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九章 兔子急了還咬人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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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守所裡奔著資源最大利用化,所以儘量讓人住在已經住了人的牢房裡。

可江舒寧跟這房間的人不合,只能給她安排到一間沒有人空的牢房裡。

空蕩蕩的牢房裡,依舊是兩張上下鋪,被子床墊都沒有,還是江舒寧跟著獄警去領取的。

到底還是自己一個人住比較舒服。

這道理,不管在哪裡都適用。

看守所裡的生活異常規律,比江舒寧上班的日子要規律多了。

早上天還沒亮就起床,然後走出牢房,跟著大部隊進行早讀,然後吃早飯,上午幹活,吃完午飯,下午休息加幹活,晚上聽政治廣播,聽到熄燈哨就睡覺。

只是剛住兩天,江舒寧迎來了一個抱著被子的瘦瘦弱弱的新室友。

獄警沒有多說什麼,把人帶來了後就走了。

江舒寧想著,到底是住在一個牢房的,互相認識下還是有必要的,便在對方鋪床的時候問道:“我叫江舒寧,你怎麼稱呼?”

對方不僅看著瘦瘦弱弱,說話聲音也小:“你……叫我小梅就好了。”

虞萍梅就沒想過要在病房裡認識人,所以當江舒寧問起她的名字時,她沒說全名。

江舒寧倒也不在乎,順口說道:“你晚上也得用熱水吧,這兒用熱水需要跟獄警報告,然後統一去打水,你要是現在用水,可以先用我的暖瓶裡的。晚上我帶你一起去打熱水。”

虞萍梅低聲下氣:“謝謝。”

雖然她整個狀態都非常得怯懦,讓江舒寧猜不到她是為什麼關進來的,但是她也不主動去猜。

畢竟這也算個人隱私。

虞萍梅是全新全新的一個剛進來的人,什麼都不懂,今天睡覺前全程安安靜靜地跟在江舒寧身後。

江舒寧做什麼,她就做什麼。

這讓江舒寧有些好奇又有些不適應,不過她沒管,如果虞萍梅真的需要幫助,肯定會主動開口請求的。

只是等到了晚上,江舒寧開始察覺到異常了。

正常晚上聽到熄燈哨後,所有人便上床上睡覺。

她們這間牢房裡只有江舒寧和虞萍梅兩個人,於是兩人都睡在了下鋪。

可就在江舒寧昏昏欲睡卻沒有完全睡著的時候,她開始聽見隔壁床上的人哼哼唧唧的出聲了。

然後虞萍梅在床上翻滾,那被子,在她的蹂躪下擰巴成一團。

江舒寧聽見動靜,一開始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便沒管。

可半個小時過去後,虞萍梅不僅一點沒有平靜下來,動靜反而越來越大,大到那木床板被撞得哐哐響。

江舒寧坐起身,在月色中看向虞萍梅。

隨後便看到虞萍梅臉上五官皺巴在一起,額頭全是汗水,那雙手也將被角緊緊扯在手裡。

江舒寧輕聲呼喚:“小梅,小梅你醒醒,醒醒!”

虞萍梅在她喊了兩三聲後睜開了眼睛。

她的眼神直勾勾都看著上鋪的床板,好長時間,把江舒寧都嚇到了。

“小梅,你怎麼了,是不是做噩夢了?”

虞萍梅這才將腦袋轉向了江舒寧,然後翻身坐了起來。

這會兒她才發現,自己背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溼透了。

她微微點頭:“嗯,做了個噩夢。我是不是影響到你睡覺了?你、你睡吧,我等你睡著再睡。”

江舒寧不知道她怎麼回事,便躺了回去。

可這一夜,她並沒有睡得多安穩,沒一會兒又被虞萍梅吵醒了,依舊好像是做噩夢了。

這一個晚上,反反覆覆的,江舒寧足足被吵醒了四次。

她一個被吵醒的人都有些受不了了,更別提虞萍梅這個做噩夢的人了。

第二天虞萍梅精神萎靡,江舒寧黑眼圈濃重。

不知道的人,別人還以為她們半夜偷東西去了呢。

得虧這裡是看守所,要不然她們都當真了。

江舒寧覺得這樣不行啊,每天晚上都這樣的話,她是沒有辦法好好休息的。

於是她便私下找了獄警,問:“跟我一間房的虞萍梅是怎麼回事,她晚上總做噩夢。”

獄警挑了挑眉看她:“怎麼,影響到你睡覺了?”

江舒寧點頭:“嗯,影響到了,不過我看她比我更嚴重,這樣人是熬不下去的。可別人還沒出了看守所先出事了。”

“可不是要出事嘛,”獄警嘆了口氣:“她啊,也算是個可憐人。”

隨後,獄警就跟講故事一般,將虞萍梅的事情講給江舒寧聽。

原來虞萍梅看著小小的,今年已經二十八了,比江舒寧小几歲,可命運挺悲慘的。

虞萍梅剛到二十二歲的時候,就被父母像是賣女兒般,嫁給了一個三十多的男人。

這個男人嗜酒成性,一開始高興娶媳婦了,對於虞萍梅也是好過幾個月的。

可後來酒喝多了,就好打人,隨手就給虞萍梅抽巴掌。

一開始還只是抽巴掌,後面便出現了用凳子砸、用掃帚打,家裡的傢俱鍋碗都摔毀了。

虞萍梅身上被打的傷,就沒有少過。

隨時都能看到她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

前兩年,虞萍梅懷孕了,被男人打的沒保住。

今年也是,又懷孕了,可被男人醉酒打掉了。

虞萍梅一個沒忍住,剛出了小月子,便拿了個菜刀,趁著男人醉的不省人事的時候,一刀砍在了男人的脖子上。

後來洩憤般砍了好幾道,確認男人真的死了後,便主動去了公安局。

當時那一身血的情況,把公安局的同志們都嚇到了。

後來便關進了看守所,判了個死緩。

獄警的預期中帶著惋惜:“你別看她這麼心狠,那是被打的不行了啊。從22歲到28歲,六年的時間啊,沒有一天,那身上是好的。懷了三次孕被打掉了三次,你說說,這放誰身上能受得了。”

江舒寧搖頭道:“確實,要是我被這樣虐待,我也受不了。”

“你該不會是怕了吧?”獄警像是反應過來什麼,斜眼看向江舒寧,“我這次可不能再給你換牢房了。你也別怕她,她本身的性子懦弱,鄰居們都說她善良,要不是被壓迫狠了不會反抗的。都說兔子急了還咬人呢,她就是那種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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