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可恨之人的可憐之處(1 / 1)
她最近沒時間去顧著府中,許是給了褚太傅太多的好臉色!讓他生出了什麼錯覺吧!
也是該讓他嚐嚐苦頭了!
蕭燁側頭,看著滿臉都是狠色的少女。
近日見慣了她清冷的模樣,倒是忘了,這個女人,也是個狠人的。
他收住了步子,嘴角揚起弧度,冷笑著退了回來。
……
兩人剛從小巷子,進到這別院不久。
外面的街道上,一人正叫住了剛過來的衛影。
“衛影!總算是找到你了。”
衛影聽到這聲音,眉心就是一跳,轉身看去,迎上騎馬衝來的女子,尷尬地說:“西漠公主……”
“九王人呢!”
“這個,屬下也不知道。”
拓跋棠翻身下馬:“你怎會不知道,快說。九王是不是在這附近?”
她的眼神,落在四周,最後鎖定在了前面的小巷子裡,美目眯起!
看起來像是要往裡衝去了。
衛影上前攔住:“公主,我真的不知九王在何處,公主若是沒什麼事的話,還是先回去吧。”
他的態度顯然冷了幾許。
也不再理會拓跋棠,帶著其他人轉身離開了此處。
被直接丟在了這,拓跋棠微微攥緊了手中馬鞭!
“拓跋棠,你不是說,你很受九王寵愛的嗎?我們看著,怎麼不像是這麼一回事?”
身後,傳來幾道戲謔的聲音。
拓跋棠身子一僵,轉身看去,眸光微的變了。
出現的這些西漠年輕男女,是昨日剛到大燕的西漠王室。原本這次大婚,是不需西漠人派人前來參加的。
是蕭燁早早寫了邀請文書,不惜數千裡之遙,派人親送了帖子前去。
說話的這個人,是拓跋棠的王妹拓跋嫣。
拓跋棠的確很是受寵,也被西漠王養得很嬌蠻任性,在西漠天不怕地不怕。但因為她的母妃出身低,在西漠王室裡的地位,其實並不算太高。
而拓跋棠也知道,自己之所以受寵,都是因為,她沒有強大的母族,父王可以派遣她來和親。
早就知道自己的命運,拓跋棠才會選擇嫁給大燕最勇猛的男人!
即便,這個男人早已有妻子,還和其他女人牽扯不清,她也不在意。
本來今日前來酒樓吃飯,她便特意邀請了剛到大燕的其他西漠王室一起過來,想趁著九王在場,可以好好顯擺,氣氣這些人。
沒成想蕭燁突然走了。
“喂,拓跋棠,和你說話呢!”拓跋嫣看著比拓跋棠還要刁蠻,臉上的諷刺勁兒,都要溢位來了,“來了大燕才幾日啊,你連話都不會說了嗎?”
“你的九王呢?找出來給我看看呀。”
“不會這次大婚也是假的吧?若是傳回的假訊息,你丟得起這個人,我們西漠可丟不起。”
拓跋嫣和旁邊的另一個王室對視,忍不住捧腹笑出了聲!
“拓跋嫣,你再胡說,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
拓跋棠氣得不行,剛要上去,卻被抬步走出的拓跋鑰給抓住了她揚起的鞭子。
“二王兄,你怎麼護著她!”拓跋棠母妃早逝,她一直跟在拓跋鑰的母親身邊長大。兩人親如同胞兄妹,王兄也一直很疼愛她的。
這次西漠王室前來,拓跋鑰也在前來之人的行列中,而以往對拓跋棠最是寵愛的他,今日卻是護在了拓跋嫣的跟前。
“棠兒,這是在大燕,不可胡來!”
拓跋嫣得意揚起下巴:“拓跋棠,你還不知道吧,你在大燕定下婚事沒多久,我也被父王指了婚,是和南原部族的少主耶律楚。”
說到最後這句時,拓跋嫣眼神裡,不禁多了幾分得意和挑釁。
耶律楚……
聽到這三個字,拓跋棠的面色陡然變了,雙唇少見的在人前有些微微發白。
拓跋嫣可沒忘記,小時候拓跋棠一直喜歡跟在耶律楚的身後,整天到晚黏在人家屁股後面,打都不打走。
後來長大了,兩人雖然沒什麼接觸。但拓跋嫣卻知道,拓跋棠其實一直在偷偷喜歡著他……
“好了,嫣兒,你也少說兩句吧。”拓跋鑰假意呵斥拓跋嫣一番,看去拓跋棠,沉聲說,“九王不理你,好好從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還有,你的性子也應該收一收了。那衛影大人,連我和他說話時,都得讓三分薄面,你也別太任性了!”
拓跋棠不敢相信,這是二王兄對自己說的話。
但她知道,比起和大燕談和,西漠王肯定是更想和西漠內部的部族進一步聯合。
雖然都是“和親”的命運,但拓跋嫣的價值,顯然比她更高。且若是今後大燕在和西漠起了戰亂,她一定是第一個,被西漠捨棄的存在。
所以,二王兄不是變了。
他只是……為了他今後能繼承王位,找到對他自己更有利的人罷了。
拓跋鑰不再看拓跋棠。
這次來大燕,他對拓跋棠,是真的有幾分失望了。
本以為,她留在這這麼久,自己臨行時也教導了她,沒想到大燕的事沒辦好,反而整天到晚的亂髮脾氣。到底是他把她嬌養慣了!
他哼了一聲,丟下一句“自己好好反省反省!”轉身帶著其他人直接走了。
拓跋嫣上前時,還故意撞了撞她。
力道不小,拓跋棠瞬間倒在了地上,地上的石頭擦破了她的掌心,疼得拓跋棠眉心皺起。
而拓跋嫣已經冷笑著離去!
只剩下街道上,足以把她淹沒的喧譁陣陣,沉溺在了那冷風裡……
“哎呀,誰沒事在這人堆裡杵著啊,差點讓本公子絆一跤栽個跟頭。”
趴在路口,也不怕被人踩死嗎!
正在街頭閒逛,路過這處的沈宴之,不耐地低頭看去眼前的少女,嘴邊話語頓住,眸光一變。
“是你!”
見居然是她,沈宴之趕緊護好自己懷裡剛買的點心。
這次,可不能再被她砸了!
拓跋棠聽出了他的聲音,眼神一變,卻沒有像是上次那般,在街上和沈宴之大吵大鬧起來。
沈宴之沒聽到那熟悉的罵語,也覺得奇怪呢。
再抬頭看去,拓跋棠眼圈紅紅的,手上還有擦痕血跡。竟像是,剛被人欺負了?
沈宴之眉心皺起。
怪哉啊,她和老九的大婚將近,聽說西漠來參加大婚的王室,昨日就到了行宮,如今多的是有人給她撐場面,她不應該更刁蠻任性,還能被欺負?
拓跋棠沒有理會沈宴之,起身後,一抹眼角,咬唇直接跑遠了。
沈宴之愣住。
今日這刁蠻公主是唱哪出?
呃,不會是他方才太兇,把他兇哭了吧。
沈宴之摸著自己的下巴,看來自己的男兒氣勢,是越發的足了!
嘴角笑意一收,他再看去拓跋棠哭著跑遠的背影,眉心微地凝起。
她可是老九的未婚妻,若是在外面想不開出點什麼事,怕是要牽連到老九身上……
想了想,沈宴之還是抬步跟了去。
同時,前面的街道上,剛得了底下人訊息的褚太傅,正朝著這邊怒氣衝衝趕來,剛和沈宴之的身影擦肩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