能是誰?
江舒寧一開始只看到傅道昭的臉,只看到他緊閉著雙眼,表情凝重,不知道是昏迷了還是睡著了。
可順著身子往下看,即使只有不怎麼亮堂的月光,她也能看到傅道昭的腳上滴滴答答地往地上滴液體。
這液體帶著鐵腥味,明顯就是血啊。
“這,這是怎麼了?十七,道昭這是怎麼回事!”
她的聲音顫抖,伸手去扶肖時奇背上的傅道昭。
手摸上傅道昭和肖時奇的胳膊才發現,兩人的胳膊上都有擦傷。
她頓時更緊張了,一邊扶著他們往家走,一邊嘴上追問個不停。
肖時奇不能不說,只能挑重點來說:“這幾天師長一直在執行出差的最後一個任務,排地雷。他是我們師排雷技術最高的,這個任務也只能由他來接。而且這個任務不能讓別人知道,所以……
這幾天師長回來得晚,也是因為排雷越來越困難,耽誤了時間。特別是今天,師長排雷的時候晚了一步,不小心把腿炸傷了。
這個任務是秘密進行的,所以不能送去醫院,我只能開車送他回來。”
肖時奇說這些的時候,多想那個排雷出了問題的人是他,要不然傅道昭也不會受傷嚴重到直接暈了。
江舒寧從來沒有聽傅道昭說過他的工作這麼危險,震驚的不知道說什麼,只能在前面快速開門,讓肖時奇直接將傅道昭放到他的床上,然後去拿急救箱。
然後點亮燈光,囑咐肖時奇:“你去燒水,一會兒要用。”
江舒寧的手上拿著大剪刀,上下掃了一遍傅道昭的身體,確定重傷部位在腿上後,直接一剪子將他的褲子剪開,露出他的傷口。
長達三十公分的傷口就在小腿上,整個傷口被炸得皮肉外翻,猛地一看都不知道是不是傷到筋骨了。
處理傷口需要清洗,肖時奇那邊還在燒水,於是江舒寧又將傅道昭胳膊胸前的衣服都給剪開了,這才確定其他部位都有不同的擦傷。
擦傷好處理,用酒精棉消毒,然後上紅藥水就行。
主要就是腿上的大傷口。
好在沒一會兒肖時奇就燒開了水,直接拎著水壺進來了。
江舒寧指揮他拿個盆子在地上,將傅道昭的腳架在自己的腿上,然後等熱水降溫後,沖洗傷口附近的泥土、枝葉之類的髒東西,然後用酒精再次沖洗。
她知道自己沒有麻藥,但為了治傷,只能讓傅道昭忍著了。
傅道昭的傷口受到酒精的刺激,整個人的筋骨都繃緊了,嗓子裡發出忍痛的悶哼。
江舒寧看著都有些急了,不住地提醒肖時奇:“慢點,再慢點,他受不了的。”
好不容易用酒精沖洗消毒,還得縫傷口。
肖時奇都覺得自己不忍心看下去了,這針要是落在他身上,他肯定受不了,幸好傅道昭這會兒昏迷著。
等幾處的傷口都處理好,江舒寧已經滿頭大汗了。
肖時奇見狀,趕緊勸道:“您快去休息吧,接下來有我就行了。”
江舒寧集中注意力忙活大半天,這一下子忙完了神經突然就遲鈍了下來。
想著自己這麼長時間沒睡確實有些耗人,便說道:“行,那我先回去睡,你把他這衣服給他換了,這是他的睡衣,被子也蓋好。今天晚上多關注一點,千萬不能發燒,萬一燒了就給他吃退燒藥,然後去隔壁叫我。我明天一早就來換你。”
肖時奇應下了。
等到了第二天早上五點不到,江舒寧猛地起身坐了起來,一個翻身就下了床往隔壁跑。
到了隔壁她才發現,舟舟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床了,就守在傅道昭的床邊眼淚汪汪的。
聽到腳步聲扭頭看,看是江舒寧過來,馬上扯著嗓子哭道:“媽媽,師長叔叔為什麼會受傷,他的傷怎麼會這麼重啊。”
江舒寧搖頭:“我也不知道,昨天晚上叔叔回來的時候就是這樣的了。”
她不能說,肖時奇說了,傅道昭的任務是秘密排雷,這事兒不能讓別人知道,這個別人包括舟舟。
“那叔叔會醒過來的吧?”
“會的,一定會的。”
江舒寧伸手將舟舟臉上的淚水擦掉,可擦了一顆還有一顆,像是源源不斷的水源,一直往外冒。
“舟舟,別哭,叔叔會心疼。”
突然,江舒寧和舟舟都聽見了傅道昭的聲音,忙看向傅道昭的臉。
等她們看清楚傅道昭真的睜開雙眼了,舟舟頓時撲到了傅道昭的身上。
“叔叔,你要嚇死舟舟了,為什麼你會受這麼重的傷啊,我好擔心你啊。”
傅道昭伸手在舟舟的腦袋上揉了揉:“沒事,叔叔這不是醒了嗎?而且叔叔昨天晚上有醒過來一次,後面會沒事的。”
他這話,是說給舟舟聽的,也是說給江舒寧聽的。
隨後又看向江舒寧:“辛苦你了,小十七都說了,你忙活了好久才給我的傷口處理好。”
他凌晨兩點多的時候還是被傷口疼醒了,知道是肖時奇送他回來,江舒寧給他縫的傷口還裹上了紗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