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和離(1 / 1)
衛青見褚灼也不說話,她還先慌了,當即道:“九王,既然您來了,那不如九王親自護送褚小姐回京,屬下回營地,去替九王處理其他的事……”
蕭燁冷眼攝來:“誰給你的膽子,竟敢指揮起了本王來!”
“送了人,滾回營地受罰!”
“……”衛青那個捶胸頓足啊,她怎麼就忘了衛影的提醒!
蕭燁厲聲呵完,餘光似是瞥了眼褚灼的方向,隨後冷哼,騎馬走了。
“褚小姐……對不住,方才是我多嘴了。”也不知她說了那些,有沒有加劇主子和褚小姐爭執……
褚灼輕笑說:“不關你的事,是我拖累了你。”
“回去吧。”
……
一個時辰後,闊別京城多日的褚灼,終於回了太傅府。
竇氏得了訊息,當即親自來了。
褚灼這會兒已經進了府,竇氏並沒有看到送回褚灼的人是誰,只瞧見了那徐徐遠去的馬車。
前幾日褚灼從宮裡突然消失不見,竇氏想著女兒說過,她若不見了讓自己不要著急云云,再加上後面有人寫信送來,說女兒一切皆安,讓太傅夫人不必擔心,她才算放下心來。
不過她也隱隱猜到了些什麼。
“灼兒,是誰送你回來的?”
“嗯,路上遇到的好心人。”
女兒的閉口不談,更讓竇氏篤定了心中所想。
母女倆這邊剛準備進府,一道冷聲從府中響起。
“還知道回來!”
“出去了那麼久,這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太傅府沒你這個女兒了!”
“既不把太傅府當家,你不如直接搬出去,自立門戶的好!”
聽褚太傅這暴怒的話,就知道上次他沒替帝王完成任務,是有多惱火了。
褚灼還沒說話,竇氏已經站在了女兒跟前,冷著臉說:
“老爺既然都這樣說了,那我正好想帶著女兒,出去小住幾日。”
“反正老爺看著我們母女也心煩,就讓老爺眼不見為淨吧。”
褚太傅未想竇氏會這樣說,先是一愣,隨後他譏諷一笑:“搬出去?竇氏,你這是什麼意思,想讓全京的人,都知道我褚家家門不幸,鬧得雞犬不寧嗎!”
“本官給你兩個選擇,要麼是好好的在府中,給本官繼續當你的太傅夫人,要麼,就和離!”
他好似料定竇氏不會和離,竇家是清流之家,家訓如此,她又一向墨守陳規。絕對不會答應和離之事!
褚太傅萬般篤定,卻不知,對面竇氏眼底裡,最後的決絕冷色。
“好,那就如大人所願。”
她甚至是笑著的,彷彿終於卸下了一個包袱,平淡且冷靜的回了這一句。
“你知道就好……”等等,意識到竇氏不是在對自己認錯,而是在回應自己,褚太傅大為吃驚!
他驀地轉身!
彷彿不認識眼前之人了。
“竇氏,你說什麼?”
“你忘了你竇家祖訓!”
竇氏卻是皺眉:“這不是太傅提出的嗎?祖訓說,出嫁從夫,我不是正在聽從丈夫的話?”
一句話,把褚太傅堵得啞口無言。
竇氏身後的褚灼笑了。
若非褚太傅提及這些,母親怕是還會顧及著竇家,不會去主動說起。
府門前的爭論,已經吸引來了街道上的人,乃至褚家後院奴才們的注視。
話已經放出去了,這麼多人都聽到,褚太傅再想收回,對竇氏認錯,已是來不及了,他的傲嬌,也不允許他這樣做!
“好啊,那就和離吧!”褚太傅怒上心頭,甩袖直接走了!
他不信,竇氏真的有膽子敢和離,她在京中沒有親人,若是和離,她又能去何處?
難不成是回渝州老家?回去後,怕也是被唾沫星子淹死!
褚太傅已經回去等著竇氏反悔,來向自己的認錯了。
可是得來的訊息卻是……
管家說,夫人已經在搬東西了。
褚太傅喝茶的動作一頓,那被他捧了半天,從滾燙到了滲涼的茶水,砰的一聲掉落在地!
“你說什麼……”
他的臉色變得有幾分猙獰,站起身。
“不可能!”
竇氏,她哪裡敢啊!
管家顫顫巍巍,拿出一張文書。
“這是,方才夫人去府衙拿回來的東西……”
褚太傅一眼看到,那文書上寫的“和離書”三個字!
大燕的和離文書,都是要經過官府的審批,才能定下。
竇氏居然已經去了!
褚太傅不知怎的,突然仰倒坐下,身子微微顫抖。
“她在氣我。”
是的,她在氣他。
和當初他納了元氏一樣,氣他罷了。
褚太傅嗤笑,一點也不信。
“拿走,這東西不是本官拿去官府審批的,不作數!”
管家看著褚太傅那自欺欺人的樣子,嘆氣說。
“大人,興許現在去勸勸夫人,還來得及,夫人和大人多年感情,大人服個軟,興許……”
服軟?
哼!
“不可能。讓竇氏做夢去吧!”他又沒錯。
是竇氏自己大鬧,是她不可理喻!
“可是大人,奴才覺得,夫人這次是認真的,已經開始搬嫁妝了……”
褚太傅毫不在意:“搬她的就是。”
管家還想說什麼,可看到褚太傅的樣子,還是嚥了回去。
直到竇氏搬離了褚家。
下午時,管家再次來找了褚太傅:“大人,這個月的月銀……何時發呢?”
“這點小的事情,都要來找本官。”那竇氏也真是的,當家主母就是這樣當的嗎,連個月銀都安置不好,剛走就出事。
他心裡再次埋怨起了竇氏。
“去庫房拿銀子發便是了!本官事情多,沒時間處理這些瑣事之事!”
管家說:“可是大人,庫房裡,已經快空了……”
“什麼?”褚太傅步子一頓,連忙去了庫房。
這才發現,自己偌大的庫房,現在只剩下了幾箱子零散之物。
“怎麼回事?”
管家嘆氣,覺得自己有必要給褚太傅說清楚了。
“這些年來,大人在官途上游走,各方打點,用了不少銀子。”
“就算如此,鋪子那些的收入呢?”褚太傅問。
“那些,也是夫人的嫁妝,今日一起被收走了……”
其實管家想說的是,這些年來,若非夫人拿自己的嫁妝貼補家用,太傅府早就成了空殼。
當年竇氏嫁給褚太傅,本就是下嫁。
褚太傅酷愛面子,又喜歡打腫臉充胖子,官場上耗費不少。偏他自視清高,還瞧不上京中商戶的那些渾身銅臭氣。
沒有在這些年去置辦鋪子。
他自己僅有的幾間鋪子,也全部因為偏寵元氏,被元氏拿去揮霍,早就入不敷出了。
即便是那些,也是夫人去填補的窟窿。
現在就只剩下了一些,被褚太傅擱置,幾乎賣不掉的偏遠田產和莊子。
以至於,到現在,連府中奴才的月銀都……
褚太傅尚且不知這些,此刻既震驚,又覺得臉被打生疼!
原來,竇氏在這等著他呢。
故作拿這些,想讓他去求她回來?
竇氏,你好歹毒的心啊。
難怪她敢走,原來是帶走了那麼多東西!
“夫人搬走後,去了何處。”褚太傅冷聲問!
“在……”
……
褚家鬧出的動靜,很快傳遍了京城。
蕭燁這邊自然也知曉了。
不僅僅知道,還在竇氏搬家時,在街上和他們的隊伍撞上了。
那時候的蕭燁,正打算進宮,參加今夜齊王回京的皇家晚宴。
“九王,聽說,太傅夫人和太傅和離了,已經搬離了褚家。”衛影說。
蕭燁看著坐在馬車裡,握著竇氏手的少女,他神色平平,很快收回眸子,轉身從另一條街道走了。
似一點也不關心,這些和他毫不相關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