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沒有維護她(1 / 1)
看到她茫然看來的眸子時,蕭燁狂冷鳳眸中那暗湧四伏的怒氣,瞬間一滯。
他像是微微愣怔,神色很快恢復冷傲,冷哼:“哼,還知道回來!”
褚灼歪著頭,穿著一身太監服,也難掩少女的靈動和青澀:“九王讓臣女去拿早膳,自然是要回來的。”
她看了眼蕭燁似是想去獵林的樣子,問了句。
“九王是要出去了嗎,那這些早膳我就先撤……”
話還沒說完,就聽蕭燁不悅輕嗤道:“誰說本王不吃了?拿進來!”
旁邊的衛影咳嗽了聲,很識趣兒地退了出去。
褚灼也乖巧的走了進來。
將早膳放下的那一瞬,她緩緩掩下了眼底異色。
起初,她昨夜是準備,在江霆見到天子後,便出現在蕭晟沐跟前,打江家一個措手不及。
可現在,她又改注意了。
蕭晟沐就算去查了,沒有發現山賊的痕跡。但他還是會起疑心的,有些懷疑的種子被拋下,便再也打消不了了。
現在去,並不是個絕佳的機會。
而且也拉不了江家下水。
她要做,就是做個徹底,不是東一榔頭西一棒子,要直接命中要害。讓江家,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
既然現在已經不得已留在蕭燁身邊,那就先留著吧,等待更好的時機。
“九王,早膳都在這了。”褚灼把碗筷放下,準備退去一旁。
蕭燁站在桌案邊,聞聲抬頭冷冷睨了她一眼:“什麼隨隨便便從外面拿回來的東西,都讓本王吃了?”
“你先吃,試毒!”
“……”褚灼被無語住了,他這真不是在指桑罵槐嗎。
但人家現在是主子,她只能聽令。
“是。”應了一聲,褚灼拿起勺子,盛了一勺粥,放在唇邊。
少女細細咀嚼,而後輕輕嚥下,白皙細嫩的脖子,隨著她的吞嚥的動作上下滑動著……
本是隨意且正常的一個動作。
可落入旁邊那冷漠的男人餘光裡時,卻是讓他喉結一緊,眼神加深了幾分。
蕭燁眉心一蹙,收回冷眸時,忍下了腹下那一股躁動。
“這下九王可放心了?”褚灼嘗過後,放下勺子。
卻聽他冷哼了聲。
“都被你吃髒了,本王還吃什麼?”
“……”所以他把自己留在他身邊,就是故意折騰她的是不是。
她突然就後悔回來了。
又聽他說:“不過本王一貫不喜歡浪費東西。剩下的,你都吃了!”
褚灼微微凝眉,眼神在那一桌早膳上一一略過,眼神加深。
因為是給九王準備的早膳,都是很滋補的東西。
其中一道湯粥裡,便是加了一些強身健體的藥膳,也是碰巧,對外傷或是扭傷很有用處。
而自己昨夜,她的腳踝,在路上的確被擰到了……
在褚灼的眼神,開始略微有了些變化時。
蕭燁掀起涼眸冷冷看來:“你是本王的隨身宮人,今日本王去何處,你也得跟著去。就你這小身板,本王怕你走不了一半就倒下!平白給本王找事!”
剛生出的想法,又被他那裹冰夾霜的冷語給壓了回去。
這些天家人,都是無情之輩。
他只是單純想折磨她而已。
褚灼抿了抿唇,乖乖照做了。
蕭燁沒看她,自顧自整理著那些公務和信箋。
雖然蕭燁人在京中,但也要時時盯著邊塞各方的境況,他每日要處理的事務,並不比蕭晟沐的少。
這也是褚灼第一次,看到這樣,長身負著單手立在桌案前,安靜認真處理東西的蕭燁。
其實不故作出那副冷狂倨傲姿態的他,此刻的安靜樣子,看著倒是比往日順眼。
之前褚灼就發現了,他的五官其實生得很好看。
是那種,不分男女的美。
很少有人,把狂野和俊美如此完美融合。
此刻那丹鳳眼上挑來時,深邃眉眼裡像是蘊藏著一股草原野火,帶著強烈的攻擊性,像是能吃人。
等褚灼反應過來自己看他時,被他發現了,趕緊低垂下了頭。
蕭燁將她那一瞬的無措看在眼中,面無表情。
不過在收回冷眸時,他的唇角卻悄然揚起。
就在帳篷裡陷入這股微妙的安靜中時,外面傳來了一道少女聲音:“九王在裡面嗎?”
接著是衛影的聲音,有點遲疑。
“西漠公主,這……”衛影回頭看了眼身後的營帳,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拓跋棠卻是小臉一板!
“什麼這啊那的,本公主是來找九王去狩獵的。既然九王在,那就讓開!”
她抬手一推,直接掀開簾子大步走了進來。
“九王,不是說好今日去狩獵的嗎,你怎麼不理人家……”說話間,拓跋棠在看到營帳裡還有另一個人時,話語頓住。
隨即她眯眼上下打量起了那個身材嬌小的宮人,抬手一指問!
“這個人是誰?”
蕭燁抬頭,面色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也沒看褚灼,淡淡地說:“奴才。”
褚灼眸光微垂,站在旁邊沒動靜。
“可是,昨日九王身邊都沒奴才,怎麼今日來了個?”拓跋棠撇撇嘴,目光裡顯然是帶著些探尋,也有些不高興了。
“本王身邊有什麼人,沒必要一一向公主稟報吧。”
蕭燁頓時變得冷沉的話語,和那一瞬攝來的凌冽鳳眸,登時讓拓跋棠住了嘴。是她逾越了。
拓跋棠閉了嘴,但眼神還是忍不住落在那宮人身上,雖然穿著太監服,姿態也是很恭敬的。
但可能是女人的直覺,她總覺得這個人的出現,有些什麼貓膩。
拓跋棠自顧自找了個位置坐下:“走老遠的路來九王這邊,還挺口渴的。”
“來人,給本公主倒一杯茶。”她遞給自己的人一記眼神。
拓跋棠身邊的隨身西漠宮女趕緊去了。
等茶水端進來後,拓跋棠沒有接,眼神一掃,最後直勾勾落在了對面小太監身上,對著她一指。
“還愣著做什麼!端茶倒水的事,不是你來做的嗎?還不快來伺候本公主!”
蕭燁負手立在一旁,繼續處理東西,鳳眸微垂,像是什麼也沒聽到。
褚灼知道他不會說什麼,即便是方才的那一句呵斥拓跋棠的話,也是因為拓跋棠僭越到了他的頭上。
而高高在上的九王,是不會僅因為一個奴才,去和一國公主生出不悅。
她壓低聲音應了一聲:“是。”便抬步走了過去,拿起西漠宮女手中托盤上的茶水。
在端起茶杯的一瞬間,褚灼的手像是輕輕一抖,眼神頓時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