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自相殘殺(1 / 1)
“男的殺了,女的……呃,這裡沒女的,那就把那個小白臉也給老子抓起來。”
“細皮嫩肉的,說不定能賣個好價錢!”
他口中的小白臉,是趙子安。
“殺啊!”
山匪們從四面八方衝了上來。
遠處的山脊上,王坤的探子們記錄著這一切。
“成了!這幫蠢貨死定了!”
“快記下來,回去好向坤爺領賞!”
然而,就在第一個山匪的刀鋒即將觸碰到馬車的瞬間。
車廂內,趙子安睜開了眼睛。
右手掐了一個法訣,對著虛空一點。
“起。”
嗡——
一聲嗡鳴,直接在每個人的腦子裡響起。
風雲變色。
原本從一線天投下的陽光瞬間黯淡。
幻陣,發動了。
衝在最前面的那個山匪,眼前的景象驟然一變。
華麗的馬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亂葬崗。
他最好的兄弟,正站在他面前,七竅流血,然後朝他撲來。
“鬼啊!”
他想也不想,手中的鋼刀便劈向了自己兄弟的頭顱。
噗嗤!鮮血濺了他一臉。
他身旁,另一名山匪低頭,看著插在自己胸口的刀。
他張了張嘴,想問一句“為什麼”,卻頹然倒地。
這樣的場景,在峽谷的每一個角落同時上演。
一名山匪突然丟下武器,撕扯自己的衣服。
嘴裡大喊著“好多蛇!別過來!”,在地上痛苦地翻滾。
另一名山匪則對著巖壁瘋狂磕頭,嘴裡唸唸有詞。
“爹!娘!孩兒不孝!別打我了!別打我了!”
……
整個山匪隊伍瞬間崩潰。
他們互相殘殺,每個人都陷入了幻覺地獄,各自為戰。
大當家馬奎的遭遇,最為精彩。
在他眼中,趙子安走下馬車。
對方的身形在視野中不斷拔高,化作一尊神魔。
那神魔周身雷霆環繞,俯視著他這隻螻蟻。
“區區凡人,也敢窺伺本尊?”
聲音在他腦海中炸響。
“你……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馬奎吼道。
同時,他感覺渾身的力氣被抽走了一半,站立都變得困難。
這是化力丸的藥力,順著風侵入了每個山匪的體內。
“我是……取你性命之人。”
神魔抬起一隻手,對著他緩緩壓下。
“不——!”
馬奎發出咆哮,舉起大刀向上劈去。
然而,他劈中的,只是空氣。
他整個人卻口噴鮮血,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山壁上。
山脊上,王坤的五名探子已經徹底看傻了。
“那……那是什麼?”
一個探子聲音顫抖,指著下方。
在他們眼中,峽谷下方被一片濃霧籠罩。
霧氣中,人影綽綽,慘叫聲、兵器碰撞聲不絕於耳。
但他們就是看不清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妖……妖術!是妖術!”
為首的漢子臉色煞白。
“頭兒,我們……我們怎麼辦?”
“跑!快跑!回去稟報坤爺!這趟生意邪門了!”
為首的漢子當機立斷,翻身上馬。
然而,他剛想策馬,一道聲音卻在他的耳邊響起。
“幾位,好戲才剛開場,這麼急著走幹什麼?”
漢子渾身汗毛倒豎,猛地回頭。
不知何時,那個本該在馬車裡的青袍書生,竟然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你……你……”
他指著趙子安說不出話來。
趙子安微笑著,手中摺扇“唰”地一聲開啟。
“王坤派你們來的?”
“他想看戲,我便演給他看。”
“現在,戲演完了,也該輪到觀眾付出票錢了。”
那為首的漢子下意識想拔出腰間的刀。
可手剛碰到刀柄,趙子安的摺扇一拂。
一股力量沿著他的手臂蔓延。
他感覺全身的力氣被抽乾了。
他身後的四個探子,剛準備轉身逃跑。
趙子安眼神一掃,指尖輕點。
四道看不見的流光,分別擊中了他們的背心。
他們只是哼了一聲,身體直挺挺地倒下。
他們的眼睛還睜著,卻無法動彈分毫。
為首的漢子想大叫,卻發不出聲音。
他心裡只剩下一個念頭:逃,快逃!可他的身體,根本不聽使喚。
趙子安收了摺扇,走到那漢子面前。
“別想著跑。”
趙子安輕聲說。
“你得把我的話,一字不漏地帶給王坤。”
漢子牙齒打顫。
“聽好了。”
“告訴王坤,他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
“就憑他那點微末伎倆,也敢在我面前班門弄斧?不知死活!”
漢子被趙子安的氣勢壓得喘不過氣來。
“三天之內。”
趙子安的聲音不大。
“讓王坤親自來柳溪鎮濟世堂。”
“跪下,向我趙子安請罪。”
“若是敢有半點遲疑,或者心存僥倖……”
趙子安頓了頓,目光掠過地上那四個探子。
“……他王家,就等著雞犬不寧,血流成河吧。”
漢子拼命點頭。
他已經完全失去了反抗的意志。
趙子安見他嚇得差不多了,便解開了他身上的束縛。
“滾吧。”
“別讓我再看到你。”
漢子得到赦令,哪裡還敢停留?
他連滾帶爬地翻身上馬,也顧不得身後的同伴。
他雙腿一夾,便朝著來時的路狂奔而去。
看著漢子遠去的背影,趙子安輕哼一聲。
他走到那四名被定住的探子身邊,屈指輕彈。
四道靈力入體,解開了他們的禁錮。
他們猛地坐了起來,臉上還帶著驚恐。
“滾。”
趙子安說。
那四名探子互相攙扶著,離開了。
山脊上恢復了平靜,趙子安回頭,望向峽谷深處。
峽谷下方,濃霧依舊瀰漫。
那些慘叫聲和兵器碰撞聲,已經平息。
趙子安招了招手,一個毛茸茸的腦袋從他衣袖裡鑽了出來。
小狐狸抖了抖耳朵。
“好了,小白。”
趙子安聲音溫和。
“可以收回幻陣了。”
小狐狸輕聲應了一聲,隨即一道波動以它為中心擴散開來。
濃霧散去,峽谷深處的景象變得清晰起來。
馬奎的屍體倒在山壁下。
他手中的大刀掉落在數丈之外。
整個山匪隊伍,已經徹底崩潰。
他們沒有死於刀劍,卻死於幻境和毒藥的雙重摺磨。
趙子安緩步走下山脊。
他目光掃過那些屍體,沒有一點兒憐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