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收服人心(1 / 1)
一日之間,八方樓初選之事如狂潮般席捲暮歌城。
街頭巷尾,茶樓酒肆,無處不在議論那個名字——洛雲宸。
有人視他為瘋子,公然挑釁各大勢力權威;有人斷言他自尋死路,待裁決殿選拔結束、神御令收回之日,便是他命喪之時。
然而,正當滿城議論之際——
轟!!!
遠在數萬裡外的輝光城上空,雲層驟然撕裂!
一艘漆黑浮舟破空而至,舟身篆刻血色紋路,在日光下泛著冰冷光澤。浮舟兩側,各立十二尊神罰弩炮,炮口幽深,直指下方城池。
“來者何人,竟敢無視神諭!”
浮舟出現的剎那,數道怒斥聲響徹雲霄。緊接著,七道身影沖天而起,氣息赫然皆是戰尊境!
密密麻麻的身影緊隨其後,足有百餘之眾,橫攔在浮舟前方。
“主城禁空,此乃神諭!誰給爾等的膽子!”
領頭之人乃是裁決殿副殿主,厲聲呵斥。
浮舟懸停半空,舟首緩緩開啟。
福伯佝僂著背,慢悠悠走出。他眼皮微抬,掃了眼前方攔路之人,從懷中取出一物。
“認識這個嗎?”
神御令!
金色令牌在日光下熠熠生輝,其上“神御”二字流淌神光,威嚴不可侵犯。
眾人看清令牌的剎那,臉色驟變!
“奉神御使之命。”
羅姝自福伯身後走出,一襲黑袍獵獵作響。
“輝光城阿諾西家族、雷文克家族、莫德雷家族違抗神御使召令,以叛神罪論處。”
她聲音清冷,卻如冰錐刺入在場每一個人耳中。
“令裁決殿協助,三族之人全數關押。”
“反抗者——”
羅姝目光掃過下方城池,一字一頓:
“斬立決!”
話音未落,浮舟兩側神罰弩炮齊齊調轉,鎖定城中三處府邸!
“你……你們!”領頭的輝光城神將臉色鐵青,“洛雲宸不過暫持神御令,豈敢如此……”
“神御令在,如神親臨。”福伯緩緩開口,“你是要違抗神意?”
神將渾身一顫,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他死死盯著那枚神御令,最終咬牙一拜。
“裁決殿……謹遵神諭!”
浮舟懸浮在半空,十二尊神罰弩炮始終處於激發狀態。八方樓邢衛分作三隊,在福伯等三位無相境的帶領下,直奔三族府邸。
……
暮歌城。
呼……
一口濁氣緩緩吐出。洛雲宸睜開了雙眼。與陳霄大戰所受之傷,除了左肩斜劃至右腹那道最深劍傷,其餘已盡數痊癒。
他低頭一看,地面堆滿了暗淡無光的道石。
僅一日而已,竟煉化了數千枚。
“這《大品天仙訣》……實在太霸道了。”
洛雲宸微微搖頭,內視己身。
丹田之上,七彩聖胎靜靜懸浮,彷彿沉睡。吐息之間,微弱的七彩光芒自小嘴中吐出,融入四肢百骸。
他就這麼注視著聖胎,陷入沉思。
前日硬撼陳霄最後一擊時,體內法力與氣血竟完美相融,爆發出遠超聖胎境的威能。
“是聖胎特殊,還是道門印記的緣故?亦或是同修兩部法訣所致……”
一切疑惑,恐怕只能等六耳前輩與妖尊甦醒,方能知曉。
最令人捉摸不透的,仍是這七彩聖胎——無論吸收道石還是道源液,皆會吐出七彩光芒。
想要達到圓滿之相,不知還需多久。更何況其後尚有化液之兆、胎息凝丹兩重境界。
“罷了。”洛雲宸輕輕搖頭。道石不缺,道源液亦不缺,唯獨缺時間。
“《萬聖妖經》不能落下。煉化妖獸精血、淬鍊肉身之事,也該提上日程了。”
想到這裡,他起身欲動。
嘭!嘭!
恰在此時,敲門聲響起。
“進來。”
陸月推門而入,荊十七則靜立門外。
“荊十七,你也進來。”
洛雲宸眼中閃過一絲無奈,再次喚道。
“遵命,大人。”
荊十七躬身一拜,步入房內。他傷勢恢復極快,如今已能自如行動,只是面色依舊蒼白。
“哥,你昨日說我是你最大的底牌,可別騙我。”陸月開口說道,眼睛直直盯著洛雲宸。
“你哥我何時騙過你?”洛雲宸失笑。
昨日秦毅挑戰陳玥之後,陸月便欲上臺挑戰陳家之人,幸被洛雲宸攔下。倘若讓外人知曉她貫通了十二正經卻未接引神賜,那就不是震驚,而是驚恐了。
“你最好沒騙我,不然……”陸月揚了揚拳頭,未盡之意不言而喻。
洛雲宸笑了笑,隨即看向荊十七。
“我說過,你的命屬於你自己,不必時時守在我身邊。”
荊十七低頭不語。
對此,洛雲宸亦感無奈。自昨日擂臺之後,荊十七便如影隨形,即便洛雲宸明令他去休息,他就守在院外。
“荊十七,這是我妹妹陸月。”洛雲宸正色道。
“見過小姐。”荊十七恭敬行禮。
“今後你便負責護她周全。這丫頭雖有修為,卻涉世未深,你要多指點她。”
“我才不要人保護呢。”陸月小聲嘟囔。
荊十七目光掃過陸月,片刻後,沉聲應道:
“大人放心。只要我還活著,必保小姐無恙。”
洛雲宸微微頷首。
“走吧,去看看洛邑的兄弟們。昨日那些重傷的鬥士,不知眼下如何了。”
他推門而出,晨光灑落肩頭。
“他們,才是洛邑真正的希望。”
……
八方樓二樓,一百餘名鬥士被安置於此。重傷者臥於房內,由八方樓藥師照料;輕傷者則在院中打坐調息。
當洛雲宸三人踏入院落時,所有鬥士齊齊起身。
“洛大人!”
“不必多禮。”洛雲宸擺手,目光掃過眾人。
雖只過去一日,這些鬥士眼中已少了幾分死氣,多了些許光亮。
魏若初上前一步,抱拳道:
“大人,重傷的兄弟裡,有二十七人傷勢過重,恐怕……撐不過今日。”
她聲音低沉,眼中閃過一絲痛色。
洛雲宸沉默片刻,邁步走向屋內。
濃郁的藥味混雜血腥氣撲面而來。數十張床榻並列,每張床上皆躺著一名重傷鬥士。有的斷臂,有的胸腹被貫穿,最嚴重者半邊身子幾乎碎裂,全靠丹藥吊著一口氣。
八方樓的老藥師見洛雲宸進來,連忙躬身:
“洛御使,老夫已盡力,只是……”
“我明白,辛苦了!”
洛雲宸走至那名半邊身子破碎的鬥士床前。此人名喚李巖,昨日挑戰一位戰尊境,以重傷之軀將其斬殺。
此刻他雙目緊閉,呼吸微弱。
洛雲宸伸手搭其脈門,法力緩緩渡入。
三息之後,他收回手,自懷中取出一隻玉瓶。
“這是……”老藥師眼睛一亮。
“道源液。”
洛雲宸倒出三滴晶瑩液體,以法力包裹,緩緩送入李巖口中。
霎時間,李巖周身泛起七彩光芒,破碎肌體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
“以道源液療傷……實在是……”老藥師喃喃,後半句未說出口。
洛雲宸未作停留,依次走過每一名重傷垂危的鬥士床前,每人賜予三滴道源液。
行至最後一人時,玉瓶已空。
“大人……”魏若初聲音微顫。她比誰都清楚道源液的價值——那是無相境強者也會爭奪的至寶。洛雲宸竟捨得用來救治這些素不相識的鬥士?
“有什麼,比活著更重要?”洛雲宸收起空瓶,轉身望向屋內所有人。
“你們既入洛邑,便是洛邑之人。我絕不會放棄任何一人。”
話音落下,屋內陷入短暫寂靜。
隨即,所有尚能動彈的鬥士,齊聲低吼:
“誓死追隨大人!”
聲音雖不整齊,卻字字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