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章 垂死病中驚坐起(1 / 1)
阿木塔躲閃了一下,猛地想起來他要拿的是他老母親的錢,他又不是搶劫,這些人誰都沒權利管。
他捂著下巴罵道:“你們來幹嘛的、。我這架勢也要管嗎?”
他就不信了,自己家裡的事情,這群穿綠色衣服的人也管。
出乎他的意料,傅道昭上前一步,將那盒子往鄰居奶奶手裡塞了塞,讓她摟在懷裡。
然後將阿木塔又推後了兩步,說道:“你搶錢,已經不是家事了。而且,我們有事情問你。”
阿木塔惡狠狠地瞪向傅道昭,這麼幾個軍人擋在面前,他就算能搶到錢,估計也逃不掉。
直覺傅道昭問的問題肯定不簡單,於是他看了看兩邊的路,看沒有人攔著,拔腿就往邊上跑。
可他的速度快,軍人的反應更快,一個快步就追了出去。
阿木塔連十米都沒有跑出去,就被他們抓回來了。
“你們,你們想問啥?”
阿木塔氣急敗壞地,不知道這些人怎麼就針對他了。
軍人將他拉回到傅道昭面前,便聽到傅道昭問他:“是誰,帶你去賭錢的。你們賭的是什麼?在哪兒賭的?”
阿木塔斜眼看了看傅道昭,又看了眼鄰居奶奶。
他原先不想讓鄰居奶奶知道的,萬一讓她知道了,以後找到賭莊去他還怎麼賭錢。
可兩名軍人一左一右站在他的身邊,將他的兩條胳膊都壓在了背後,雙膝跪在地上,他想動都動不了。
加上鄰居奶奶看他不馬上回答,上去就用鐵盒子敲了他的背兩下。
“說啊,你為什麼不說?還想去賭錢嗎?想讓我幫你還一輩子的賭債?你說吧,你不能這樣一輩子。”
江舒寧適時開口道:“你從實招來,說不定他們能端了那賭莊,弄清楚他們是不是給你下套,可能你就不用還賭資了。”
阿木塔心猿意動,他在這賭莊賭了不少次了,欠了前後累計比他老母親知道的要多多了。
如果這筆錢不用還了……
“就是鎮上,在鎮上有個地下賭莊。我給人家做工的時候,工友說下了班沒事幹,不如打打牌玩一會兒。我一開始也沒想玩兒那麼多的,可他們說,要是沒錢了,他們能借我們。還說這把輸了下把就能贏回來。我想著,反正我也沒事幹,我就……”
他這經歷,跟陷入賭局的那些老賭鬼差不多,跟傅道昭和江舒寧猜的也差不多,所以沒有什麼新奇的。
傅道昭追問道:“那個賭莊位置呢?賭莊老闆是誰?”
阿木塔低頭沉思了一下,搖頭道:“我不太清楚賭莊老闆,聽說老闆從來不去賭莊。地址就在……”
江舒寧快速回了家拿了紙筆,將阿木塔說的地址記了下來。
有了地址,他們明天就能過去調查賭莊的情況。
不過按照阿木塔說的,這賭莊背後有權有勢,不是那麼好調查的。
老闆的後面,還有其他人呢。
既然這樣,傅道昭便不想打草驚蛇,說道:“明天,你帶我們一起去。”
“不,不不不,我不能帶你們去。”
他又不傻,帶著軍人去賭莊,那不是踢館子嗎?
要是惹怒了賭莊的人,他以後還能有好嗎?
江舒寧嘴角微微勾起,帶著點邪氣的笑容說道:“你要是不去,他們馬上就帶人去賭莊抓人,然後我們告訴那些人,是你走漏了風聲。這……”
她話裡的威脅意思有些直接,阿木塔一點都不帶猶豫地喊道:“去,我帶你們去!不過他這衣服……”
江舒寧回頭看了看傅道昭身上的衣服,綠色的,沒有什麼花紋條紋,沒有什麼問題啊。
“他得換一身,穿這身不是明著告訴別人他是軍人嘛。”
哦,江舒寧明白了,傅道昭身上的衣服雖然不是軍服,但那是部隊裡下發的統一的家常服裝,任誰看,都不難猜出這衣服的主人是軍人。
江舒寧同意了:“明天一早就去,他會把衣服換掉。”
阿木塔猶猶豫豫地點頭。
傅道昭的手下將他放開,讓他回家過夜。
而手下則是守在了門口,他們得確保明天去賭莊的時候,阿木塔是在的。
第二天一早,傅道昭換了從索朗村長那裡拿來的衣服,打扮的跟個山裡人一樣,只是那臉龐身材,顯得他這個山裡人不一般。
手下開車,按照阿木塔說的地址,停在另一個巷子外。
他下了車,指著巷子說:“那裡面,還有很長一段路,你們確定要進去?”
那賭莊挺大的,外面可看不出來。
這麼大的賭莊,說明裡面的人也不少,萬一傅道昭他們在裡面招惹是非,肯定會被賭莊的打手圍上。
因此得到了確定的回答後,阿木塔提醒道:“你們可不能亂問亂說話,他們打人可是真打。我親眼見過還不上債的人被他們打的都快死了。”
江舒寧嘲諷道:“既然你都見過人被打的快死,你還敢賭錢?”
“那不是沒到自己身上不覺得疼嘛,”阿木塔訕訕的笑了兩聲,“一會兒就說你們是我的表侄表侄媳婦,我帶你們去見世面的,你們可別賣了我。”
“放心吧。”
江舒寧和傅道昭確實是想去打探訊息的,至於怎麼問,跟阿木塔就沒有關係了。
兩人跟著阿木塔,進了巷子。
那賭莊並不是進去就能走到的,巷子裡面彎彎繞繞的,江舒寧感覺自己暈頭轉向的,已經快要分不清方向了。
每次拐彎,看到的都是一模一樣的牆,終於在拐了十三次彎後,出現了兩扇門,兩扇實木大門。
門上是帶著時代感的門環。
阿木塔上前,用力拍了拍門環,喊道:“垂死病中驚坐起,身上帶著錢一提。”
江舒寧聽著暗號,忍不住噗嗤笑了出來。
不過在接觸到阿木塔喝止的眼神後,馬上收了回去。
隨後,有人來開門了。
看到阿木塔,不屑道:“我以為誰呢,阿木塔啊。你不是都輸光了,連你老孃的房子都輸了嗎?怎麼還能有錢來?又想空手套白狼啊?”
“誰,誰空手套白狼了?看見沒,我遠房侄兒,孝敬我來了。沒錢我敢來嗎?”
說著,他拍了拍沉甸甸的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