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三章 真的不容易(1 / 1)
江舒寧抬頭一看,原來是顧悠掉眼淚了。
她伸手抹掉顧悠眼瞼下的淚水,嘆了口氣。
到底還是個孩子,七八歲的年紀,這個年紀的舟舟也是愛哭的很。
“好了,別哭了,是不是我抹藥的時候太用力了?我再給你吹吹,一會兒拿個熱水袋給你熱敷一下,緩解一下就不疼了。”
顧悠搖頭道:“阿姨,我不疼,我就是沒有想到,你們為什麼對我這麼好。我不值得的。”
“傻小子喲,什麼不值得啊。你還是個孩子,既然我撫養了你,我當然要對你好了。我對舟舟不也是這樣嘛。”
江舒寧一直是這樣的,既然決定了要照顧一個陌生孩子,那她肯定是要把顧悠當成自己的孩子來照顧的。
對他好是一定的,不過需要教育的時候,她也不會心軟罷了。
甚至在她得知了傅道昭要教他打拳、打架後,也沒有提什麼反對意見,甚至讓舟舟一起跟著學學了。
她跟傅道昭有一樣的意見,孩子不能隨便打架,但是他需要知道被人欺負的時候,他是可以打回去的,這是給他們培養自保能力。
傅道昭也沒有保留地教他們倆,打哪裡最疼、哪個部位用什麼力度能讓人看起來受傷嚴重卻不會導致重傷。
要不說男孩子好動呢,這方面雖然舟舟跟著學了,但是還是顧悠學的快。
只是還沒到他們學以致用的時候,傅道昭和江舒寧再次見到了寶柱爸爸和虎子媽媽。
三天後顧悠迎來第一個週末,傅道昭有了時間,系統地帶著兩個孩子打拳。
兩人正在院子裡嘿嘿哈哈的時候,老喬帶著寶柱爸爸和虎子媽媽,還有鼻青臉腫的寶柱和虎子進來了。
傅道昭明顯看到兩個孩子身上的傷比那天顧悠打的可要重多了。
甚至兩個孩子看到顧悠後,還對著他吹鬍子瞪眼的。
江舒寧也看到了,驚訝道:“那天不是隻有輕傷嗎?今天怎麼成這樣了?”
這樣的情況,她很難不認為,這兩人是帶著孩子來訛她的。
可兩人的表情,又不是那麼回事,臉上掛著笑,一點都不像是來找茬或者訛錢的。
江蘇寧站在門口讓他們進來,然後衝傅道昭喊道:“讓他們倆進來吧,練一會兒就夠了。”
然後便帶著人往裡走便問:“你們是有什麼事情嗎?”
那天都說好了,當天的事情兩清了,怎麼還能找回家裡呢?
寶柱爸爸笑得甚至有些卑微,他手上還拎著東西,往茶几上一放說道:“這些,都是給顧悠小朋友買的,是我們向他道歉的小禮物。不知道你們能不能幫忙說說好話,別讓我們丟工作了。”
“丟工作?這事兒從哪兒說起?”
江舒寧是一點都不知道他們說的這個,怎麼幾個孩子之間的事情都跟丟工作扯上關係了?
虎子媽媽尷尬地笑了笑,看顧悠進屋了,趕緊說道:“哎喲你這孩子,怎麼沒說你大伯是國營商場的總經理呢,早知道你有這個關係,我一定會好好教育我們虎子,絕對不會讓他那樣說你。”
她可太后悔了,平時說話沒有注意,就已經讓孩子學壞了,那天怎麼還讓這孩子說了那麼多難聽的話呢。
寶柱爸爸推了推寶柱,催促道:“快,快跟顧悠道歉,說你錯了,趕緊的,別逼我揍你。”
寶柱頓時哭哭啼啼的站在顧悠面前,對著他抹眼淚道歉:“顧悠,我錯了,我不該說你的,你能原諒我嗎?你原諒我,把我爸爸的工作還給他吧,好不好。”
顯然,這孩子是在家教過了才出來的。
顧悠一頭霧水摸不清楚情況,他還不認為自己有干涉一個大人的工作的能力。
等兩個父母說了之後,他們才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原來他們那天的事情讓顧晨知道了。
顧晨雖然不想認顧悠,可他心裡還是有這孩子的,畢竟這是他弟弟的骨肉,他不能全然不顧,將孩子丟給江舒寧就不管了。
既然江舒寧不要錢,那他就多上點心。
那天知道顧悠被這倆孩子欺負後,便查了兩個孩子的父母情況。
正好兩個大人都是在國營商場裡上班,一個是糖果櫃檯的銷售員,一個是倉庫管理。
既然都是他管理的手下,那就好處理了。
他直接找了個由頭,把兩個人開除了。
兩人被開除的時候還不知道是為什麼呢,去找顧晨的時候碰到了,顧晨便一起教訓了。
最後還不忘說了一句:“要怪,就怪你們養了個好兒子吧,讓他們知道知道,不是什麼人都是他能惹得起的。”
這一句話,讓兩人明白了,是寶柱和虎子惹的禍。
那兩個孩子近期惹的禍只有顧悠,一聯想顧晨和顧悠的名字,他們明白了,這兩人是有關係的。
兩人明裡暗裡打探了半天才知道,原來顧晨是顧悠的大伯,他辭退兩人是給顧悠出氣呢。
可孩子之間的事情,跟他們大人有什麼關係,怎麼能遷怒到大人呢?
寶柱爸爸可太氣了,他那工作多清閒啊,說辭退就辭退了,憑什麼?
虎子媽媽也是,她這工作崗位多好,經常能帶殘次品回家,別提有多少利益可佔了。
如今辭退了,什麼都沒了。
兩個大人商量了一下,既然問題出在顧悠那邊,那他們就從顧悠那邊下手,說不定只要顧悠原諒他們,他們就能恢復工作呢?
於是兩人死馬當作活馬醫,為了能取得顧悠的原諒,將兩個孩子揍了一頓。
這一頓直接將孩子打得皮開肉綻的,比顧悠打的嚴重多了,剛剛看走路的姿勢都有些不對了。
寶柱爸爸把事情說完,問道:“你們,能不能,跟我們顧總說說,讓我們回去上班,我們真的不能沒有這個工作啊。”
虎子媽媽趕緊跟上,擺上一臉的苦相請求道:“對對對,我們真的不容易,上有老下有小的,孩子還在上學,上面幾個老人一身的病。沒了這份工作,我們都快養不起家了。”
這點,江舒寧是相信的。
不管哪個年代,養家總是困難的,特別是兩個半大的孩子正是費錢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