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六章 做女人真慘(1 / 1)
江舒寧面色一凜,她從看守所出來的時候沒聽說虞萍梅的死緩期限要到了。
那會兒她的情緒比剛見到的時候好多了,一點都不像是一個奔赴死刑的犯人。
頓時,江舒寧的心緒有些低沉,她得幫虞萍梅,她不相信虞萍梅真的對丈夫下殺手了。
雖然有聽說過兔子急了也咬人的事情,但是虞萍梅身子小小的瘦瘦的,就算趁著她丈夫用刀子了,致死的機率也不會很大。
所以虞萍梅這案子裡,肯定有別的情況。
手下看江舒寧陷入沉思,等了一會兒出聲問道:“江董,我這,還查嗎?”
江舒寧回過神來,立刻說道:“查。你繼續跟著柯文宇,查查他到底有什麼秘密。”
手下應了一聲便出去了。
江舒寧收拾了一下小包,拎著也出門了。
除了靈舒,徑直去了看守所。
她是來看虞萍梅的。
虞萍梅沒想到,她這麼一個父母都不要了的人,居然還有人來看她。
等進了會見室,看到江舒寧,她彷彿才想起來江舒寧是誰。
“你怎麼來了?”
江舒寧衝她招了招手,讓她先坐下,然後說道:“我來看看你,順便想跟你說,我想幫你翻案。”
虞萍梅愣了,她從來沒有想過翻案。
自從她手上出現那把刀開始,就知道自己這輩子完了。
不管是不是她動的手,她都完了。
虞萍梅的臉上露出一抹蒼白的笑容:“不用了,翻案,對我沒有幫助的。”
“怎麼會沒有呢?”江舒寧勸道,“如果翻案成功了,就不用死刑了。虞萍梅,這是你活下來的機會啊。”
江舒寧見不得她這副視生死於無物的態度,好像她只有死路一條了一樣。
可對於虞萍梅來說,就是死路一條啊。
“你別麻煩了,從我被抓緊來的時候開始,我就知道,我沒有活路了。誰都幫不到我的,你也幫不了。”
江舒寧可不相信自己會幫不了,主要是她不相信,這麼友善的一個人會是死刑犯,這裡面肯定有別的問題。
她將手放在玻璃上,極力安撫虞萍梅。
“你別就此灰心啊,事情一定會有轉機的。不試試,你怎麼就知道不行呢?不管你怎麼想,我都會想辦法幫你的,你等著,你一定要等著我。”
死緩期限還有半個月,這半個月裡,不管怎麼樣,她都會弄清楚這個案子。
上訴的機會就在眼前,放任虞萍梅赴死,她是無論如何都無法見死不救的。
虞萍梅被江舒寧說的話觸動了,她沒想到,只是相處了幾天的獄友,會主動且真心誠意地幫她翻案。
她低下了頭,鼻尖有些酸酸的,眼睛也有些疼。
這是多久沒有出現過的感覺了?
明明從進了看守所後,她就覺得自己沒有感情了,怎麼還能被江舒寧感動呢。
江舒寧有些擔心虞萍梅,低聲問道:“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我聽說,經歷那些事情的人,心理都會承受非常大的壓力,會出心理疾病的。你要是不舒服,一定要跟獄警說。”
虞萍梅的手背上出現了大顆的水珠,從來沒有人擔心過她的心理,連父母家人都沒有。
如今卻是一個認識才沒多少天的人,不僅要幫她翻案,還擔心她是不是有哪裡不舒服是不是心理有壓力。
“江舒寧,謝謝你。”
虞萍梅抬起頭,眼睛紅紅的,臉頰上的淚水跟小溪一樣往下流。
江舒寧一看,有些心慌了:“虞萍梅你別哭啊,怎麼還哭的這麼兇呢?是不是我說錯什麼話了?還是我扎到你的心了?你告訴我,我以後不說了。”
虞萍梅搖頭,抬手用袖子胡亂蹭掉臉上的淚水。
“江舒寧,我是說真的,謝謝你。不管我的案子能不能翻案,我都很感謝你。”
江舒寧這才放下了心。
嚇死她了,她還以為自己說錯話了。
不過江舒寧不覺得自己會沒有進展:“你放心,我一定會盡全力的。”
虞萍梅點了點頭,她相信江舒寧。
江舒寧告別虞萍梅回了家後,想了好長時間,熬了大半夜,徹夜寫了一篇關於家暴和女性權益的新聞稿。
第二天一大早就將新聞稿送去了報社。
她想要先透過社會輿論引起關於這個案子的關注,隨後查詢虞萍梅這案子的線索,這樣法官也會因此多考慮虞萍梅這方的情況。
不得不說,報紙的輿論效果還是非常強勁的。
江舒寧上午給出的新聞稿,中午發行的報紙,剛發行就已經有不少人開始議論了。
江舒寧中午走在路上的時候,看到不少人翻看報紙,同時三三兩兩都議論著。
仔細聽一聽,還能聽清群眾說的話。
“這女的也太狠了,居然對她老公出手。”
“你也不看看,她這老公是人嗎?幾年啊,就讓這女的流產三次,這多傷身體啊。”
“哎,這女的父母也不行,這那是嫁女兒啊,這不是賣女兒嘛。”
“看看,所託非人就是這種後果,這女的不該是這樣的結果,多慘啊。”
“要我說,她就是傻。一命抵一命,氣是撒出來了,可人命沒了。”
“真的死緩了嗎?這不是老實人被逼急了,也不知還能不能改判決了。”
“不行吧,這不都審判結束了嗎。上面寫了,死緩期限都快到了。”
“做女人真慘,月月痛苦不說,碰到個壞男人連命都不保。”
“可不呢,要是找上這麼個男人,不是自己沒命,就是自己賠命。”
江舒寧對他們的議論內容還是挺滿意的,大夥兒都站在女方這邊,她的目的就成功了。
更何況,還有人說了案件疑點。
“一個女人就能殺了男的了?”
“你不是看了嗎?那男的喝醉了。”
“那喝醉的還有撒酒瘋的呢,我就不信了,這男的喝醉了,被砍一刀不知道痛。”
只要有人懷疑這些,她對這案件的把握就多一分。
江舒寧臉上終於出現了笑容,不枉費她花了大價錢,盯著報社的人插了個版面,加急印發。
只是到了公司後,她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