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捨棄(1 / 1)
等褚灼離開廂房時,身上已是香汗淋漓。
今日,蕭燁的確沒有再要她。
如他先前的話一樣,他們的關係,止步於此。
但並沒有因此,就對她有格外的收斂。
廂房裡那化作瘋狼的他,比先前要她時的那幾次,都要更可惡……
可她隱隱還是感覺到了蕭燁對她的“排斥”。
不是他不想,是他在自我剋制。
這一次,他顯然比上次更清醒,也更節制。也沒有如上幾次,在她身上落下更多的痕跡。
褚灼心中有點不安。
想打破蕭燁和蕭晟沐之間的臨界點,比她想像中的更不易。
許是因為蕭燁早早回了涼亭,褚灼在後院裡的逗留,並沒有引起蕭晟沐的懷疑。
見她回來了,蕭晟沐還給她攏了攏身上的披風,親自牽著她的手回到了桌邊。
蕭燁大刀闊斧地坐在旁邊喝茶,眼含平靜冷光,沒有看來。
褚灼咬唇。
不愧是九王,慾念和清醒,只在那一念之間。
但從這個角度而言,這樣的蕭燁,其實比蕭晟沐更適合做皇帝。
唯一的弱點,許就是太重“情義”了。
不然也不會擁護蕭晟沐。
今日的這趟皇家家宴,在蕭晟沐的提前回宮落幕。
蕭燁和蘭氏一同送兩人出府。
許是因為先前廂房的事,蘭氏的臉有些蒼白,但還是維持著王府女主人的風範。
“下次便得由朕來宴請皇叔和王妃前來宮中了。”蕭晟沐負著單手,頗具年輕帝王的氣派,和蕭燁相視頷首。
在步下臺階之時。
一塊兒東西,恰時從蕭晟沐的袖中滑落,咣噹一聲,掉去了地上。
清脆的聲音,瞬間吸引了府門前眾人的注意。
在看到那個東西是何物後。
褚灼的臉色,頃刻間變了。
同時有變化的,還有蕭燁平靜冷肅的神情。
蕭晟沐訝異回頭,在蕭燁微動眸光的注視下,俯身拾起了那塊玉佩。
“瞧朕,差點摔了母妃的遺物。”
眼前的天子一臉後怕,捧起玉佩,還吹了吹上面的灰,滿是心有餘悸。
可他那暗色起伏的眼眸,在看去神色微動的蕭燁時,卻是閃過一絲城府算計。
“皇叔,你我叔侄二人,下次再聚。”
褚灼的手,微微變的冰涼。
在看到蕭燁逐漸垂斂下的鳳眸時,她的心,便是跟著咯噔了一聲。
蕭晟沐,比她想的,更有心機。
她知道,蕭晟沐這一“摔”,讓他們叔侄兩人原本已經開始岌岌可危的關係,又有了收攏的跡象!
褚灼眼底閃過一絲狠厲的不甘,最後上了馬車,被蕭晟沐親自送回了太傅府。
這次,是褚灼第一次“失落”而歸。
青稞給她端來茶,她也無心喝。
從那夜爬上蕭燁的床,她就知道她選的這條路不會簡單,註定艱難。但今日,她還是滿心不甘。
今日,是她失算。
蕭晟沐比她所認識的,更狠,更有心機。不過他這無意間釋放出的“真面目”,也讓褚灼多了一分戒心。
“小姐,老爺來了,像是有些生氣。”青稞的急促話語,讓褚灼回了神。
很快,黑沉著一張臉的褚太傅走了進來。
太皇太后,這是又施壓了。
褚灼知道,蕭晟沐今日帶自己去王府赴宴的事,在宮裡不會是個秘密。或許他本身也沒想瞞著,故意在太皇太后跟前彰顯他帝王的態度。
“你上次不是答應了,要和陛下了斷?”褚太傅一來便冷聲質問。
褚灼扯唇,凝視著她這個父親:“陛下不願與我了斷,我有什麼法子,若是現在連陛下也得罪了,兩邊不得好,那便是父親想看到的?”
這話讓褚太傅沉思了起來。是啊,現在太皇太后正在氣頭上,即便事情辦妥,她也不會高興到哪裡去,若又招惹陛下,那就真出事了。
“那你說,現在怎麼辦?”褚太傅面色緩和,眼神裡猶帶著埋怨。
“父親若是再信女兒一回,三日後,女兒會再進宮一趟。”
蕭燁雖有心和她拉開距離,但沒有直接離京,那便還是捨不得她。
“三日後?那不是裴太妃的冥誕嗎。”褚太傅說。
裴太妃是蕭燁的生母,在他年幼時就早逝了,這個封號還是蕭燁坐上王位後,才追封的。連當初裴太妃的寢殿,也被封存了下來,在裡面立了牌位。
後來每年冥誕,九王府的人都會進宮,去原先裴太妃的寢殿,簡單祭拜。
褚太傅有些遲疑。
褚灼並不是一個好把控的女兒,他總是覺得她另有居心。還有這次,她一直想當皇后,卻一口答應另嫁,著實太快了。
褚灼沒說話,不過她也不急。
他會答應的。
接下來的這幾日,從那日王府宴會後,蕭晟沐每日都會送來不少東西。像是為了哄褚灼,又像是在特意做給誰看。
起初褚太傅還算冷靜,可漸漸也按捺不住了。
在三日後的清早,他親自給褚灼準備好了馬車,語重心長的說:“灼兒,就當是為了褚家,這次一定別讓父親操心了。”
為了褚家嗎,是為了他的兒子吧。
褚灼看了眼他,冷漠地落下簾子。
她這次再次借用褚太傅的手,不過是要一個進宮能名正言順的理由。至少要讓旁人看著,她不是故意衝著誰去的。
再說也是褚太傅自己送上門的,不用白不用。
……
皇宮。
每年祭拜裴太妃,都是蘭氏親自操持。
今年蕭燁在京,自是會和她一起早早的進宮。
有蕭燁作陪,她本該歡喜,可這一路上,蘭氏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明明是認真打扮過的,看著還比往日更憔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