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八章 討債歸討債(1 / 1)
江舒寧趕緊上前,將孩子抱進屋裡。
恩和緊張地問:“肖寧這是怎麼了?她沒事吧。”
“沒事,可能一直太緊張,突然放鬆,所以才暈過去的。”
小姑娘身上有點傷,估計是人販子打的,人也乾瘦如柴,這段時間應該都沒有什麼能吃的。
江舒寧猜,這人販子跟恩和的爸爸有聯絡,之前恩和的爸爸就想要賣掉她來著。
還說什麼,給找了婆家,全是用來掩蓋人口買賣的。
奶奶鬆了口氣,坐下來敲了敲她的一雙老寒腿。
今天可把她嚇到了,以前知道人販子狠,可沒想到這麼狠。
原來江舒寧收到的那份信,是恩和寄來的,不過不是恭喜兩人訂婚,而是跟江舒寧求助的。
她兩週前發現了大慶山上多了個隱蔽的房子,房子裡有不少小孩哼唧的聲音。
因此,她多關注了幾天,然後便發現了這裡每天都有人進出,不停地帶來幾個孩子又送走幾個孩子。
孩子們沒得吃沒得喝,還時不時承受他們的打罵,則足以證明這個房子是人販子的據點。
恩和本來想找姑姑姑父幫忙的,可姑父借調外省了,姑姑也不在。
等接到姑姑的訊息,才想起來,她有江舒寧的聯絡地址,是江舒寧走的時候留給她的。
她這才給江舒寧寫了信,信裡簡單寫了人販子的事情。
今天江舒寧和傅道昭來的也巧,要不是他們來了,估計不止肖寧,連恩和也會被帶走。
江舒寧走出屋子看了看左鄰右舍,問跟著出來的恩和:“鄉親們呢?怎麼都不在?”
如果鄉親們在,絕對不會讓她們祖孫倆獨自對抗人販子,一定會幫忙的。
恩和說,之前江舒寧給打通的特產線路出問題了,不少鄉親們都下山去城裡打工了,忙到晚上才回來。
“那村長呢,村長和村支書在嗎?”
村裡不可能一個大人都沒有吧?
“在,他們在。”
恩和指向村長家,村長家距離她家還是有點距離的,恩和家這兒有動靜,村長那邊聽不見。
江舒寧順著她手的方向看去,是自己還記得的路。
“行,那你們好好照顧肖寧,一會兒等傅師長回來,麻煩告訴他我去村長家了。”
恩和點了點頭,江舒寧便獨自先去了村長家。
至於恩和和奶奶兩人獨自守著肖寧,她沒有什麼好擔心的。
那人販子被傅道昭嚇那麼一嚇,就算抓不到,也不會再來了。
江舒寧來到村長家,索朗村長正坐在院子裡處理藤條。
她敲了敲院門,問道:“索朗村長,好久不見,忙著呢?”
索朗村長聽見聲音猛抬頭,看到江舒寧出現,原本滿是溝壑的老臉上頓時出現了笑容。
“江……江老師,江老師真是好久不見啊,你怎麼回來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藤條雜刺,伸手想要跟江舒寧握手,又收了回來。
他這手上老繭厚,紮了藤條的刺不怕疼,江老師細皮嫩肉的可不能被紮了。
江舒寧隨口解釋:“回來看看。對了,鄉親們呢,怎麼恩和說大夥兒都去打工了,之前不是讓大夥兒處理藍莓賣果醬果酒嗎?”
提到這個,索朗村長頓時唉聲嘆氣,又帶著一些不好意思。
“這,這怎麼解釋呢,我們真是白瞎了你的一片好意啊。”
他正準備解釋,兩人都聽見了丁零當啷的砸門聲。
江舒寧臉色一變,索朗村長拍著大腿喊道:“壞了,這殺千刀的又來了!”
說著,他跑了出去。
江舒寧趕緊跟上,一路來到了她以前住的房子。
那房子的隔壁,是一個奶奶住著的。
只見鄰居奶奶坐在門外的地上拍著土地哭喊,屋裡不停有人打砸。
索朗村長衝了進去,裡面傳出來咒罵聲。
江舒寧趕緊把鄰居奶奶扶起來,問道:“這是怎麼回事,裡面是誰啊?”
鄰居奶奶沒想到江舒寧回來了,看到她的當下挺驚喜的,可聽到屋裡的聲音,又哭喪了臉。
“裡面,是要債的啊,這個殺千刀要人命的東西啊,我的天啊,活不下去了啊。”
江舒寧想繼續問什麼,索朗村長被人推了出來。
然後裡面走出個五大三粗的漢子,罵道:“呸、一群窮光蛋。我勸你這個死老頭子別多管閒事啊,有錢你幫忙還,沒錢別礙我事。”
江舒寧扶了村長一把,問道:“誰欠你錢了?奶奶這麼大年紀了,還能欠你錢嗎?你別在這兒鬧事啊,砸了人家這麼多東西,趕緊賠錢!”
漢子咬著牙,踢了門邊的板凳一腳:“賠錢?我賠他們個屁的錢。老太婆,你們家錢放哪兒了,三千塊,趕緊給我掏出來!要不然,我直接把你家房子拆了!”
說著,他將袖子往胳膊上擼了擼,露出那不是很粗壯的肱二頭肌。
索朗村長年紀大了,攔不住人,鄰居奶奶直喊造孽。
江舒寧皺眉,沒說她替鄰居奶奶出這個錢,只說道:“你敢動手,我馬上報公安。”
“報公安?你看公安敢不敢抓我。就算他們今天抓了我,明天還有別人來。”
漢子一臉的無所謂。
他不怕公安,連軍人都不怕嗎?
“你們是討債的?討債歸討債,這打砸算怎麼回事?你回去,跟你們的人說好,討債可以,再敢來打砸欺負人,我連你們所有人都抓了。”
傅道昭得了恩和的信兒趕了過來,還沒靠近就聽見他們的聲音了。
漢子扯著嘴獰笑:“你?你算什麼東西,還抓我們呢。我看,要不然你把自己賠給我們?”
那老鼠眼擠了擠,摸著下巴陰笑道:“雖然你看著年紀大了,但是我不嫌棄,就抵個千兒八百的吧。剩下的,我下次再來收。”
這樣詆譭人的話,江舒寧有段時間沒聽過了,她微微眯起眼睛,嘴裡說出冰冷的話:“傅師長,這人想要買賣人口,抓了他!”
傅道昭臉色同樣不太好看,一個箭步上前,直接擒拿手押下男人。
男人一聽江舒寧管傅道昭喊師長,頓時慫了:“我錯了,錯了,我不該亂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