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她已經是天子的女人了(1 / 1)
不過這裡水霧氤氳,她又換上了一身宮裝,沒認出也正常。
但……
褚灼也注意到了身後男人,今日穿著的夜行黑衣。
是真的沒認出,還是不想認出呢。
既然他佯裝不認識她,她也不介意去配合。
可這時,身後的男人突然悶哼了聲,身子踉蹌了一下,然後直直倒在了褚灼的身上。
“……”
她真是被氣笑了。
堂堂九王,深夜不明緣由的潛入宮裡,自己出了事,也要跟著賴上她嗎。
蕭燁的身子本就高大,這樣壓在她身上,褚灼哪裡是能承受的,差點跟著他一起摔了。
她只能撐著他咬牙站穩,抬頭再看去那緊閉的殿門。不知道蕭晟沐何時回來,但絕對不能讓蕭晟沐看到,自己和今夜宮裡的“黑衣人”在一起。
更別說,這個黑衣人還是他了。
外面還有人守著,她只能先趕緊把人帶去旁邊的隱蔽角落。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算是把人拖去簾子後。
看著暈過去的男人,褚灼一邊擦著額前的細汗,一邊眉心緊鎖。
他為何要這樣潛入宮裡?
不過這不是她該去想的事,現在最重要的是,蕭燁不能死。
他若死了,她拿什麼去和蕭晟沐鬥。
褚灼只能再次蹲下,開始檢查他的傷勢。
但讓她大為無語的是,這個男人並沒有受傷,他之所以暈厥,是因為之前中毒的傷口,突然裂開了。
而很明顯,之前他只是隨便包紮,應該一路上他這傷口都沒有好好癒合過,一直流了大片大片的血,加上毒素也未曾全部祛除,他才會突然撐不住的。
真是個,瘋子。
看出傷口還有殘毒的跡象,褚灼眉心蹙起。
他穿著一身黑衣出現,自己也不能貿然去找太醫。
回想起那日在巷口……
褚灼深呼吸了一口氣,俯身往下,只能用老辦法,用嘴將那些殘留的毒吸出來。
就在她的雙唇,快覆上那傷口時。
身前男人突然睜開眼……
可下一刻,他卻是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怎麼,還嫌本王在你跟前,沒死夠?竟想偷襲了?”他聲音狠戾的說,狹長鳳眸掩映在水霧氤氳中。
但不難知道,那眼裡定是帶著十足十的森冷涼寒。
他手中的力道也不小,看來,他定是想掐她的脖子很久了吧。
褚灼有一瞬的驚住,因為沒想到他會這麼快就甦醒了。
不過知道他還沒意識到,她方才真正要做什麼時,褚灼顯然微微鬆口氣。
“我只是想看看九王的傷勢而已,沒有其他想法。”
“哼,認出本王了?”他鳳眸眯起,冷眼一掃眼下這一切佈置妥當,看起來儼然是等待著侍寢的一幕,蕭燁臉上神情愈發的冰冷。
他已經聽說她進宮了。
他才走呢,就這麼等不及嗎。
再看她身上換下的新衣,和略顯凌亂的頭髮……
不知怎的,像是突然氣急攻心,蕭燁開始猛烈咳嗽起來!
很快咳出一攤黑血!
褚灼也是真夠無語的,他的身子還未好,幹嘛那麼急著離開。
“臣女給九王看看傷勢?”
蕭燁卻冷著臉把她揮開:“不用你管。”
他說著便站起身,雖然身形搖晃,卻很快穩住了。
當真是九王,這也能忍住。
然後只見他熟門熟路的來到了清泉宮裡,找到了藥箱。
只是那傷口的位置,在後腰處,他實在不好上藥。
褚灼看著他的樣子,倒是真有點擔心了,擔心他失血過多,一會兒真死在這。
但知道他現在對自己很不爽,褚灼也只能硬著頭皮上前。
少女柔軟的小手,接過蕭燁手裡的紗布:“還是臣女來給九王上藥吧。”
不知是那一瞬擦著他指腹的熟悉嬌軟,讓他一瞬失神,還是怎麼,蕭燁沒有阻止。
但臉色依舊很冷。
宮燈下,他便這般大刀闊斧地坐在浴池邊,雙眸微閉。
褚灼半蹲在他身後,一點褪下他的上衣,給他把重新包紮。
紗布纏到前面時,褚灼也跟著蹲在了他的身前。
剛一抬頭,便對上他,正低垂冷冷看著她半蹲在他腹下的清冽鳳眸。
水霧氤氳下,男人上半身未著寸縷,氤氳水霧下,更顯得他的寬肩窄腰頗具張力和帶著男人的誘惑。
而她以這樣的姿勢,在他身前,也不是第一次了。
兩人就這樣對視。
明明他是面無表情的,可這一次,卻是褚灼先轉開了眸光。
“九王,你的傷口包紮好了。”
她要起身,卻被身前男人攥住了手:“你對本王這次的傷口,倒是有些熟悉呢。”
“方才,本王都沒說傷到何處了,你便自行褪下衣服找到了位置包紮起來。”
蕭燁盯著她的眼神裡,帶著一絲審視。
褚灼眸光微變:“方才不是說了嗎,臣女先給九王檢視了一下身上的傷口,只是那個時候,九王在昏迷,不知道而已。”
“是嗎?”他扯了扯唇,冷冷盯著她,然後起身朝著她逼近。
蕭燁的氣勢本就比蕭晟沐更足!即便受傷,身子虛弱,那渾身帶著的強勢威懾,也不是褚灼能夠抵抗的。
她很快就退到了角落,差點把身後的琉璃花瓶撞倒。
他總算停了下來,在她表面從容神情中逡巡的目光,逐漸落在了她的嘴角。
那裡,正有一道不明的口子。
而她的唇,好像也帶著點未散的紅腫。
衛影說,是拓跋棠給他服用了西漠靈藥,他才得以脫險,不至於中毒至深。
但真是如此嗎?
拓跋棠可是說過,她看到了褚灼。
若褚灼早就走了,不可能會看到她。
褚灼感覺到了他如獸王般,目光一點點不加掩飾的在自己身上侵略著。
她突然開口,抬手觸碰了一下嘴唇,佯裝出一絲羞怯。
“是陛下,方才一時沒有節制。讓九王看笑話了……”
這句話,瞬間讓兩人之間,逐漸生出的微妙氛圍,瞬間降至冰點!
蕭燁的面色,驟然沉靜如一汪死潭!
腦海中,那呼之欲出的答案,也跟著那死靜碾成一片碎渣。
他冷嗤出聲:“是啊,是本王打擾了你和皇上的好事!”
蕭燁語氣輕嘲,冷眼掃過這清泉宮。
最後落在那略顯凌亂的床榻上。
好像已經看到了她和蕭晟沐在那處發生的種種。
可這又和他有什麼關係?
蕭燁再也不看她,上完藥後,轉身直接離去!
就在蕭燁離開清泉宮的同時,殿門被人開啟,正是蕭晟沐回來了。
“宛宛,你沒受到驚嚇吧?”
褚灼有注意到蕭晟沐身上帶著的夜露,還有停在外面的禁衛軍。
知道他並不是中途回來關心自己,只是因為追人追到了此處,她眸光微斂。
蕭晟沐還是那副關懷她的樣子,像是真的放心不下她才來的:“今夜宮裡出了事,朕怕是不能好好陪你了。”
他眉心皺起,那一瞬被阻攔他和褚灼好事的失望,是真的。
說完,他的眼神落在清泉宮四周。
“方才這裡沒什麼異樣吧。”
褚灼看了眼微敞的清泉宮後窗,輕聲說:“沒有。”
蕭晟沐又仔細看了一眼。
因為是沐浴的宮室,是以這裡沒有太多的遮擋。
見真的沒有什麼端倪,蕭晟沐才算放下心:“嗯,沒有就好。”
他又看去褚灼,攬住她的腰,嘆氣說。
“怎麼辦,朕不想走,方才就差那麼一點了。”
“要不……”
褚灼輕笑地靠在他的肩頭:“陛下,我也想陪著您,可是方才,我突然來葵水了。”
蕭晟沐眉頭一皺,順著褚灼的目光看去,才發現,堆在屏風後的衣裙。
裙襬上面果真沾著血。
而且一看,便是新鮮的血跡。
並非是她早早準備好,用來敷衍他的。
難怪回來後便發現她換了一身衣服。
蕭晟沐雖然不太高興,但只能暫且忍住。
反正皇叔還有三個月才回來,也不差今天這一晚上。
“也罷,那你先在這等著,朕處理完了事情再過來。”
“嗯嗯。”
蕭晟沐總算是離開了,褚灼深呼吸一口氣,看著那重新關上的殿門,和漸漸融入黑暗裡的帝王離去背影,她嘴角冷嘲一扯。
正冷笑轉身,抬頭間……卻是撞上了那雙幽深鳳眸!
褚灼神色一變。
他,沒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