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大品天仙訣(1 / 1)
修煉之法……是什麼?
洛雲宸急切問道。腦海中,九頭蟲遮天蔽日、九顆頭顱翻吐毒焰的畫面仍在不斷閃現。
“好!有求道之心便好!”九頭蟲的聲音帶著讚許。
旋即,龐大晦澀的資訊流轟然湧入洛雲宸腦海。
《萬聖妖經》——吞吐日月精華,煉化萬靈精血,塑洪荒妖軀……
洛雲宸只稍一體會,便覺氣血翻騰,左眼金芒亂閃,體內經脈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等等!”他咬牙中斷感悟,面色潮紅,“這法訣……我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住!”
“呃……”九頭蟲的聲音透出一絲尷尬,“差點忘了。本座之法,皆需妖體根基。你這一介凡俗肉身,若是強行修煉,怕是頃刻間便會氣血逆衝,爆體而亡。”
“差點忘了?”洛雲宸雙手緊握。
這該死的蟲子,肯定是故意的。他強壓翻騰的怒氣,幾乎從牙縫裡擠出字來:“難道……就沒有一部能讓我這凡俗肉身修煉的法訣?”
“你當本座是菩提老兒麼?”九頭蟲有些惱羞成怒,“本座乃洪荒五兇之一,所藏皆是頂尖妖道秘典。誰會去搜集那些孱弱人族的修煉法門……”
令人窒息的沉默在屋內瀰漫。燭火跳動,將洛雲宸的影子拉長在牆壁上,扭曲晃動。
就在希望將滅未滅之際——
轟!
洛雲宸腦海一震。一篇名為《大品天仙訣》的法訣霸道地浮現,字字珠璣,句句玄奧。它不像《萬聖妖經》那般蠻橫,反而中正平和,卻又深不可測。
更奇異的是,這篇法訣出現的瞬間,便開始自行引導洛雲宸體內殘留的神輝——那些從神壇光團中吞噬、沉寂在體內的力量。
神輝如涓涓細流,沿著法訣軌跡運轉,直衝左手腕內側的太淵穴。
短短數息之間。
啵!
一聲輕響自體內傳出。太淵穴豁然貫通。
洛雲宸只覺左手腕一熱,彷彿有扇緊閉的門被推開,一股溫潤的力量自穴竅中湧出,順手臂經脈迴流周身。
但這並未結束。殘留神輝繼續奔湧,轉向足踝處的陰玄穴,接著是右手的合谷穴,左腿的陽陵泉……一夜之間,八處正經大穴相繼貫通。
“怪哉,實在是怪哉……”九頭蟲的聲音充滿疑惑,“這小子修煉的,分明是那個世界的法訣,而且品級不低,竟能把此界力量自主轉換成衛氣……可這法訣從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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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時間匆匆而過。
清晨,陽光透過雕花朱窗斜照進來。洛雲宸盤坐在光斑中央,緩緩睜開雙眼。
呼!
一口綿長的濁氣吐出,在清冷的空氣中凝成白霧,緩緩散開。他清晰地感覺到,昨日因強行吞噬光團而產生的撕裂感已然消失,體內多了一股氣,正在經脈中靜靜流淌。
《大品天仙訣》的內容清晰刻在腦中:打通十二正經,是為周天境;接著貫通奇經八脈,踏入金剛境;最後于丹田之內凝聚氣血精華,形成聖胎虛影,則為聖胎境……
“目前打通了八道正經……”洛雲宸低語,“那該死的蟲子,竟說沒有適合的法訣。”
他搖搖頭,不再深究,單手撐地,就要起身。
可下一瞬——
咔、咔、咔……
細微的碎裂聲響起。
洛雲宸愕然低頭,只見手掌之下的青石地面,竟如蛛網般綻開裂紋,中央一個一寸深的手掌印赫然在目。
他怔住了,目光在左手與地面的掌印之間來回移動。
這……自己什麼時候有了這般力氣?
“洛雲宸!”
恰在此時,門外傳來司徒雲瀾清冷的聲音。
洛雲宸瞬間回神,深深看了一眼地面的掌印,轉身走向房門。
晨光湧入屋內,照亮了司徒雲瀾的身影。她依舊一身淺青長裙,外罩月白短襖,長髮鬆鬆挽起。
“司徒大人。”洛雲宸身體微傾,左手撫胸。
司徒雲瀾看著這個動作,嘴角微微上揚:“這不是神棄者對神之民該有的禮節。”她開口道,“這是表示效忠的意思。看來,你是想通了。”
洛雲宸直視著她:“不知我兄妹二人加入司徒家,需要付出什麼,又能得到什麼?”
此事,昨晚他便有了決斷。司徒家遠比黃埔家好——昨日神壇上,他已得罪黃埔川。至於霜之谷?更非去處。
“你放心,你們加入我司徒家,我自會善待。該有的賞賜,一樣不會少。”
“洛某感謝司徒大人的賞識。”洛雲宸聲音平穩,“不過在下有一個條件。”
“條件?”司徒雲瀾饒有興致,“說說看。”
“我與小妹可以加入司徒家,但必須把我小姨也接過來。”
司徒雲瀾沒有立刻回答。她看著洛雲宸,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倘若早知這洛雲宸主動將他小姨,送到族中來。那麼就沒必要與黃埔川……
“哥……哥……!”
陸月焦急的聲音突然從院外傳來,打破了寂靜。
洛雲宸心頭一緊,猛地轉頭。只見妹妹衝進院子,臉色煞白,見到他的瞬間,眼淚奪眶而出。
“快……快去黃埔家救孃親!”她帶著哭腔喊道,“她被黃埔家的人帶走了……”
時間彷彿凝固了一瞬。
洛雲宸耳中嗡嗡作響,眼前閃過小姨溫柔的笑臉、這些年辛苦供養他們兄妹的身影……
“哥!你快去啊……”陸月撲上來抓住他的手臂。
“黃埔川……”洛雲宸雙眼瞬間通紅,低吼聲從喉嚨深處湧出,“你找死……”
嘭!
一股無形的氣浪以他為中心轟然炸開!
“司徒大人,拜託照顧好我妹妹!”
只留下這一句話,他的身影已從原地消失。
司徒雲瀾猝不及防之下,被生生震退了三步才穩住身形,裙襬翻飛。她驚愕地看向洛雲宸方才站立的位置。
瞳孔急驟收縮。
青色石板上,以那雙腳站立處為中心,蛛網般的裂痕正瘋狂向四周蔓延。裂痕深達寸許,邊緣石塊紛紛翹起。
這……這怎麼可能?
才過去一夜而已。他哪來的這般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