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大師姐私下玩的這麼花?(1 / 1)
一處如蛟龍盤踞,綿延不知多少裡的山脈之下。
顧長歌和沈聆雪,猶如兩隻蜉蝣駐足。
在他的感應之中,前方的山脈中,有著澎湃洶湧的地脈之氣。
引動周圍天地的靈氣,海納百川一般匯聚於此,形成了宛若江河般奔流不息的地下靈脈,堪稱洞天福地。
不過靈脈卻被極為高明的禁制,隔絕在了山脈之內,氣息幾乎沒有外洩。
若非他感知強大,也難以查探到。
這禁制,應該就是天劍閣的護宗大陣,平日裡隱而不發。
“前面就是天劍宗地界。”
面對前方一處平平無奇的竹林,沈聆雪輕車熟路的取劍,以劍尖憑空勾勒出如羚羊掛角般的劍痕。
嗡!
劍痕接連陣紋,引動內部禁制,萬竹震動,眼前的竹林豁然洞開。
大陣開啟門戶。
其中精純的靈氣快要化作靈霧撲面而來,沁人肺腑,讓人神清氣爽。
唳!
還有瑞禽啼鳴清冽,如聽仙樂耳暫明。
“隨我來。”
迴歸宗門,沈聆雪眉眼間滿是笑意,握住顧長歌的手,腳步輕快的走進陣法之內。
兩人進入山脈後,竹林再次變化,綠竹交纏,再次封住來路。
沐浴靈氣,兩人行走在瑰麗巍峨的靈嶽之間。
最近的是一座山石傾瀉如瀑布般嶙峋險峻的山嶽,山石顯青霞色,若飛雲直下三千丈,頗為奇異。
“這是“清瀑峰”,好似絕瀑掛霄,又如青雲凝化,取意‘直上青雲’……”
睹物思人,沈聆雪敞開了心扉,拉著顧長歌興致勃勃的為他講解山門中的奇狀美景。
“我的沈大小姐,我個瞎子,你說再多我也看不見。”
顧長歌有心無力的說道。
“你看不見,但是你能聽我說話,你可以自己想象,也差不多。”
沈聆雪眨了眨星眸,輕笑道。
“差很多好吧。”
顧長歌無奈道。
這時候,沈聆雪卻不樂意了,見四周無人,雙手叉腰道:“進了山門,你又說自己看不見。”
“晚上在客棧留宿的時候,比觀景更細緻,為什麼又對的那麼準?”
肌膚相親久了,沈聆雪也越發大膽了起來。
顧長歌做得,她怎麼說不得?
“那不是有沈姑娘幫我嗎?要不沈姑娘現在幫幫我?”
心念微動,顧長歌滿臉正色,攬住著沈聆雪的腰肢說道。
“咯咯咯,才不幫!”
沈聆雪笑意盈盈,躲開顧長歌作怪的手。
兩人有說有笑,在群山之間穿行。
天劍宗各峰分散,但還是有中樞之地。
經數十奇峰之後,前方出現一座,從半山腰處被削平的山嶽,上是群樓廣閣,還有廣闊如島嶼的廣場。
此時廣場上,還有許多天劍宗男女弟子坐而論道,比劍者有,鬥法者也有。
皆身穿天劍宗服飾,男子挺拔守禮,女子清秀端莊。
整個廣場宛若域外道域,莊嚴脫俗。
但在顧長歌的感知中,哪怕是在這天劍宗中,氣質清冷出塵,容貌如花似玉的沈聆雪,也似清池出仙蓮,是最為耀眼的明珠。
不過此時,廣場上卻有眾多弟子聚集,似乎是在商議宗門要事。
顧長歌和沈聆雪在階梯上攀登,並未引起太多關注。
“沈聆雪之事,讓我天劍宗蒙羞,今日必須得定下個是非黑白!”
兩人拾階而上,卻聽到了廣場上的議論聲。
“這是在說你呢。”
顧長歌“看”向沈聆雪,這些弟子聚集於此,竟然是因為她。
沈聆雪沒有回應,但卻停下腳步。
她離開天劍宗的時候,可是被潑上了“私奔”的髒水,這些天她人不在宗內,還不知他人如何看待她。
“還用說?身為小竹峰大師姐,不知廉恥,竟然做出私奔之事,有辱門風!”
“不錯,之前還有不少男弟子仰慕與她,我看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我也聽說了,看著高冷,私底下指不定是什麼蕩婦,不知沾染了多少男人。”
“若是不嚴懲,以後我天劍宗如何能在北州立足?”
“有沈聆雪在,我們這些女修的風評,都會被她坑害!”
廣場上男女弟子越來越多,陣陣唾罵聲不斷傳來。
眾口鑠金。
沈聆雪人不在宗內,私奔之事編越傳越黑。
尤其是一些不知真相,甚至未曾見過她的弟子,聽信了傳言,只會罵聲更大。
如此一來,哪怕無關的弟子,也信了七、八分。
畢竟是一峰大師姐,於情於理,都不應該不顧一切私奔離宗。
諸多不堪入耳的言論,全部落入顧長歌和沈聆雪的耳中。
同門們的話語,就像是一柄柄寒刃,刻骨刺心。
原本回歸宗門,心情大好的沈聆雪,此刻再無半分歡喜,心中只剩下委屈和惱怒。
她雖然不是,那般把清譽看的比性命更重的女子。
但也是一個只與顧長歌相伴,潔身自好的清白女子,卻被眾口潑上了髒水,不由怒從心頭起。
“沈姑娘,看來你在天劍宗內的人緣,極為一般啊,這編排的,我身為男子都有些聽不下去。”
顧長歌看熱鬧不嫌事大,湊到沈聆雪耳邊揶揄道。
沈聆雪深吸一口氣,強忍住怒意,就要帶著顧長歌登上廣場澄清這個流言。
顧長歌心知她的委屈,沒有再逗弄她。
兩人拾階而上,來到了廣場邊緣。
沈聆雪一雙清冽的眼眸,寒意凜凜,掃過那些胡言亂語的弟子。
但此時,眾弟子都站在道德的高點,指責著她的過錯,並沒有人發現兩人的存在。
而在沈聆雪醞釀,該如何開口之時,廣場的聲音突然低了下來。
隨後從另一側,傳來了一道輕柔嬌弱的女音:“不是你們說的那樣,我可以保證,師姐絕不是你們口中那種人。”
聽到這道聲音,許多弟子面露異色,一些還未出口的汙言穢語,又咽了回去。
“看來你在宗門裡,還是有知心良友,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還能站出來為你澄清。”
廣場邊緣,顧長歌有些意外的笑道。
說話之人,能讓喧囂的廣場安靜下來,在天劍宗內的地位應該不低。
能有她為沈聆雪作保,澄清此事也會輕鬆不少。
不過說完,身邊的沈聆雪並未回話。
顧長歌側頭“看”去,才發現沈聆雪盯著女聲傳來的位置,那雙清越的星眸中寒意更甚,甚至隱隱有著殺意,凝成實質一般,冷若萬載雪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