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別再想跑我的妻(1 / 1)
蕭晟沐再怎麼,現在也依舊是帝王。若是他真能安全回宮,指不定真會有一次反擊的機會。
蕭燁眼神一厲!
他扯唇冷笑,他就知道,蕭晟沐是不會放棄這次機會的。
白日密林裡的血色喧囂,在深夜的侵蝕下落下帷幕。
夜色漸整個皇宮都陷入黑暗中時。
偌大的金鑾殿,被人猛地踹開!
死寂一般的金鑾殿中,蕭晟沐獨身一人,坐在他的龍椅上,明黃龍袍,在暗光裡也好似熠熠生輝。
但終究還是帶著一股幽暗色澤。
“是朕低瞧皇叔了。”
看著進來的男人,蕭晟沐看著是笑著的,但眼底卻全然是忮忌!
他痛恨蕭燁的一切,更痛恨自己的皇位,是從蕭燁那得來。
就好像是他這輩子的汙點!
怎麼都摘除不掉!
蕭晟沐喉頭動了動,努力秉持著微笑:“皇叔,朕的確不想和你兵戎相見,朕再給皇叔最後一個機會。”
“只要皇叔今夜,帶著你的人回邊塞,朕什麼都既往不咎。”
聽聽,這話說的,都麼寬恕啊。
蕭燁負手站在偌大的殿內,看似周身被黑暗侵蝕,但卻比高位上的天子更像是整個皇宮的主人。
他沒動。
蕭晟沐也預料到了:“皇叔,你為何,非要讓我們叔侄變成今日這般呢?”
“皇叔寧願,冒著被全天下辱罵,也要造反,和朕爭這個皇位?”
蕭晟沐在位後,一直很善於表面功夫,在他朝政上沒有發生任何出格之事時,一個手握重兵的親王造反,誰會被天下人唾棄,不用多說了。
不過,蕭晟沐也知道,蕭燁應該不會在意這些虛名。
但他一定在意另一個,在他手裡的東西!
他拍了拍手。
很快,徐德全帶著被人捆著的褚灼,從後走了出來。
看到她的一瞬間,蕭燁冷漠的神色,頓時變了,恨不得衝過來!
但還是按捺住了。
褚灼的嘴邊被堵住,卻依舊朝著蕭燁遞了個眼神,讓他安心。
“怎麼樣,皇叔,現在皇叔決定好了嗎?”
蕭燁胸腔被蕭晟沐氣得上下起伏!
“這些年來,本王就是這樣教導你的?”
蕭晟沐臉上的笑意一滯,豁然站起身:“教導我?呵呵!蕭燁,你不過是拿朕,當成你穩固地位的踏板而已!”
“父皇本就是要把皇位給我而已,沒你,朕也是皇帝!”
“反而因為朕的存在,你才能成為受人追崇的九王!”
“再說了,你若真把朕視如己出,會因為一個女人,和朕分崩離析?”
說到這,蕭晟沐的笑意更諷刺了。
“是啊,和侄兒搶女人,這就是你九王的派頭!”
此話一出,連徐德全都不覺縮了縮脖子。
是個人看的出來,多年來九王對陛下的照顧和愛護,那是鐵板釘釘的。
現在蕭晟沐幾番話,就把一切都黑白顛倒了。
當真是帝王無情!
蕭燁沒說話,就這樣盯著蕭晟沐發瘋,眼神時不時看去褚灼,帶著擔憂。
“皇叔,朕的耐心有限,你快點做決定吧!”
“這也是,你的最後一個機會!”
蕭燁看去褚灼,饒是褚灼拼命朝著他搖頭,讓他不要顧及自己!
他也沒有去在意,沉默了一瞬,終於是回答出了那一句,蕭晟沐等待許久的話!
“好,本王答應你。但本王要她安然無恙,且馬上送回到本王手裡!”
蕭晟沐也很爽快:“好!”
他遞給徐德全一個眼神,殿內十分昏暗,從蕭燁的角度,並看不出,他和徐德全目光交匯後的更深色澤。
眼見著褚灼要被帶到蕭燁的手裡。
蕭燁也激動上前。
就在離蕭燁還有三米遠時,所有人都看不到的角度,徐德全手裡,多出了一把刀刃!
對準褚灼的背心!
高位上,蕭晟沐逼著眼睛。
宛宛,朕也不想拿你開刀。
可從你當初選擇皇叔的那一刻,就背叛了朕,朕留你一具全屍,已經很仁慈了!
下一瞬!
“啊!”
慘叫的人,卻並非是褚灼,居然是徐德全!
他倒在血泊裡,捂住自己的肚子,看著不知何時,掙脫開了繩索,手裡拿著一把刀刃,冷冷看著他的褚灼!
蕭燁已是一把帶過她,將人護在自己懷裡。
“如此言而無信的皇帝,你們還要擁護嗎?”
話音一落。
漆黑的殿門外,出現了一道道身影!
竟全是朝臣!
秦硯站在重臣之首的位置,冷漠地看著這一幕。
蕭晟沐瞪大眼睛。
現在才明白了什麼!
褚灼,根本就是假意被他抓獲。方才蕭燁在看到她時的著急,也是偽裝!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不過在回宮之前,蕭燁並不知褚灼的計劃,是方才兩人對視的那一瞬,他才明白。
褚灼的目的很簡單。
蕭晟沐不是想讓蕭燁頂著造反的名頭嗎,那就讓朝臣全部看看,他們的帝王,是怎樣一個心狠無情的人!
朝臣才不會在意這些皇族爭奪,但他們在意自己的性命。
一個連擁護自己的皇叔,都能設計搞死的帝王,誰敢再去站在他身後?
“你們!”蕭晟沐看著一個個,曾經站在自己身後,顯然話也不敢說,不敢看他的朝臣!
甚至,連齊王都在這些人裡面!
蕭晟沐幾乎是要氣瘋了!
但很快,他又笑了!
“那又如何,朕依舊是君王,是先帝親自認定的君主!”
蕭燁諷刺一笑:“蕭晟沐,你不會真的信了吧?”
“其實,在山崖上,我給他看的遺詔,才是假的。”
“真正的遺詔,在這!”
蕭燁和褚灼對視一眼,一起將各自尋來的卷書,丟去地上!
上面的字型已經顯現。
千言萬語,化作那一句。
——朕欲將皇位,傳給皇嗣長孫!
黑袍人到死也不會想到,他被蕭燁給騙了。
而當初被他尋到的那些老臣,並沒有說假話。
先帝,的確把皇位傳給了先太子的兒子!
而他,卻因為那封假遺詔,攻破了他的心魔!最終無法接受自己的執念成了虛無,才選擇了自盡!
蕭晟沐看著地上的泛黃紙頁……
瞳孔驟縮,不敢相信!
“不,這不會的!”
蕭燁平靜地看著他,那是蕭晟沐從未在皇叔身上看到的冷漠目光!
他說:
“知道嗎?本王能把你送上高位,那也能將你,從那個位子上,給親手拉下來!”
“來人!陛下瘋了,帶下去——”
不!
“朕才是皇帝!你們誰也不許碰朕!”
蕭晟沐一開始還在反抗,可漸漸意識到,自己真正大勢已去。
他又跪下來,在蕭燁身前,哭著說:
“皇叔,是我錯了!”
“您不要這樣對我,是我錯了,是我不聽皇叔的話!”
“皇叔不要丟棄我……不要……”
他扯著蕭燁的袍擺,像是幼時一樣,可憐巴巴。
然而這一次,蕭燁不看他,無情地扯回了衣服!
蕭晟沐知道蕭燁鐵了心,又看去了褚灼。
“宛宛!朕錯了,朕原諒你和皇叔,你看在我們多年感情的份上,幫我給皇叔說兩句話好不好?”
褚灼看著這個如同一隻狗般,匍匐在她身下的皇帝,眼神淡漠。
在蕭晟沐要觸碰到褚灼時,蕭燁直接一腳踹開他,長臂一展,攬住了褚灼的腰:“宛宛?這是你的皇嬸!再聽到你叫她這個名字,本王把你的嘴給剁了!”
蕭燁再也不看他,攬著褚灼的腰,轉身離開了這座吃人的殿宇。
終於出來,吹拂著那許久未感受過的清爽幽風,褚灼長呼了一口氣。
“終於結束了。”她皺眉說。
這個京城,這個皇宮,她也是真的待夠了。
“想去草原嗎?”男人突然笑問。
褚灼側頭,看著身側同自己微笑的男人:“草原?”
“嗯,今夜出發!”蕭燁眼神如已經投射入了草原的萬千星辰,看著灼灼發亮。
褚灼眼神微動,低頭說:“你才娶了拓跋棠,就帶我去人家地盤。也不怕……”
“她已經走了。”
“走了?”
蕭燁嗯了聲:“是她自己要離開的。”
還是沈宴之親自護送她回的西漠。當然,這話他沒說。
“就算西漠想做什麼,你又有何懼,大不了,本王去把那西漠打下來!”反正他也看西漠的某個男人不順眼!
蕭燁說的很是隨意!
“……”褚灼真是無語,不過那傳聞中的茫茫草原,滿天星斗,她倒是真的有些好奇和期許,“可是我們走了,那……皇城怎麼辦?”
他扯唇,“遺詔不是在那了嗎,我看江徹不是挺閒的,讓他來唄!”
這皇帝,誰愛當誰當!
“……”這男人,當真不是“公報私仇”?
殊不知身側之人臉上愈發意味深長的笑。
等去了邊塞草原。
這一次,你這個小女子,可再也別想,從本王的手裡逃走了……我的妻。
——
(正文完)