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九王吃醋,怒要名分!(1 / 1)
不過只是那一瞬,很快四周的涼風就消散了。
竇氏怕褚灼冷到了,起身說:“灼兒,母親去給你拿披風,你在這先坐著。”
看著竇氏離去,江徹忍不住說道:“夫人真是疼愛小姐。”
褚灼抿唇輕笑。
竇氏的確很疼她,即便是很多該是奴才去做的小事,她也都會盡力的親力親為。
兩人本是在隨意相談,說的也是閒事。
但涼亭裡,男女同座說笑的這副場景,落入旁人眼中,卻是莫名帶著一股微妙的氛圍。
更別說,褚灼臉上的輕柔笑意,此刻像是真的放鬆和自在。
只聽唰的一聲。
對面的涼亭雅閣中,突然被裡面的人甩落了全部的竹簾。
聲音還有點大!
褚灼抬頭看了眼,眉心下意識微凝。
江徹挑眉,半開玩笑的笑說了句:“看來這位大人的脾氣,倒是挺大的。”
兩人繼續在這邊閒談,而另一邊離開的竇氏,剛走沒多遠,突然間撞上了一人。
“啊?對不住……”竇氏性子溫柔嫻靜,人也單純善良,總是習慣性的主動道不是。
抬頭一看,她卻驀地怔住。
對面是個身穿深青色布衣,和竇氏年齡差不多大的男人。
只是此人的頭髮亂糟糟的,身上還沾滿了不少陳舊墨跡。看著倒不像是個來這的文人閒客,反而像是個乞丐。
青衣男人見她盯著自己上下打量,以為這又是誰家臣子想來拉攏自己入朝,打聽到了自己今日來的地方不說,還安排了家眷來了個偶遇。
真是荒唐!
他眉心一沉,正想冷聲說什麼。
竇氏已經先開口,她沒有半點嫌棄眼前“乞丐”的意思,反而關心的問了句:“方才沒撞到這位先生吧?”
竇氏的母家也是清流之家,自小接觸文人雅士,她知道很多先生,因為和世道格格不入,中年時過的都很是拮据。
她往自己懷裡摸了摸。
摸出了一錠銀子,遞到青衣男人的手裡。
竇氏微微一笑,盡顯這個年歲女人的成熟端莊和溫婉秀麗,而後點點頭轉身離去。
秦硯看著那被人塞來的銀子,顯然是愣住了。
等到他趕到雅閣赴邀時,已經是半晌後。
突然出現的一個蓬頭垢面的人,微驚褚灼一跳。
“老師,您來了。”
江徹起身,連忙給褚灼介紹說,這是自己的老師秦硯。
秦硯……
這個名字,怎麼有點耳熟。
褚灼忽而想起,之前聽蕭晟沐說起過,江南有位鼎鼎大名的秦姓大儒。
此人出身於百年書香世家,祖上更是出過三名帝師。
而這位秦大儒便是更厲害了,弱冠登科,卻沒有進內閣為官,辭去官位,縱身於閒雲野鶴中。先帝在世時,便曾派人三次邀請過他入朝,卻都被秦硯禮貌的回絕了。
更有人說,此人是個文瘋子。為了寫出一篇題詞,幾晚上都不睡覺。
沒想到,這個看著形容狼狽,如同乞丐的人,竟是秦大儒。更沒想到,此人居然是江徹的老師。
褚灼忽而想起,蕭晟沐便是一直想收此人入朝,不僅僅是想讓秦硯為他所用,也是想借此招攬朝中文臣。如今他登帝了,怕是更想收得此人。
她眸光微微一動,起身很有禮貌地對秦硯行了一禮。
“晚輩褚灼,見過秦先生。”
今日,還真是不虛此行呢。
秦硯輕嗯了聲,也對褚灼點頭回了一禮。雖然看著是個文“瘋子”,但他身板筆直,端坐如松,行為舉止間,頗有文人大家的氣場。
這時竇氏也回來了。
剛進來她便和秦硯看來的眸子對了個正著。
秦硯顯然一愣,竇氏也頓住了步子,而後聽江徹介紹說起,才知此這個乞丐,竟就是江徹口中老師。
竇氏心說自己方才居然把人家當成了乞丐,不由有些尷尬。
不過看秦硯不打算提及方才的事,她也沒有多說。
褚灼卻感覺到了母親的不對勁:“母親,怎麼了?”
“沒什麼。”竇氏咳嗽一聲,將披風給了女兒,很快跟著落座。
褚灼卻很少見母親如此奇怪,眼神裡帶著一絲狐疑。
竇氏估計是覺得自己先前的行徑實在有些丟人,坐下後便沒再說話了,拿起桌上的茶杯便低著頭,自顧自喝了起來。
她剛拿起桌上的杯子。
秦硯神色微微一變,似想說什麼:“那是……”
竇氏卻已經端起杯子喝了下去。
看著那茶杯,他喉頭動了動,幾番的欲言又止。
竇氏雖然目光在旁處,但也覺察到了對面之人,一直在盯著自己喝茶。
她不解皺眉,忍不住出聲問了句:“這位先生,你也想喝茶嗎?”
秦硯唇動了動,終究是什麼也沒說。
只是依舊一直緊盯著她。
最後竇氏被盯得有些不自在,忍不住湊到女兒耳邊小聲低語:“灼兒,這個人幹嘛喜歡看別人喝茶啊?”
秦硯:“……”
倒是江徹發現了什麼,正在喝茶的他像是被嗆住了,咳嗽了幾聲後,正準備提醒:“太傅夫人,那茶是……”
秦硯已經先開口說:“徹兒,今日若沒什麼事,為師就先回去了。”
說完他已經起身離去,步伐有些小小的倉促。
竇氏回頭看去他離開的身影,越發覺得此人甚是古怪,皺著眉頭。
江徹道:“夫人,小姐,真是不好意思,我老師他是這樣的性子。”
竇氏說了句無妨,見時間不早,也準備帶著褚灼走了。
江徹頷首,正想送她們,這時來了個聽雨閣的夥計,叫住了他。
被事情耽擱,褚灼便和竇氏自行離開。
剛出去,不想又撞上了先前的那為都察院的大人。
這次撞得還有點狠。
褚灼身子一陣晃動,差點摔了。
對方長臂一伸,一把攬過她的腰,將她扶正。
也是這一瞬,突然讓褚灼覺察到了什麼!
除了是這熟悉的感覺,還因為,對方攬著她纖腰時,即便隔著一層夏日的輕紗薄裙,也能感覺到的,他大掌下的粗繭……
一個文官,手上怎會有這樣的繭子!
更別說,那手背上頗具男人野性氣息的青筋,也不像是個中年文臣會有的!
褚灼的臉色,頓時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