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動用官府這條強龍(1 / 1)

加入書籤

趙子安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

“嫂嫂,你聽我說。”

“我告訴你這件事,不是為了讓你去跟你娘拼命,也不是讓你去跪地求饒。”

“你是紅雲的姐姐,你有權知道。李家……也是你的家,發生了什麼,你不能被矇在鼓裡。”

“子安,我沒用……”

李素琴的聲音破碎。

“不怪你。”

趙子安打斷她。

“嫂嫂,你沒有錯。錯的是濫賭的李康,是隻知溺愛兒子的張氏。你為這個家已經付出了太多,從來不是你的錯。”

李素琴怔怔地看著趙子安。

眼前的少年,不知從何時起,已經長成了可以為她遮風擋雨的模樣。

趙子安拿起桌上的帕子,替她擦去淚痕。

“別哭了。”

“哭解決不了問題。”

“當務之急,是要弄清楚李康到底欠了多少,欠了誰的錢。張氏雖然為人不齒,但她說的未必是實情,或許有誇大的成分,想以此來逼我拿錢。”

李素琴的哭聲漸漸止住。

“你的意思是,我娘她可能在騙你?”

“不排除這個可能。”

趙子安點頭。

“但也不排除事情比她說的更嚴重。所以,我得親自去打探一下情況。”

“你在家好好待著,哪裡都不要去,等我回來。”

“子安,你要去哪?”

李素琴抓住了他的衣角。

“那些賭場的人,都是不講道理的亡命徒,你……”

“放心。”

趙子安拍了拍她的手背。

“我有分寸。”

李素琴鬆開了手。

“那你一定要小心。”

“嗯。”

趙子安出了門。

他沒有直接去賭場。

他有更好的選擇。

趙子安朝著縣衙走去。

對付地頭蛇,最有效的辦法,就是動用官府這條強龍。

兩個衙役靠在大門上打盹,看到有人走近。

“站住!什麼人?深夜擅闖縣衙,想吃牢飯嗎?”

趙子安從懷裡取出腰牌。

“濟世堂,趙子安,有要事求見張大人。”

“趙……趙先生?”

一個衙役湊了過來。

趙子安的名字,如今在縣衙裡可不算陌生。

上次那件大案,他們這些底層衙役聽得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原來是趙先生!失敬失敬!”

“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您裡邊請,張大人正在書房處理公務,小的這就去通報!”

張敬此刻正對著一堆卷宗發愁。

鎮不大,破事卻不少。

東家長西家短,田產糾紛,鄰里鬥毆。

“大人!大人!”

師爺衝了進來。

“何事如此驚慌?”

“不是,大人!是濟世堂的趙子安,趙先生來了!就在門外候著!”

“趙子安?”

張敬的眼亮了。

“快!快請他進來!”

他親自去迎接。

“子安老弟!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

人未至,張敬的笑聲先傳了過來。

“這麼晚了還來叨擾,實在冒昧。”趙子安客氣道。

“說的哪裡話!你我之間,還用講這些虛禮?”

張敬拉著趙子安就往書房裡走,對下人吩咐。

“看什麼看?快去把我的雨前龍井泡上!要用山泉水!”

進了書房,張敬屏退了左右,親自給趙子安倒上熱茶。

“子安老弟,你我一見如故。上次若非有你,本官那頂烏紗帽怕是都懸了。”

“你有什麼事,但說無妨。只要是在這地界上,為兄能辦到的,絕不推辭!”

趙子安放下茶杯。

“張大哥,小弟今夜前來,確實是有一事,請你幫忙。”

“不敢當,你說!”

“我嫂嫂那不爭氣的內兄李康,在賭坊欠下了一筆債。我想知道,他具體是在哪家賭坊欠的錢,數額又是多少。”

張敬聞言,哈哈一笑。

“嗨!我當是什麼大事!這等小事,包在為兄身上!”

縣衙要查個賭徒的爛賬,那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另外,還有一件事,也想勞煩張大哥。”

“你說,你說!”張敬熱情高漲。

“順便幫我查查,最近城裡哪家賭坊的掌櫃,正在張羅著娶小妾。”

“嗯?”

張敬疑惑。

前一個問題,合情合理,是為了解決家事。

後一個問題就有點摸不著頭腦了。

“咳。”

“這倒也算不得什麼難事。只是子安老弟,你打聽這個是……”

趙子安抬眼。

“只是有些好奇罷了。”

又是這樣!

張敬心裡癢得不行。

“好!”

“既然是老弟你想知道的,那就都不是事兒!你等著,我這就叫人去辦!”

他朝著門外喊道。

“來人!把劉三給我叫過來!”

門外的衙役應聲而去。

不過片刻,一箇中年衙役小跑著進了書房。

“大人,您找小的?”

張敬指著劉三,對趙子安介紹道。

“子安老弟,這是劉三,咱們縣衙裡的萬事通,城裡芝麻綠豆大的事,沒有他不知道的。”

“劉三,現在交給你一個差事,立刻去辦,要快!”

“大人請吩咐!”

劉三挺直了腰桿。

“去給我查清楚兩件事。一個叫李康的人,在城裡哪個賭坊欠了錢,欠了多少。最近城裡哪家賭坊的掌櫃在準備娶小妾,越詳細越好!”

劉三躬身領命。

“是!小的這就去!”

張敬重新給趙子安續上茶水。

“子安老弟,你跟為兄交個底,你查那賭坊掌櫃娶小妾,到底想幹什麼?”

“這張羅娶妾的,八成不是什麼好東西。你要是真跟他有樑子,可得小心。這幫人,心黑手狠,亡命之徒多的是。”

趙子安笑了笑。

“張大哥,你覺得,賭徒欠了錢,最怕的是什麼?”

張敬想也不想就說:“那還用問?自然是怕被賭場的人找上門,剁手剁腳啊!”

“張大哥,你說錯了。”

張敬一愣。

“錯了?哪裡錯了?”

趙子安放下茶杯。

“賭徒欠了錢,最怕的不是剁手剁腳。”

“哦?那是什麼?”張敬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他們最怕的,是賭場的人看不上他們的手腳。”

什麼意思?

一個賭徒,連手腳都沒資格被剁?那賭場圖什麼?

“當一個賭徒已經爛到骨子裡,連他自己都一文不值的時候,賭場就會把目光投向他的家人。”

“比如,一個年輕貌美的妹妹。或者,一個剛剛成年的女兒。”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