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親自搶人!(1 / 1)
另一邊的小別院。
蕭晟沐在這陪了褚灼許久,等到了後半夜,才啟程離開回了宮。
褚灼坐在屋子裡,看著這間裝潢精緻的屋子,目光緩緩從稀開的門縫上,看去了外面留守在此的一批禁衛軍。
那是蕭晟沐說,留下來保護她的。
真是保護,還是監視呢?
若是按照之前的計劃,蕭晟沐會在各方壓力下,撇清和她的關係。而她在甩掉和他之間的枷鎖後,也會自己想辦法離開京兆府。
因為在之前看到屍體時,她便發現了有一處細節。
當時隱忍未發,只遞給了青稞一個眼神,便是為了後面的事。
蕭晟沐說,要給她清白。
呵,清白嗎。
他既然都安排好了替她受死的犯人,那他就已經做好了,一箭雙鵰的準備。
不,是一箭三雕。
等先安撫好了榮平郡主,再等一段時日,他才會去找出真相。
屆時,榮平郡主知道自己冤枉了人,而那時候褚灼已“死”,只會是覺得虧欠天子。
最後蕭晟沐不僅僅避免了一場皇室暗湧,甚至還會讓榮平郡主覺得,是她欠了他一個人情。讓皇室的人更加擁護於他。
再等到了恰當時候,蕭晟沐找個藉口說,當時的犯人處刑時弄錯了,褚灼沒死,繼而讓再她出現……
環環相扣。
此刻的褚灼,只要想到,方才蕭晟沐離開時,那一切都被他拿捏,已是運籌帷幄的眼神……她就忍不住覺得噁心。
她當然不會讓蕭晟沐得逞。
只是現在,想離開這,不容易。
褚灼突然想起了另一個男人。
可之前,才說要和他劃清界限,可現在竟又要……
褚灼皺起眉心,她從來都是狠心無情,即便是之前結識還是皇子的蕭晟沐,感情是有,但都是以目的為先。後面的抽身離開,她也能做到決絕和冷然。
可現在,她身陷囫圇,明明有生路,卻始終不想往前邁出那一步……
她什麼時候,變得這樣優柔寡斷了?
褚灼的腦海中,突然響起了之前青稞要問她的那句話:
‘小姐可否對七王動情?’
當時青稞沒說出來,但褚灼一眼就知道她那時候是想問什麼。
褚灼攥了攥手心,來到桌前,深呼吸一口氣後,執筆寫下了一個紙條。
等到了半晌後,她推開了房門,對這外面留守的禁衛軍說:
“勞煩大哥,把這封信,送到褚家我母親的手中。我母親身子不好,我不想讓她擔心。”
外面的禁衛軍看了眼那封信。
再看去滿臉懇切的褚灼,和旁邊的同伴對視了一眼。
“褚小姐放心,這封信,我們會送去給夫人手裡。”
門一關,旁邊那同伴小聲說:“真要送信嗎?可陛下臨走時說過,讓我們一定要看住她。”意思就是不許褚灼離開,也不許和誰接觸。
另一個人道:“但陛下也沒說,不可以給家人送信。”
只是家人而已。
陛下這麼在意褚小姐,萬一這次的事真沒辦妥,他們倆還不是死路一條。
兩人遲疑不下,最後還是其中一人決定,先拆開信看看內容再說。
待發現裡面都是一些簡單的問候和安撫話語,褚灼甚至依舊說,她現如今在京兆府,完全沒有透露這個別院的事。
兩人也長呼口氣,很快派人把信送了出去。
褚灼站在窗邊,默默端詳著外面的場景,嘴角揚起一抹弧度,隨後緩緩退了回去。
長夜的喧囂,逐漸被天際邊的魚肚白吞噬。
在褚灼的信剛被送出去,還沒多久。
小別院外,突然響起了馬蹄踏踏聲,好似還有人把這包圍了起來。
在屋中靜候的褚灼,倏地睜開,隨後便心道說:不會這麼快吧……
外面的禁衛軍,頓時警覺,來到別院門前。
“誰?”
因為是私下出行,這些禁衛軍都是穿著普通人的衣服,也不怕出現在人前。
只見小別院外,不知從哪裡來了一隊巡城軍。
而為首的人,正是……
“沈……沈大人?”禁衛軍顯然認出了這位剛來京的都察院御史。
對面的男人沒說話。
旁邊的官兵開口道:“對不住了諸位,我們大人辦案,要進去搜查一番。”
“等等!”其中一個禁衛軍抬手,眼神狐疑的在對面,那半身都隱在黑夜裡的男人身上過了一道,“沈大人是都察院御史,這都察院何時也跟著巡城軍緝拿人了?”
巡城軍說:“此人和戶部貪汙案有關,沈大人是來協作辦案的。”
是嗎……
這些禁衛軍還是覺得哪裡不對勁。
這個小別院,是他們陛下的地方。很是隱蔽,就算是緝拿人,可方才並沒有聽到其他動靜,或是有人跑來這。
“各位兵爺,這裡沒有你們要找的人。”
“不去找找,你們又怎知沒人?”
這些巡城軍們已經不打算拖延時間了,直接抬手!
“搜!”
禁衛軍們對視一眼,都默默摸向了自己藏在後腰處的刀……
屋中的褚灼,自然聽到了外面的聲音,也看到了那道站在黑光下,一身青色官袍的男人身影。
用腳趾頭想,他辦事也辦不到這,這是衝她來的。
可方才,她的那封信,並非是送去給他,而是準備給……
也就是說,他是自己來的。
褚灼眉心緊皺,環顧四周。
雖然來的人不是她所期盼的,但這一出,倒是給了她一個契機。
趁著對面劍拔弩張,那些禁衛軍的注意力,也全部都在院門前時。她緩緩退到了後窗處……
就在別院門前,即將迎來一場刀光劍影之時!
沈宴之抬手,制止住了這場亂子。
“興許是我們找錯了,多有打擾,走!”
這些人來的快,去的也快,不多時就消失在了別院外。
禁衛軍們按回了大刀,再次相視。
雖然人走了,但他們怎麼還是覺得心裡不安呢?
其中一人突然注意到了微敞開的屋門,趕緊來到了屋中。
可屋子裡什麼人都沒有!
等幾人再跑到後牆,只看到被墊在地上的幾塊石頭。
褚灼早就籌謀了每一條可以離開的路。包括這些石頭,還有這早就看中的後牆,都在她的選擇中。
而此刻高牆外,只剩下了冷風幽幽。
和牆內知道自己惹了大事的禁衛軍,在那風中凌亂。
……
褚灼成功翻牆逃離後,因為對這片區域不熟,只能在巷子裡來回穿梭。
等到她找到了路,快要繞出去時,一道頎長身影,擋在了她身前。
巷內暗色光影下看不清他的人,只看到那截熟悉的青色官袍……
褚灼的臉色一變。
再想退後,已經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