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購置良田,種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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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賬房從袖中取出小冊子,看了看。

“回東家,濟世堂平日流水穩定,刨除藥材成本和各項開支,賬上常備的現銀約有三百兩。加上這筆錢,我們可動用的銀子,足有一千一百多兩!”

蘇媚也點了點頭。

“如果算上我們庫房裡那些名貴藥材的價值,總家當還要翻上一番。”

“不夠,還差得遠。”

趙子安放下茶杯。

“蘇掌櫃,孫賬房。”

“我打算,用這筆錢,在柳溪鎮外,購置大片良田。”

“購置良田?”

蘇媚和孫賬房對視一眼。

好端端的藥鋪生意不做,買田做什麼?當地主嗎?

“不是種糧食,是種藥。”

“我要開闢一片我們自己的藥田,專門用來種植那些市面上稀缺、或者年份不足的珍稀藥材。”

孫賬房越算心越涼。

買田?那可是無底洞啊!

城外的良田,一畝就得十幾二十兩銀子。

所謂大片,少說也得幾十上百畝吧?

剩下的錢,還要僱人開墾、種植、看護……

蘇媚柳眉緊蹙。

“趙東家,我不同意。”

“種藥材?這事兒可不是有錢有地就能幹的。”

“俗話說,橘生淮南則為橘,生於淮北則為枳。藥材更是如此!什麼山,出什麼藥;什麼水,養什麼參。這都是幾百上千年傳下來的道理。”

“就拿咱們最常用的黃芪來說,川產的跟晉產的,藥效天差地別!咱們柳溪鎮這邊的氣候水土,能種出什麼來?種出來的東西,樣子或許像,可裡面那股藥氣,能對嗎?”

“萬一種出來的藥材,徒有其表,沒有藥效,那我們這上千兩銀子,豈不是全都打了水漂?”

孫賬房連連點頭。

蘇掌櫃說的,句句在理啊!

這事兒,風險太大了!

等到蘇媚說完,趙子安才開口。

“你說的,都有道理。”

“藥材對產地的要求極為嚴苛,這一點我比你更清楚。”

“那你還……”蘇媚不解。

趙子安示意她稍安勿躁。

“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我們濟世堂,現在靠什麼立足?”

蘇媚想也不想地回答:“靠你的醫術。”

“沒錯。”

趙子安點頭。

“我的醫術,能治好縣令公子,能讓你起死回生。但,我能開出再神的方子,如果藥不對,又有什麼用?”

“就說這支人參,我們從藥商那裡進貨,他說這是三十年份的野山參,我們信了。可它到底有沒有三十年藥力,誰說了算?”

“萬一哪天,我們被藥商卡了脖子,斷了珍稀藥材的供應,怎麼辦?又或者,他們以次充好,用十年份的,冒充五十年份的,我們又如何分辨?病人吃了沒效果,砸的,是誰的招牌?”

蘇媚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做藥材生意,最怕的就是這個!貨源!

整個柳溪鎮,甚至周邊幾個縣城,高檔藥材的來源,都壟斷在少數幾個大藥商手裡。

他們說是什麼年份,就是什麼年份。

藥鋪掌櫃們就算心存疑慮,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因為你不買,有的是人買。

濟世堂想要做大,就繞不開這個坎。

趙子安加了一把火。

“把命脈交在別人手裡,終究是取死之道。”

“我們必須要有自己的根基。一片完全由我們掌控,能夠穩定產出高質量藥材的藥田,就是我們的根!”

“只要有了它,我們就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我說這藥是五十年份,它就一定是五十年份!我說它能救命,它就一定能救命!”

蘇媚被他的氣勢震懾住了。

他的自信,到底從何而來?

難道他除了醫術,還懂種植之道?

可水土氣候是天定的,人力如何能改?

孫賬房也被說得一愣一愣的。

趙子安看著仍在猶豫的蘇媚。

“我知道你擔心什麼。風險。”

“這樣吧。”

他伸出兩根手指。

“我們不做那麼大。先拿出二百兩,買十畝地,作為試驗田。”

“這二百兩,算我個人出資,不入公賬。如果種成了,所有產出歸濟世堂。如果失敗了,虧損由我一人承擔,與濟世堂無關。”

“蘇掌櫃,你覺得如何?”

他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

錢,他出。

風險,他擔。

成功了,好處是大家的。

蘇媚沒了話說。

“好。”

“既然趙東家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蘇媚要是再扭扭捏捏,倒顯得小家子氣了。”

“就依你!我親自去鎮外,給你挑一塊最好的地!”

趙子安笑了。

......

翌日。

趙子安睡得正沉。

“咚!”

敲門聲,將他從夢境中拽了出來。

趙子安睜開眼。

李素琴披上外衣,走到趙子安門前。

“子安,你……你醒了嗎?”

門外的人顯然沒有耐心。

“神醫!趙神醫!開門啊!救命啊!”

神醫?

李素琴愣住了。

是在叫子安?

他什麼時候成神醫了?

李素琴拉開了門栓。

“您這是……”

“神醫呢?趙神醫在哪?”

孫賬房看到從屋內走出的趙子安。

“哎喲!我的神醫!總算找著您了!”

孫賬房目光掃過李素琴,一愣。

清晨,孤男寡女,共處一院……

孫賬房對著李素琴拱了拱手。

“原來是弟妹!失敬失敬!這麼早打擾你們,實在是不好意思!”

弟……弟妹?

李素琴從臉頰紅到了耳根。

她是他嫂嫂啊!

趙子安也被這稱呼喊得一懵。

孫賬房卻已經等不及了。

“我的神醫老爺!別睡了!出大事了!”

“快!快跟我走!王元外他快不行了!”

車馬粼粼,晨風冰冷。

車廂裡,趙子安穿好了衣服。

“神醫,您怎麼一點都不急啊?”

孫賬房搓著手。

“急有用嗎?”

趙子安眼皮都沒抬。

“能救,我不去他也死不了。不能救,我跑斷腿也沒用。”

孫賬房壓低聲音,描述著情況。

“神了!簡直是神了!”

“您前天說的話,今天全都應驗了!”

“今天子時剛過,王元外說是頭痛欲裂,半邊身子就動不了了!”

“家裡人嚇壞了,連夜請遍了南城所有名醫,就是給王元外開金丹的那幾位!結果呢?一個個過去,不是搖頭就是嘆氣,連個屁都放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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