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傳承(1 / 1)
也能在他心神中觸發警示。
雙重保險,他才算安心。
趙子安重新凝聚一團更為明亮的光球,託在掌心。
獨自一人,向著山洞的深處走去。
山洞內部比他預想的要深得多。
走了約莫百步,趙子安停下腳步。
他伸出手,摸著身旁的巖壁。
觸感不對。
這是人工開鑿的痕跡!
他將掌心的光球推近石壁,光芒照亮了更多的細節。
在一些佈滿青苔的縫隙裡,他發現了一些刻痕。
那些刻痕已經非常黯淡。
是符文!
趙子安的精神為之一振。
這裡果然不是普通的山洞。
他循著那些斷斷續續的符文繼續深入。
那股微弱靈力波動越發清晰。
終於,他在一個拐角處停了下來。
一堵巖壁擋住了去路,符文的痕跡到這裡也戛然而止。
“不對。”
趙子安喃喃自語。
那股靈力波動,正是從這巖壁之後傳來的。
他將神識凝聚成一束探了過去。
神識觸碰到巖壁的瞬間,一股阻力傳來。
眼前的景象一陣扭曲。
是幻陣!
它沒有絲毫攻擊性,只是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
若非趙子安一路循著靈氣痕跡而來,恐怕也會被它騙過。
“原來如此。”
趙子安伸出手指,點在石壁上三個位置。
“破!”
他口中輕吐一字。
隨著他指尖靈力的注入,石壁上有什麼東西被啟用了。
那些古老符文陡然亮起,最終匯聚於中心一點。
“嗡——”
一聲嗡鳴響起。
眼前的巖壁向兩側散開,露出一個洞口。
趙子安站在洞口,神識先行探入。
確認裡面沒有任何危險的禁制或活物,才邁步而入。
這是一個不過三丈見方的石室。
石室的陳設極為簡單。
除了一張石床,一張石桌,再無他物,處處都覆蓋著厚厚的塵埃。
而在石室的正中央,端坐著一具枯骨。
那是一具完整的修士遺骸,保持著盤膝打坐的姿勢。
身上的衣物早已風化成灰,但骨骼卻晶瑩如玉,散發著微光。
顯然其生前修為不凡,至少也是金丹期的修士。
即便已經坐化多年,遺骸上依然殘留著一股孤高之意。
趙子安肅然起敬。
他對著遺骸行了一禮。
“晚輩趙子安,無意闖入,叨擾前輩清修,還望見諒。”
說完,他的目光才落在了遺骸旁邊的事物上。
在遺骸的右手邊,放著兩樣東西。
一枚青銅戒指,以及一枚白色玉簡。
儲物戒!傳承玉簡!
趙子安的心跳快了幾分。
他再次對著遺骸躬身一拜,這才走上前,將那枚儲物戒指和玉簡拾起。
神識沉入青銅戒指中。
戒指上的神識烙印早已隨著主人的逝去而消散。
他的神識沒有阻攔的進入了內部空間。
儲物戒內的空間不大,約莫一個房間大小。
角落裡堆著一小堆靈石,品質不高,大多是下品靈石,零星有幾塊中品的。
旁邊還有一些玉盒,開啟一看。
裡面的靈草早已失去了所有藥性,化作一碰就碎的飛灰。
此外,便是一些零散的煉器材料,和幾件破損的法器。
顯然,這位前輩在坐化之時,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就在趙子安準備退出神識時。
他的目光被角落裡一個不起眼的東西吸引了。
那是一個巴掌大小的木偶。
是一個穿著道袍的小人。
是尋常的桃木,上面也沒有任何靈力波動。
“這是何物?”
趙子安將木偶從儲物戒中取出,拿在手裡端詳。
既不是法器,也不是傀儡。
或許是這位前輩的某種念想吧。
趙子安不再糾結,將木偶重新放回儲物戒。
拿起了那枚白色的玉簡。
這才是真正的大頭!
他將玉簡貼在自己的額頭,靈力注入。
“嗡!”
一資訊流湧入他的腦海。
半晌之後,趙子安才緩緩放下玉簡。
這一段玉簡裡,記載了功法和這個前輩的生平。
這個前輩道號陳淵。
是三百年前一個叫青雲門的宗門弟子。
青雲門雖然小,卻以《斂息幻影步》功法出名。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青雲門被一個叫黑煞宗的魔道宗門盯上了。
黑煞宗宗主親自出手突襲青雲門。
一夜之間青雲門被屠。
當時陳淵只是一個內門弟子。
在師父與同門的掩護下,帶著宗門唯一傳承的功法逃了出來。
但是還是被黑煞宗宗主一掌擊中。
他一路逃亡到了雲澤山脈的深處開闢一個洞府。
想要求得一點生機。
結果傷勢太重,無法挽回生機。
在最後的時刻,他把宗門功法和自己的一生感悟都寫在這枚玉簡裡。
佈下幻陣,只為留下一點傳承。
不至於使青雲門就此消失。
玉簡最後是陳淵前輩的遺言。
“後輩弟子,若你得我傳承,便是青雲門人。”
“他日若修為有成,望能前往黑煞宗。”
“為我青雲門上下三百七十二口冤魂,討還一個公道!”
“若自覺力有不逮,萬不可莽撞行事。”
“只需將《斂息幻影步》傳承下去,我青雲門……便不算亡!”
一個宗門的覆滅,或許只是強者一念之間的事。
而這門《斂息幻影步》,更是讓趙子安如獲至寶。
有了這門身法。
他帶著慕容晴雪穿越這雲澤山脈,把握又大了幾分。
“前輩,你放心。”
趙子安再次對著陳淵的遺骸深深一揖。
“這份因果,我接了。”
“黑煞宗……我記住了。”
趙子安用匕首在巖壁上掘出一個石冢。
放入陳淵前輩的遺骸。
趙子安再次躬身。
“前輩安息。”
將來有機會,他會向黑煞宗討債的。
趙子安沒有馬上離開這個避風港。
他把慕容晴雪和小白放進去。
盤膝坐下,心神凝滯在那塊玉簡上。
口訣和靈力行駛路線。
他悟性極高,又有仙道傳承打下基礎,悟起身法來並不困難。
靈力開始在他的經脈裡遊走,初見時有點兒滯澀。
但是一次次的嘗試與調整,那股滯澀感消失不見。
他覺得身體與周圍產生一種共鳴。
趙子安的身影在原地模糊。
下一刻,他就來到洞府的另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