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兇手另有其人(1 / 1)
四海賭坊的人一擁而上。
公堂之下,蘇媚一顆心都揪了起來。
旁邊的孫賬房更是急得直搓手。
“怎麼辦,怎麼辦……趙先生怎麼可能殺人……”
張敬太陽穴突突直跳。
這四海賭坊背後牽扯著郡城的一些勢力,他一個小小縣令,本就不好處理。
現在又牽扯上了趙子安。
燙手!太燙手了!
“肅靜!”
張敬再次拍驚堂木。
“死者為大,是非曲直,本官自有公斷!”
他轉向那個帶頭的壯漢。
“你是何人?”
“小人豹子頭,是四海賭坊的二當家!如今大哥慘死,賭坊上下,都等著縣尊大人給個公道!”豹子頭捶著胸口。
張敬點了點頭。
“趙子安,他們所言,你可承認?”
趙子安神色不變。
“我與黑虎確有衝突,但人,不是我殺的。”
“狡辯!”
豹子頭再次咆哮。
“不是你,難道是我們大哥自己撞死的嗎?”
“夠了!”張敬喝止了他。
“既然各執一詞,那就讓證據說話。”
“來人,傳仵作,將死者黑虎的屍首抬上堂來!”
很快,兩名仵作抬著一具蓋著白布的擔架走了上來。
白布掀開,露出黑虎的臉。
蘇媚忍不住別過頭去,臉色發白。
張敬強忍不適。
“趙子安,你上前辨認。你既通醫術,當能看出些門道。本官給你一個自辯的機會。”
豹子頭等人想阻攔,卻被張敬的眼神瞪了回去。
趙子安邁步上前。
“縣尊大人,黑虎的致命傷,在這兒。”
“這處傷口,看似是鈍器重擊所致,導致心脈碎裂而亡。”
“但……”
“這焦痕,並非凡火所能造成。其上殘留著一股暴烈的靈力,分明是修行者以火靈根催動法術,一擊斃命。”
“也就是說,兇手,是一名火系修士。”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修士?
對於柳溪鎮的普通百姓而言,這幾乎是傳說中的存在。
豹子頭愣了一下。
“火系修士?趙子安,你他孃的真會編故事啊!”
“為了脫罪,連這種鬼話都說得出口?”
“誰不知道你也會幾手三腳貓的莊稼把式?我看,就是你用了什麼妖法邪術,殺了我們大哥,現在還想栽贓給什麼狗屁修士!”
“對!別聽他胡說八道!”
“嚴刑拷打!不打不怕!”
賭坊的人再次鼓譟起來。
他們根本不信,也不想信。
他們要的,只是一個結果。
那就是,趙子安償命!
蘇媚急得快要哭了。
“縣尊大人!趙先生絕不是兇手!他若真是修士,又何必留在我們小小的濟世堂?這其中必有冤情啊!”
張敬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知道趙子安說的是真的。
但問題是,沒有證據!
誰能證明兇手是火系修士?誰又能證明趙子安不是?
“趙子安!”
豹子頭步步緊逼。
“你少在這裡妖言惑眾!今天,你要麼認罪,要麼,我們就自己動手,讓你給我們大哥陪葬!”
他身後的打手們亮出了短刀。
公堂之上,竟然公然威脅,簡直無法無天!
“放肆!”
張敬怒不可遏。
“你們想造反嗎!”
衙役們上前,將賭坊的人團團圍住。
“呵。”
一聲極輕的笑聲,從縣衙大門口傳來。
只見縣衙高高的門檻外,不知何時,站了三個人。
為首的是一名錦衣華服的年輕公子。
他身後,站著兩名氣息淵渟嶽峙的老者。
“王……王公子?”
張敬看清來人。
郡城王家的王景天!
他怎麼會來這裡?
豹子頭也認出了王景天。
“哎喲,什麼風把王公子您給吹來了?您可是稀客啊!”
四海賭坊背後是有靠山,但跟郡城第一豪門的王家比起來,那就是螢火與皓月的區別。
王景天看都沒看他一眼。
他的目光落在了趙子安身上。
趙子安也正看著他。
四目相對。
王景天掃了一眼那具屍體。
鬼伯昨晚就已查清,黑虎是死於黑水盟一個低階殺手之手。
那個殺手,恰好是火靈根。
這是劉莽的手段。
王景天邁步走進公堂。
他走到豹子頭面前,停下。
豹子頭渾身一哆嗦:“王……王公子……”
王景天垂下眼簾。
“你剛才說,要自己動手?”
豹子頭雙腿一軟,跪下了。
“不……不敢!小人……小人是胡說八道!是跟縣尊大人開玩笑的!”
“開玩笑?”
王景天重複了一句。
“張大人,在你這柳溪鎮,公堂之上,帶刀威嚇,揚言動用私刑,只是開玩笑嗎?”
張敬一個激靈。
“當然不是!來人!”
“將豹子頭及一干人等,擾亂公堂,藐視王法,全部給我拿下!重打三十大板!”
衙役們一擁而上。
“王公子饒命啊!”
“大人饒命!”
哭喊聲和求饒聲響成一片,但王景天置若罔聞。
他走到趙子安面前。
“張大人,這件案子,其實很簡單。”
張敬忙躬身。
“還請王公子示下。”
“兇手,是黑水盟的人。”
王景天吐出這幾個字。
黑水盟!
張敬眼皮狂跳。
那不是郡城裡最臭名昭著的殺手組織嗎?
“昨夜動手的是個低階殺手,火靈根,擅使一招炎蛇咒,出手狠辣,不留活口。”
王景天繼續說。
“人呢?”
張敬下意識問。
“跑了。”
王景天淡淡回答。
“昨晚就已經出了郡界,找不到了。”
“郡城裡的水,最近有點渾。有些事,不是你一個小小的柳溪鎮縣令能摻和的。”
張敬渾身一顫。
他哪裡還敢有半點遲疑?
“原來如此!”
張敬一拍驚堂木。
“真相大白!兇手乃是流竄郡城的黑水盟殺手,與趙子安先生無涉!黑虎之死,實乃郡城勢力爭鬥波及所致!”
他對著趙子安一拱手。
“趙先生,是本官昏聵,險些冤枉了您,還望您海涵!”
這案子,就這麼結了。
豹子頭等人被拖了下去,是死是活,全看王公子的心情。
蘇媚喜極而泣。
趙子安走到王景天面前。
“多謝王公子解圍。”
王景天正眼看向他。
“不必客氣。”
“你是濟世堂的醫師,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