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聽說,皇上帶走了本王的人?(1 / 1)
半晌後,帝王營帳裡。
旁邊的炭盆噼啪作響,士兵跪在地上,身子瑟瑟發抖,不敢抬頭去看前面的蕭晟沐。
方才他已經把自己在林中,所聽到的動靜,盡數告知給了陛下。
倒不是他想說,只是之前陛下說過,獵林裡發生的一切事情,除了要稟告給禁衛軍和九王,也另要私下給他稟明。
他心想,陛下肯定是不放心九王,才會這樣。
這才想著,要把九王在獵林裡亂來的事,告訴給陛下。
本想借此,以表自己的忠心。
可營帳裡的氛圍,卻無比古怪。
等了許久,才聽得火盆光影下的年輕帝王開口。
“你確定,看到的是皇叔。”不過蕭晟沐的聲音聽起來一如既往的溫和,沒有什麼異樣。
這讓那士兵稍微鬆口氣。
“應該是的。”
他雖然只看到了一件衣服,但除了九王,誰的衣服上敢有能比肩帝王的金線祥雲?
蕭晟沐的眸光,被暗光覆蓋,看不清晰。
只是那按在桌角的手,隱隱可見上面的青筋暴起……
卻聽他繼續笑著說:“嗯,你做的很好,賞。”
士兵頭子大喜!
“陛下言重了,能給陛下分憂,是小人的……”
後面的話還在喉頭,只聽呲啦!
鮮血噴灑,士兵的頭顱就已經滾落在了地上,他臉上的表情,還在死前最後一刻的狂喜!甚至已經在期盼著自己被皇帝看重後,自己的前景仕途了,卻已是頭身分離。
那張大喜的臉,趁著旁邊的暗夜火光,真是詭異又猙獰!
旁邊,星赫收回刀。
“陛下,此人屍體怎麼處置。”
蕭晟沐神情依舊很溫和,並不像是剛剛才下令剁下了一個人的首級,他蹙眉,嘆氣道:
“隨意編纂皇叔,他實在該死。丟去獵林吧。”
“是。”
等人一走,他的眼神才恢復了一片幽冷。
蕭晟沐臉上的表情再也維持不住,氣得一把掃下桌前的東西!
拳頭緊握,渾身都在抖!
但很快,他又恢復了沉靜,坐回到了他的虎皮太師椅上,對著外面候著的徐德全說:“準備一下,明早,朕要親自去給皇叔請、安!”
夜,很快過去。
也吹散了昨夜的所有陰霾。
天明時分,九王營帳。
副將想進帳篷,卻被衛影攔住了。
“噓,九王還沒起來呢。”
比起外面山林裡的清早幽風,此刻的營帳裡,倒是另一番寧靜。
昨夜在林中,蕭燁本來只想懲罰一番褚灼便罷,沒想到她昨夜是出乎意料的配合。
夜深後的林子太冷,中途他便把她帶回了帳中。
直到天明前,兩人才算睡去。
褚灼這會兒已經先醒了,她從男人健碩的臂彎下,緩緩抽住自己的手,因為營帳裡的床榻太小,她又被擠在裡面,下來時還得從他的身上爬過。
為了不驚醒男人,她很是小心翼翼,等到貼著他的身軀下了床,才聽到身後的一聲輕笑。
“你在怕什麼。”
褚灼拿起衣服遮掩住自己的身子,轉過身。
“九王……”
蕭燁上半身未著寸縷,墨髮披散,雙手撐著後腦勺半坐著,姿態霸氣又狂狼,正好整以暇地審視著她。
“昨夜你可比本王還瘋呢,不要命般的勾著本王的脖子,那時候的你怎麼不怕?”
褚灼的臉有些發紅,身子往後退著:“臣女出去清洗一下,再去給九王拿早膳。”
“站住。”
“本王問你,昨夜你說的話,可是真的?”
昨夜,在最激烈的時候,蕭燁非要逼著她承認,在獵林裡,她願意留在自己這,除了是因為被迫,也是因為她不想回蕭晟沐身邊。
褚灼一開始不肯說,卻拗不過他的強勢。
最後還是咬牙點頭了。
他卻像是聽到了什麼最美妙的音符,掐著她腰,越發的兇猛難擋,就這樣要了她一次又一次。
“回九王,是……是真的。”
說完褚灼已經不敢去看他熾熱又帶著勾弄她身子的眼神,穿上衣服,逃般的跑開了。
盯著她的背影,蕭燁唇邊的笑越發的大!
等他穿戴好走出了營帳時,今日看著像是格外的神清氣爽。
心情一好,連對身邊的手下,脾氣也沒那麼的急躁和苛刻。
蕭燁拉過衛影騎來的馬兒,飛身一躍!
丟下一句“半晌後回來吃早膳!”便衝去了獵林中。
這是蕭燁的習慣,清早起來會騎馬一圈。
旁邊的親兵走來:“奇怪了,以前九王很少吃早膳的啊?”
衛影心想說,那是以前,以後就難說咯。
褚灼和蕭燁前後腳剛離開營帳沒多久,暗處便賊兮兮的閃過了另一道身影。
下一刻,出現在了不遠處的樹林裡,氣喘吁吁地說:“公主,奴婢看到了……”
等蕭燁騎馬回來,已經是半晌後了。
他穿著一身單薄勁裝,薄汗浸溼衣衫,下馬時,還隱隱可見那日光裡,那爆發力十足的腰腹肌理。
不過沒見到褚灼的身影,卻見衛影大步朝著他走來,神情十分不好:“九王,不好了。”
“褚小姐在去拿東西的路上,被西漠公主的人堵住了。”
蕭燁的臉色,登時就冷了下來。
又是拓跋棠!是不是他最近給西漠的好臉色實在太多了?
蕭燁轉身就要去西漠的營帳,看樣子,是要親自去要人了。
就算只是他的一條狗,沒他的點頭,旁人也不可以碰。
卻聽衛影說:“九王,褚小姐現在沒在西漠公主手上,已經被人……帶走了……”
他轉過頭,對著衛影欲言又止的眼神,猜到了什麼,他鳳眸陡然一深!
……
時間回到褚灼離開營帳時。
在去獵林行宮膳房的路上,撞見了西漠公主的人。
對方像是早就在這裡堵著了,就為了等褚灼的出現。
拓跋棠仔細端詳了對方的身形和低垂著的小臉,很肯定的認出了她!
不過拓跋棠並不打算揭穿褚灼的身份,冷哼一聲:“好你個奴才,見到本公主不跪下見禮嗎?”
好似沒了九王在身邊,今日的褚灼看著很是膽怯,聽到拓跋棠的聲音,身子還跟著抖了抖,隨後忙不迭往後退去。
“公主,我還要去給九王拿早膳……”
一提及蕭燁,拓跋棠就更窩火了。
表面九王是偏袒她,可事後卻還是把她留下了,還住在了營帳裡,孤男寡女,能發生什麼?
越想,拓跋棠就越是恨得牙癢癢。
“九王都不在這,你裝什麼裝!”
“來人,把她給本公主架起來!”
褚灼開始掙扎,在和拓跋棠的人對抗時,她身子一個仰倒,狠狠摔在地上不止,還在山道上滾了好幾米遠。
見此的拓跋棠,沒有半點要惹出事的緊張和害怕,反而是叉腰大聲嘲笑!
“大燕的人,就是沒用!”
卻在這時,一襲明黃色澤,緩緩停在了褚灼跟前……
等到褚灼甦醒來時,就已經在帝王營帳了。
不知是不是她看錯了,睜眼所見,床榻邊的年輕帝王看來的目光,並非是記憶裡的疼惜,反而帶著從未有過的冷意。
不過等她再看去時,蕭晟沐的眼神,已經恢復了原本的溫和色澤。
“宛宛,你醒了?你來了獵林,怎麼不早點來找朕?”
蕭晟沐給她墊了個靠枕,一句話,已把褚灼出現在這裡的原因給定下了。
褚灼卻像是做錯了事一樣,不敢看他:“陛下,其實我……”
蕭晟沐看著她眼神裡明顯的躲閃,臉色一沉,握住了她的手,力道有些大。
“不要說!”
“朕,只要你好好的。”
就在這時,徐德全來了,附耳對蕭晟沐悄聲說了一句。
“陛下,九王來了……”
蕭晟沐臉色頓時一變,但還不等他說什麼,營帳簾子已經被人掀開。
那攜著一絲山林晨霜的厚重袍子,已經襲進了帳中!
“聽說,皇上把本王的人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