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贈他香囊(1 / 1)
跑去另一邊的褚灼,確定那些西漠人離開了,並沒有追過來,總算是鬆了口氣。
她也回頭,看去耶律楚等人離開的方位,秀眉一挑。
想來他現在肯定已經反應過來了。
耶律楚估計是要氣死了吧,指不定都在心裡對自己開罵了。
莫名又招惹上了一個西漠人,褚灼眼神微暗,她也是不想的,但今夜為了不被蕭晟沐先找到,她只有出此下策。
可褚灼的這口氣,還沒松完。
她的四周,一陣陣馬蹄踏踏聲,人影攢動,褚灼很快就已經被人團團包圍起來。
這些是九王營地附近的巡邏軍,領頭之人,是個滿臉大鬍子的副將。
褚灼之前在蕭燁的身邊時,曾經見過此人兩次,也算是個熟臉。
本以為,對方當也是認識她的。
可他的下一句話,卻是讓褚灼臉色微變。
“什麼閒雜人等,居然敢跑來九王營地附近!不要命了!來人,把她抓起來!”
褚灼有些意外,盯著這個副將的眼神微地變了。
自己今日穿著雖不似尋常的樣式,但也不至於認不出她的身份。
這個人,居然是在裝不認識她?
意識到了什麼。
褚灼再看此人的眼神陡然加深。
原來,蕭燁身邊,竟還藏著有……
還被她給撞上了!
她心底裡也跟著一沉,開始往身後慢慢挪動。
但這點細節,已經被對方注意到。
那副將眯起眼。
“別讓她跑了!”
本以為跑到了這,今夜總算能喘口氣了,沒想到真正的危險,才剛剛開始。
一群士兵,得了副將命令後,朝著褚灼蜂擁圍堵而來。
而這時,有個似是認識褚灼的年輕士兵,突然間開口:“楊副將,這個女子,看著好生眼熟。好像是太傅府的……”
還沒說完,他的話就被那楊副將打斷。
“胡說八道什麼,現在大晚上的,誰家高門小姐,會獨自跑來這山野裡?”
“我看她分明就是旁人派來的探子。”
“還愣著呢,不趕緊把她抓起來!”
這話一出,再有想說話計程車兵,也閉緊了嘴巴。
褚灼沒說話,只是緊盯著那個楊副將。
她不知道這個人是誰放在蕭燁身邊的奸細,但今夜他已經在自己跟前暴露了,那肯定就不會放過自己。
“我要見九王。”褚灼突然出聲道。
楊副將眸光一厲:“還想見九王呢!不知道九王大婚嗎,他可沒空見你,先關你兩日再說!”
褚灼笑了:“怎麼,你就這麼怕,我去見到九王嗎?”
“副將不是說我是探子麼,那好啊,我就是探子,那麼像是我這樣的身份,九王不是應該親自來審理的嗎?你這樣想把我帶走,莫不是想逾越九王做事?”
其他計程車兵,對蕭燁可是十分恭敬和忠心的。
他們聽褚灼這樣說,方才就覺得楊副將沒去細查此女身份,就要直接帶走,實在太過操之過急計程車兵們,此刻心裡也逐漸有了些懷疑。
楊副將倒不知這個褚灼如此牙尖嘴利,幾句話就引起了其他人的不滿。
“誰說我要越過九王來審你了,你自然是要九王親自來審問的。只是今夜九王大婚,沒空來營地,我只是把你帶回去!”
“哼,無論你的身份是誰,擅闖軍營重地,都是一樣的罪名!”
這話是在對褚灼說,也是在提醒其他人。
他們是被安排夜巡的人,無論來的是不是褚家小姐,他們都要按規章辦事,不然營地出了問題,就是他們的事了!
此刻,誰也不敢再多嘴遲疑。
褚灼心中一冷,還在想下一步的對策。
她一定不能被此人帶走。
眼看著四周人朝著褚灼圍堵而來。
這時,一道風聲,從不遠處襲來!
吸引去了這些士兵的注意!
就在士兵們心想,這個女子是否還有同伴時。
那道鞭風,已經甩至人前!
來人一記狠鞭甩翻馬背上楊副將的同時,他的人影已從樹下落下,飛身上馬,對著褚灼伸手:“走!”
褚灼對上那雙琥珀色眸子,有些微愣。
他沒走?
耶律楚見她不動,索性直接拽起她坐到自己的身後,然後再次一甩馬鞭,迅速逃離!
他一個人,再能以一當十,也是對付不了這麼多九王麾下的人,只能趁著這個時機逃竄。
雖然耶律楚對這邊的地勢不熟,但草原男兒的騎術是真的好,居然很快就甩掉了那些巡邏軍,閃身竄進了林子裡。
看來先前當真是山林地勢封印了他的真正實力。
論騎術,大燕除了蕭燁外,還真沒幾個人能比得上草原漢子。
先前的樹影逐漸遠去,耳邊風聲徐徐。
褚灼只能抓著他的臂膀,雙眸被夜風吹得根本睜不開,她更不知自己被帶去了何處。
今夜稀裡糊塗繞了一圈,最後還是落入了他的手裡。
她無奈到失笑。
等徹底離開了那片區域,到了一片無人的空地上,耶律楚終於勒馬停了下來。
褚灼撥出一口氣,她睜開眼左右四望。
可以確定的是,這裡好像……只有耶律楚一個人。
他是,獨自回來救她的?
為什麼?
他有什麼目的?
褚灼很是不解。
好像是知道褚灼的猜測和想法,耶律楚勒住馬韁繩,側頭對身後的女人說:“我耶律楚,從不喜歡欠人人情!”
“……”所以,他方才是還她人情,才回來的。
呃,真是個臭屁,又奇怪的傢伙。
耶律楚翻身下馬,目視前方,沒有看她。
年齡不大,可這生人勿進的姿態,倒是練就的爐火純青。
“我既然之前放了你走,現在也不會再把你重新抓回來。你,走吧!”
褚灼眼神微動,多看了眼他:“謝謝你,耶律楚。”
“對了,你和拓跋棠,很熟嗎?”
耶律楚眉頭皺了皺。
從小到大,黏在他身後的人,你說熟不熟?
他的臉色不是太好,好像提及到了很不喜歡的人,連心情都不爽了。
不怪他不想提拓跋棠,一個天天吵他,跟狗皮膏藥似的丫頭,誰會喜歡?他也不是刻意針對拓跋棠,除了拓跋棠,其他的西漠公主,他也沒一個是喜歡的。
褚灼心中已經有數了。
和她之前猜測的差不多。此人想帶走拓跋棠的目的,並非是男女情愛那麼簡單。
看來西漠那邊,內亂也不少。
“其實,公主和大燕和親,沒什麼不可的,這也是讓西漠多一條路,不是嗎?和氣生財。”
耶律楚皺眉,覺得這個女人,不是和九王有仇嗎?怎麼這時,又偏向他說話。
“我西漠也是大國,何必依附旁人!”
一旦這次聯姻達成,西漠和大燕邊境看似愈發安寧,但往後,西漠也不得不走向旁國的老路。
“這並非是依附,而是合作共贏。”褚灼又笑道,“況且現在大婚已成,若是少主執意阻止,恐怕會引起兩國間更多的紛爭。”
耶律楚眉心一凝,也不知聽進了褚灼的話沒有。
褚灼在懷裡摸了摸,摸出了一個香囊,笑著遞給他:
“不是什麼很貴重的東西,但今夜少主放了我,此物就當做信物吧。”
“今後少主若是再來大燕京城,遇到了麻煩事,可以拿著此物找我,若是能相幫,我定會相幫。”
看似是褚灼要還他的人情,去幫他。
實則,是她故意想拉攏此人……
耶律楚自然也知道她的意思,目光從馬背上大燕少女的明媚笑顏,緩緩落在那香囊上。
香囊應是她自己親手做的,上面繡著一片柳葉,夜風吹拂,帶起一絲他在大漠風沙裡從沒聞過的清甜香氣,輕輕淺淺縈繞在他的鼻息間。
……
等耶律楚從樹林裡走出來時,已經是半晌後了。
他正準備和自己的人會和,卻在這時,猛地停下了步子。
耶律楚眉心一蹙,琥珀色瞳孔一抬,赫然和黑夜裡,那一雙寒冽的狼眼對上!
“西漠的部族少主,不知何時竟來了我大燕?本王,倒是不知道呢。”
隨著對方拖長又揶揄的暗啞語調,玄袍大氅隨著劃過黑夜長空,男人已經負手緩緩大步而來。
樹影之下,兩人隔著一條溪流相視對望!
“就是不知,耶律少主,方才可否看到了本王的女人?本王,可是找了許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