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壓入大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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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很少見到縣令大人發這麼大的火。

陳沖單膝跪地。

“大人息怒!卑職……卑職也是奉公辦事!”

“奉公辦事?”

張敬怒極反笑。

“你辦的什麼公?把我的恩人,柳溪鎮的神醫,當作戰犯押來大堂?誰給你的膽子!”

陳沖頭埋得更低了。

“大人!此事……人命關天,卑職不敢不報啊!”

陳沖硬著頭皮,將酒樓發生的稟報出來。

每說一句,張敬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他當然不信趙子安會殺人。

這其中,必有蹊蹺。

趙子安始終沒有說話。

蘇媚早已按捺不住。

“張大人!你不要聽他胡說!這一切都是汙衊!”

“是那個王公子!一定是他搞的鬼!是他栽贓陷害!”

張敬示意蘇媚稍安勿躁。

“王公子?”

“哪個王公子?”

陳沖沉聲說道。

“是郡城來的王公子。他說……死者是他的隨從,他親眼看到趙先生與死者結怨,要求我們嚴辦兇手,還他一個公道。”

王公子!

在郡城橫行霸道,是出了名的紈絝子弟。

此人心機深沉,手段狠辣,不少與他作對的人,都落得個家破人亡的下場。

他怎麼會來柳溪鎮?

又怎麼會和趙子安對上?

良久。

張敬吐出一口濁氣。

“肅靜!”

“此案疑點頗多,不可妄下定論。”

“人證,店小二,帶回衙門,嚴加看管,任何人不得接觸!本官要親自審問!”

“物證,死者屍身,著仵作即刻驗屍,查明真正死因,不得有絲毫疏漏!”

“蘇掌櫃,作為本案另一位關鍵人物,同樣需留在縣衙,隨時配合調查。”

張敬的目光,落在了趙子安身上。

“至於趙子安……”

“……暫時收押,聽候本官進一步審理!”

此言一出,蘇媚的臉色煞白。

“張大人!”

兩名衙役就要給趙子安戴上鐐銬。

“慢著!”

張敬再次喝止。

他走下公案,親自來到趙子安面前。

張敬壓低了聲音。

“趙老弟,委屈你了。”

“這個王公子來者不善,明面上我必須按規矩辦事,否則,只會給他更多攻擊我們的藉口。”

趙子安淡淡一笑。

“張大哥言重了。我明白你的難處。”

“你放心。”

張敬的聲音壓得更低。

“牢裡我都安排好了,絕對不會讓你受半點苦。就當是換個地方清淨兩天。”

“這案子,我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不管他是誰,敢在我的地盤上玩花樣,我定要他吃不了兜著走!”

趙子安點了點頭。

“有勞張大哥了。”

張敬做出了最好的選擇。

先穩住王公子,將自己收押。

然後,暗中調查,尋找破局的機會。

這才是為官之道。

若是張敬憑著一腔熱血,當場放人,那才是真的蠢。

“來人。”

張敬直起身子。

“帶趙先生……去大牢。”

衙役們都是人精。

“是!”

兩名衙役對著趙子安客氣地一拱手。

“趙先生,請。”

趙子安衝張敬微微頷首,才跟著衙役走去。

......

酒樓外的長街。

王公子踱步而出。

三人穿過喧鬧的街市,拐進條巷子。

王公子停下腳步,伸了個懶腰。

“權伯。”

他頭也不回。

“你說,這小地方是不是挺有意思的?”

左邊那個老者,也就是權伯。

“公子爺說的是。尋常的鄉野小鎮,養不出這麼硬的骨頭。那小捕頭倒也罷了,不過是隻認死理的蠢貨,那個姓趙的,有點門道。”

王公子笑了。

“是啊,有點門道。”

“我剛才瞧著,他從頭到尾,那張臉,跟結了冰的湖面一樣,連條縫都沒有。”

“尋常人,要麼慌,要麼怒。他太平靜了,平靜得不正常。”

“這份定力,不像個普通的大夫。”

右邊那位鷹眼老者,鬼伯,開了口。

“何止是不像。”

王公子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權伯,你眼力最好。你看那個姓趙的,身上……可有靈氣?”

權伯回答。

“回公子。有。”

“哦?”

權伯繼續說道。

“那股靈氣波動雖然隱晦,但瞞不過老奴。若老奴沒有看錯,此人應是練氣四層的修為。”

“練氣四層……”

王公子嗤地一聲笑了出來。

“一個練氣四層的小修士,窩在這種鳥不拉屎的窮鄉僻壤,當什麼懸壺濟世的神醫?”

“我是在做夢嗎?還是這個世界變了?什麼時候,踏上仙途的修士,會自甘墮落到與凡夫俗子為伍,為了幾句廉價的稱讚,去救那些朝生暮死的螻蟻?”

權伯低著頭,沒有接話。

他知道自家公子的脾性。

這位爺的思維,不是他們這些做下人的能夠揣度的。

鬼伯則分析道。

“或許是避難於此。得罪了什麼人,或者某個宗門,躲到這凡人城鎮中,用神醫的身份做偽裝。”

“避難?”

王公子收斂了笑意。

“一個練氣四層,能得罪什麼了不起的人物?值得他這麼煞費苦心地偽裝?”

“而且,你們沒注意到嗎?他身上的靈氣,很純粹,根基打得異常紮實。不像是散修,倒像是……得了什麼正經傳承。”

“這就更有意思了。”

“一個身懷傳承的練氣士,不好好尋個洞天福地潛修,跑來凡間開醫館。要麼,他是個腦子被驢踢了的聖人。要麼……”

“……他所圖甚大。”

“公子是說,這柳溪鎮有古怪?”

鬼伯的眼神銳利起來。

“不好說。”

王公子搖了搖頭。

“或許這鎮子底下埋著什麼靈脈寶穴,或許他身上藏著什麼我們不知道的秘密。不管是哪一種,都比查一個蠢貨的死因,要有趣得多了。”

“那具屍體,你們看了嗎?”

權伯回答。

“看了。死者脖頸處有一道極細的傷口,一擊斃命,乾淨利落。但奇怪的是,創口周圍有灼燒的痕跡,不像是尋常兵刃所為。”

“哦?灼燒?”

王公子來了興致。

“是。”

權伯肯定道。

“更像是……被某種極細、極快的火屬效能量洞穿。尋常的暗器手法,做不到這一點。”

“火屬效能量……”

王公子沉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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